（五更）
“誒喲臥槽！！！”
顧威榮罵了一句，驚得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手中的筆都甩飛了。
當秦思洋忽然出現在第1區的顧威榮的辦公室的時候，向來儒雅持重的顧威榮被嚇了一大跳。
秦思洋見自己回到了第八域，長舒一口氣。
果然，他就知道！
【饗邦】的【山河饗邦】效果，在自己主宰的區域內隨意移動，可以讓他在島嶼和第八域之間穿梭！
島嶼是自己的領域，怎麼可能不是自己主宰的區域呢？
秦思洋心中不禁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感到驕傲。
不過，他還是保持著一個五好青年的修養，連忙上前將顧威榮扶了起來。
“顧秘書長，你冇事吧？”
“冇事冇事……”
顧威榮在秦思洋的攙扶之下坐回了椅子上，問道：“秦部長，你怎麼忽然回來了？外出冒險還順利麼？”
“磕磕絆絆，有得有失吧。不過，我倒是給顧秘書長找到了一脈親屬。”
“親屬？！”顧威榮聽後，雙眼冒光：“你見到我大哥顧威龍了？！他還活著？！他不是死了麼？！”
秦思洋搖搖頭：“不是你的大哥，你的大哥顧威龍的確已經去世了。我和顧院長找到了他的兒子，顧雲崢。”
“雲崢？！”顧威榮聽後皺眉：“不對，不對，我大哥被選中參加【演替星競】的時候，雲崢還冇有出生，他不可能跟著一起來。”
“小秦，你肯定是被他騙了，快殺了那人！千萬彆讓他威脅到你！”
情急之下，顧威榮也不再稱呼秦部長，而是叫他小秦，言辭懇切。
秦思洋搖頭道：“不是的。他的確是顧雲崢，是你的大哥來到這裡後生下的孩子，起名叫顧雲崢。而且，他的身份已經得到了顧院長的確認，不會有錯。”
顧威榮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啊？！這怎麼會……”
秦思洋冇有解釋平行世界的理論，而是問道：“顧秘書長，我記得你說過你是第二批被選中者，並不了解之前【演替序域】的消息，你是怎麼知道你大哥顧威龍去世的消息的？”
顧威榮道：“現在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有關大哥的消息，是錢問道跟我講的。”
“老錢？”
“嗯。”
“他為什麼跟你說這些？”
顧威榮訴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錢問道曾經在第六域，得到過我大哥的幫助，也嘗試著與我大哥一起建立一個類似第八域的製度與環境。”
“可惜，因為空有一腔熱血，冇有行事章法，最終冇有成功。”
“而我的大哥，認為錢問道的序列比自己更強大，能力比自己更全麵，意誌比自己更堅定，年紀也比自己更年輕。所以，在建製失敗被敵人圍殺之時，奮儘全力保住了錢問道以及一些誌同道合的人，犧牲了自己。”
“也正是受到我大哥的激勵與鼓舞，錢問道才會在第七域和第八域都繼續高舉自由平等的大旗，並最終在我們第八域成功實現了目標。”
“來到第八域的時候，他見到了我三弟顧威揚。當他知道顧威揚和我大哥的關係後，便有了與他合作的打算。畢竟在他的眼中，我大哥代表的顧家人都與他有著相同的誌向。後來，也證明了他與三弟的合作十分順利，也完成了自己的打算。”
“可是，礙於在第七域被至交背刺的經曆，他依舊冇有選擇完全相信三弟。甚至比起三弟，他更相信從未有過合作的我。”
秦思洋十分詫異：“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大哥。”
“嗯？”
“我大哥跟錢問道說過，我跟他幾乎是一個模子出來的。如果錢問道在以後的【演替序域】遇到了我，可以完全放心委任，因為我與老錢必定能誌同道合。至於三弟——”
顧威榮的笑容帶著幾分懷戀與傷感：“我大哥被選中離開的時候，我已經是個十幾歲的小夥子，三弟還隻是個蹣跚學步的娃娃。他當然不會對一個娃娃的品行做擔保。”
“所以，在得知我是第二批被選中者後，他就找個機會見到了我，將之前的經曆和盤托出。”
“原來如此。”秦思洋道：“可為什麼一開始他冇有讓你參與安全區的決策呢？”
“因為他忌憚安德。那時候他不知道我們隻有八個【演替序域】，他認為這裡的變革大概率還是會失敗。所以讓我韜光養晦，如果這片區域也失敗了，他們都被安德殺死，我也能在新的【演替序域】，帶領眾人卷土重來。”
“後來，你殺死了安德，幫著安全區除掉了最大的威脅，他便也不用在意這些，所以我就慢慢被啟用，開始在聯合政府擔任工作了。”
秦思洋低眉接話道：“直到最後，他臨走前，授意你接替擔任秘書長，也是因為對你充分信任，對麼？”
“是的。他相信我大哥的判斷，甚至強過相信自己的判斷。因為他說……”
顧威榮深吸一口氣，回憶故人之時頗為感傷，聲音略有哽咽。
“因為他說，大哥的眼光比他要準。”
“他自己看錯了人，可大哥卻冇有看錯他。”
顧威榮咬牙停頓了片刻，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他可以堅定信念一直奮鬥下去，卻不敢保證自己相信的人也能夠一直奮鬥下去。所以他說，如果自己有什麼不測，會在臨走前推我一把，讓我接替他繼續奮鬥下去。”
說到這裡，顧威榮還是冇有控製住內心的翻湧。
手指揉過眼窩，輕輕揩去了滲出的淚水。
秦思洋也低下了頭，雙手捂著眼睛，抹去了眼中的酸澀。
顧威榮調整了呼吸，再次開口：“他在擔任秘書長的時候，敵人入侵之前，跟我也單獨聊過。”
“他說，幾十年的嘗試，對於平等和自由的追逐，竟然以他都冇有想過的方式，不可思議地成功了。”
“他在第六域起義，失敗了，逃到了第七域。”
“他在第七域建製，失敗了，又逃到了第八域。”
“這一次，他終於不用再逃了。”
“他說，很感謝你，是你結束了他的漂泊，讓他在這裡生了根。”
秦思洋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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