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您通過這場考驗的條件是....”賈富貴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成功賣給我十件古物,無論真偽。”

“隻要成交數量達到十件,就算您通過,當然,您最終是賺是虧,就看您的眼力和談生意的本事了。”

葉初雲眼睛轉了轉。

一次性投入兩百萬,然後想辦法賣回十件,真品雙倍賺,贗品保本。

重點在於賣出去,而不僅僅是鑒彆真偽。

而且,真偽的最終裁定權,在賈富貴手裡。

“哦,對了。”賈富貴似乎想起什麼,補充道,“為了讓遊戲更加公平,也為了考驗您純粹的商業智慧,在遊戲期間,您所有可能用於輔助鑒定的能力、道具、甚至是某些特殊的感知,都將被暫時封印。”

“您隻能依靠最基礎的觀察和您的口才。”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葉初雲立刻感覺到自己與神格的感應變得模糊,所有天賦如同蒙塵,甚至連神念都受到了極大的限製,變得隻能進行最表層的觀察。

他仿佛真的變成了一個隻有一雙普通眼睛的普通收藏家。

“怎麼樣?客人,要不要玩一把?機會難得啊!”賈富貴笑眯眯地催促道,活脫脫一個引導肥羊入局的奸商。

葉初雲看著賈富貴那精明的笑容。

兩百萬屬性點,這賭註不可謂不大。

失敗雖然不會失去資格,但財產縮水一半的代價也極其沉重。

而成功,則可能再賺一筆。

而且不管怎麼樣,這個遊戲他願意還是不願意,都是強製性開始的。

“我接受。”葉初雲做出了決定。

“爽快!”賈富貴一拍大腿,金算盤嘩啦一響,“承惠,兩百萬屬性點。”

葉初雲冇有猶豫,意念一動,整整兩百萬屬性點如同泄洪般湧出,註入到賈富貴的算盤之中。

屬性點一下子就空了,一種錢袋子癟了的感覺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架子上有二十件古物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蒙塵的表麵流轉過一絲微弱的光澤,然後紛紛飛起,懸浮在葉初雲麵前,供他鑒賞。

葉初雲走上前,開始仔細觀察。

由於能力被封印,他隻能依靠最原始的視覺、觸覺和一些常識來判斷。

一頂青銅頭盔,鏽跡斑斑,但紋路似乎過於規整,像是模具壓出來的。

一把斷劍,缺口處金屬光澤黯淡,重量感卻有些輕浮。

一個陶罐,造型古樸,但瓶底的燒製痕跡顯得很新。

一幅山水畫,筆墨看似蒼勁,但紙張的質地似乎不符合其宣稱的年代。

一枚玉佩,溫潤有餘,靈性不足.....

二十件古物,每一件都看起來似真似假,充滿了疑點。

以他目前的眼光,根本無法準確判斷其中任何一件的真實性。

他甚至懷疑,這二十件裡麵,究竟有冇有真正的真品?

“看來,單純依靠鑒定這條路是走不通了。”葉初雲心中暗道。

“賈富貴說的冇錯,考驗的是商業智慧,重點不是哪個真哪個假,而是怎麼讓它變成真的,或者說,怎麼讓賈富貴認為它是真的,並願意以真品價格回購。”

他停止了無意義的鑒彆,轉而開始觀察賈富貴本身。

這個精明的商人,它的弱點是什麼?它想要什麼?

貪財?這是肯定的。

但作為規則的執行者,它可能更享受交易的過程,享受用規則玩弄挑戰者的快感。

它設置真品雙倍回購的規則,本身就是一種誘惑和陷阱,引誘挑戰者去賭真品,從而可能因為賣不出去而無法達成十件的數量要求。

“所以,穩妥的策略,不是去追求利潤最大化,而是確保成交。”葉初雲思路逐漸清晰。

“我應該放棄對真品的執著,專註於如何將這些東西,哪怕是顯而易見的贗品,成功地推銷給賈富貴。”

想到這裡,葉初雲拿起那件他覺得破綻最明顯的青銅頭盔,走到賈富貴麵前。

“賈老板,這件頭盔,我看乃是上古戰神親衛所佩,你看這紋路,暗合周天星辰,這鏽色,飽經歲月滄桑,我願以二十萬價格賣回給您。”葉初雲嘗試著用浮誇的語言包裝。

賈富貴拿起放大鏡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嗤笑一聲:“客人,您這眼力還得練練啊,這分明是近代仿品,工藝粗糙得很。十萬點,不能再多了。”

第一次嘗試,失敗。

對方直接戳破,隻肯出底價。

葉初雲並不氣餒,他換了一把斷劍。

“賈老板,此劍雖斷,然殺氣凜然,想必曾飲無數強者之血,二十萬如何?”

“贗品!殺氣?我看是鐵鏽味吧!十萬!”

接連幾次,無論葉初雲如何吹噓,賈富貴都一口咬定是贗品,隻肯按十萬底價回購。

似乎他打定主意,不讓葉初雲輕易賺到差價。

葉初雲停了下來。

硬推銷看來行不通,需要改變策略。

他註意到,賈富貴在拒絕時,雖然語氣堅決,但那雙小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戲謔和期待,仿佛在等待他拿出更有趣的方案。

“他是在享受這個過程,在等我說服他,而不僅僅是賣給他。”葉初雲若有所悟。

葉初雲再次拿起一件古物,這次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陶土小人。

“賈老板。”葉初雲的語氣變得自信,“這件陶俑,我相信它是真品。”

“哦?何以見得?”賈富貴挑眉。

“直覺。”葉初雲直視著它的眼睛,“或者說,我相信賈老板您的收藏品位。您既然將它放在這批古物中,必然有其不凡之處。”

“我並非鑒定大師,但我相信您的眼光。”

“二十萬,我賣的是對您眼光的信任。”

賈富貴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葉初雲會這麼說。

他摩挲著下巴,小眼睛轉了轉:“有點意思,不過,信任不能當飯吃,證據呢?”

“證據就是,它此刻在您我之間,即將完成一筆交易。”葉初雲微笑道,“真與假,有時候不在於物品本身,而在於交易雙方賦予它的價值。”

“我認為它值二十萬,因為我相信您不會將一件毫無價值的贗品,以十萬點的價格賣給我,再原價買回。”

“這不符合您鑒藏家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