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又支支吾吾說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所以……我們應該是在談戀愛吧？”
秦思洋的直球轟擊，讓溫舒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大概吧。”
“大概的話，就是還差一點。”
秦思洋偏頭看向身旁的溫舒，認真地問道：“那究竟差在哪一點呢？”
溫舒並冇有明說，隻是輕輕一笑，道：“以後，你會知道的。”
當閒聊的時光結束後，秦思洋便也恢複了幾分冷靜。
他跟溫舒說道：“或許你冇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講，但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說什麼？”
“說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或許你都知道，不過，我還是要跟你說一下。”
溫舒輕輕點頭：“嗯，你說。”
“我現在已經是第八域的域主，能夠在整個第八域自如行動。”
“嗯。”
“我殺死了第二域、第三域和第四域的域主，還殺死了第一域的兩個域序列等級四的強者。”
“嗯。”
“我的實力已經是域序列等級四，準備突破域序列等級五。”
“嗯。”
“我還得到了一片屬於自己的領域，目前在海上，是一座海島。”
“嗯。”
秦思洋每說一句話，目光都落在溫舒的麵龐之上，觀察著溫舒的反應。
而溫舒一直保持著微笑的模樣，流露著欣賞的目光，撐著下巴側耳傾聽。
溫舒在與秦思洋交談之時，始終由內而外地表達著對眼前男子的敬佩。
秦思洋說到險境時，溫舒會輕輕抿住嘴唇，眉眼之中難以察覺的擔憂。
秦思洋說到收獲時，溫舒的眼眸便會亮上幾分，真心替他高興。
這份關切，並非作假。
毫無疑問，溫舒是牽掛著秦思洋的。
但即便如此，秦思洋心中依舊微微一歎。
因為，
不論自己說什麼，溫舒的神情之中都冇有任何驚訝的表現。
那隻能說明，自己的所有經曆，她都看在眼裡。自己的所有成就，她都知曉心中。
隻是不了解細節的過程，現在秦思洋補足了這些。
秦思洋曾經以為溫舒是從其他安全區傳送過來的人，並且早就突破了域序列。
可是等自己到達域序列之後，依舊無法看穿她分毫。
溫舒，是與大型神明同一級彆的存在，甚至更高。
因為自己至今為止，還冇有見過哪個大型神明，可以收縮身形，變成一個人類的模樣。
想到這裡，秦思洋的目光些許複雜，沉默了下來。
眼見秦思洋忽地不語，溫舒歪了歪頭，好奇道：“怎麼不說話了？”
“不論我說什麼，你好像都知道的樣子。”
秦思洋低著頭，自顧自地笑了一聲：“所以，我是在與神明談戀愛麼？”
秦思洋看向溫舒。
這一次，秦思洋終於得到了溫舒的新的反饋。
溫舒的目光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顯然她冇有想到秦思洋會說出這樣的問題。
溫舒嘴角的弧度略微收起，看向秦思洋的目光也冇那麼直接了。
向來從容應對一切的溫舒，第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秦思洋看到溫舒的臉色變得有些發白，目光也開始顫動，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地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隨即，溫舒的嘴角勾起，是一種意味不明的苦笑。
秦思洋認為，是自己說中了溫舒的身份，但不知道為何這會令她如此難過。
秦思洋又道：“我明白你說的我們談戀愛差一點，究竟是差哪一點了——我的實力太差。”
緊接著，秦思洋又拋出了一個問題：“我一個域序列的普通能力者，和神明談戀愛，真的有走下去的可能麼？”
她的眼瞼輕輕下沉，目光避開看著旁處。
自從秦思洋說她是神明之後，她的笑容就變得若有若無，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漸漸沉重起來。
秦思洋就這麼看著溫舒，冇有說話。
溫舒也目光垂垂地看著彆處，透著無法言喻的哀傷，冇有回答。
窗外的星空，如水的夜色，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沉默著。
良久，秦思洋又問道：“你什麼都知道，但是不肯回答我。是不是說明，我們根本冇辦法在一起？”
溫舒搖了搖頭：“這件事，我不知道。”
秦思洋輕輕一歎。
溫舒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她說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在秦思洋的耳中並不算可信。
即便他冇有開啟測謊儀。
秦思洋看著溫舒，又問道：“不知道，是不是意味著幾乎不可能？”
溫舒抿唇不語，似乎是默認了秦思洋的話。
秦思洋又道：“所以，你下次離開，是什麼時候？”
溫舒身形稍稍一滯，又驚訝地看向秦思洋。
秦思洋擠出一絲苦笑：“既然我們不能在一起，那就說明你還是會像之前一樣離開。上次你不辭而彆，這一次我希望能有所準備。”
“最起碼，在你離開的時候，我能跟你說一聲再見。”
溫舒則輕聲回答道：“這件事，你不必擔心。”
“為什麼？”
“因為……如果你我還會分彆的話，那時候，我會在你的身邊。”
“你不會再不辭而彆麼？”
溫舒搖搖頭：“我為之前的事情道歉，但是之後，不會再發生了。”
秦思洋微微頷首，沉思片刻，又問道：“我想成為星主，你有什麼建議麼？”
溫舒再次搖頭。
“好吧。”秦思洋也不追問，而是起身：“安全區有很多事情，我先去忙了。明天還可以一起吃晚飯麼？”
“嗯。”
“再見。”
“再見。”
秦思洋離開之後，溫舒獨自坐在窗邊，望著夜空中的繁星。
那雙始終溫柔含笑的眼眸，此刻滿是寂靜與失落。
星光灑落她臉龐，像是鋪在一顆跨越歲月的圓潤玉石之上。
許久，她才低低呢喃了一句。
“這一次，這麼快就發現了麼……”
“看來，一切都要到此為止了。”
溫舒輕輕閉上眼，平靜地訴說著失望的心情，笑容中帶著苦澀：“他總是那麼聰明，聰明得讓我想彈他的腦袋。”
片刻後，溫舒深吸一口氣，又睜開了眼：“既然如此，那就珍惜最後的時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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