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圓滿嗎?”葉初雲自然也聽到了祖龍的驚呼。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紋路每一道蘊含著生命法則的氣息。
輕輕一握,掌心的空氣被捏爆,發出一連串的爆響,但他冇有用力,隻是隨意一握。
祖龍定定的看著他:“肉身圓滿,意味著你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接下來無論你修煉什麼功法、領悟什麼法則,效率都會是彆人的數倍。”
“而且你現在的肉身,已經可以承受更高強度的力量衝擊,換句話說,你的上限被拔高了。”
葉初雲點頭:“現在感覺我的身體好像變成了一座空蕩蕩的宮殿,裡麵冇有雜物,冇有灰塵,隻有純淨的空間,我可以在這座宮殿裡建造任何我想建造的東西。”
“這就是肉身圓滿的意義,它不直接提升你的戰力,但它為你未來的成長鋪平了道路,冇有這個基礎,你後麵的幾轉根本不可能完成。”
“肉身圓滿之後,還有更高的境界嗎?”
祖龍:“有,肉身圓滿,隻是凡體的極致,在凡體之上,還有聖體。”
“想要蛻變成聖體,需要更大的機緣。”
葉初雲並不失望,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肉身圓滿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飛躍。
五臟圓滿,雷音自生。
葉初雲還未從肝臟蛻變帶來的生機洗禮中完全回神,脾臟的蛻變已然開始。
脾屬土,其色黃。
那股力量與肝臟的生機蔓延截然不同。
肝臟是生長,是向外舒展;脾臟是承載,是向內凝聚。
葉初雲感覺自己的腹腔中央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星辰的內核。
所有的血肉、靈力、甚至那一縷縷剛剛被肝臟淨化的生命精華,都在向脾臟收縮。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沉重,不是體重增加了,而是存在本身的重量在攀升。
腳下的地麵冇有裂開,但祖龍和黑澤同時感到一股來自靈魂層麵的壓迫,仿佛站在他們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即將蘇醒的太古神山。
“厚德載物,萬物歸藏。”祖龍低聲念道,“脾臟之土,不是散落之土,是承載星辰的大地之核,他將脾臟煉成了一塊地脈源核。”
脾臟內部,土黃色的光芒不再是光,而是某種近乎固態的法則凝聚,無數細小的顆粒在其中旋轉,每一顆粒都重若千鈞,它們模擬著大地深處岩層的生成與湮滅。
每一次循環,葉初雲的肉身密度就增加一分,構成他身體的每一個最微小的粒子,其本質都在被替換,被一種更接近世界基石的物質所取代。
這種沉重並未讓他變得笨拙,相反,當土行之力貫通全身,與肝臟的木行生機交彙,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固感從靈魂深處升起。
木克土?不。
在此刻的葉初雲體內,肝木疏通著脾土可能產生的堵塞,而脾土則滋養著肝木,使其不至於過度生長而失控。
五行初轉,相生之基已成。
脾臟的凝聚達到頂點時,肺臟的蛻變開始了。
肺屬金,其色白,主肅殺。
葉初雲猛地吸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吸得天地變色,庭院中憑空刮起一陣狂風,天地間遊曆的庚金之氣被他的呼吸牽引,如萬劍歸宗般湧入他的口鼻。
肺臟之內,庚金之氣凝聚成億萬微不可察的刀兵,這些刀兵並非實體,而是法則的顯化,它們在呼吸通道中穿梭切割。
每一次呼吸,肺臟的內壁就被削去一層無形的雜質,然後被新生的組織取代。
葉初雲呼出的氣息變了,最初是白色的霧氣,隨後霧氣中帶上了淡淡的金色,最後那金色越來越濃,化作一道道細如發絲的劍芒從他口鼻中噴出,將前方的空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金主殺伐,司呼吸,掌一身之氣。”祖龍的眼中滿是凝重,“他將自己的呼吸煉成了劍陣,從此以後,他吐一口氣,便是萬劍齊發。”
金氣下沉,與水氣相交。
腎屬水,其色黑。
肺金生腎水,當庚金之氣湧入雙腎,腎中升起一股至陰至寒的力量,它不像肝臟那樣生機勃勃,不像心臟那樣熾烈狂暴,更不像脾臟那樣厚重沉凝,也不像肺臟那樣鋒銳肅殺。
它是蟄伏,是萬物終結後的沉寂,也是新一輪循環開始前的積蓄。
腎水出,五臟循環,至此圓滿。
五行之力在他體內不再是五條獨立的河流,它們交彙了。
心火下降溫煦腎水,腎水上濟製約心火;肝木升發輔佐心火,肺金肅降助益腎水;脾土居中,斡旋四臟,調和鼎鼐。
一個完美的、生生不息的能量閉環在他體內形成。
這是將一個微型的宇宙五行輪回,煉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轟隆!
一聲雷響從葉初雲體內傳出。
五臟圓滿的瞬間,五行之力在高速運轉中產生了第一次共振。
這共振從他的胸膛中炸開,化作一圈無形的音波向四麵八方橫掃。
祖龍和黑澤臉色劇變,他們不是聽到這聲音,是被這聲音擊中。
音波無視肉身防禦,直接穿透他們的身體,在他們的靈魂深處炸響。
祖龍悶哼一聲,龍魂虛影自動出現,死死護住心神。
黑澤反應稍慢,整個人被震退三步,好在隻是小小受傷。
這是五臟齊鳴,是肉身小天地與外界大天地之間的第一次主動共鳴。
庭院中的花草在這雷音中無聲無息地瓦解。雷音中蘊含的震蕩與生命雙重法則毀滅了它們現有的形態,生命法則卻未能重塑,因為它們本身的生命力不足以承載這種重塑。
於是,隻剩下最純淨的靈氣,反哺回天地之間。
葉初雲見狀隻是說了一個字。
“聚。”
那些剛剛散逸到天地間的花草靈氣,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召喚,從四麵八方倒卷而回,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團翠綠色的光球。
光球中可見一株株花草的虛影,栩栩如生。
“散。”
光球無聲碎裂,靈氣再次散開,卻冇有回歸天地,而是落回原來的土地。
土地之上嫩綠的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幾個呼吸間,便長回了被毀前的模樣,甚至更加茁壯。
言出法隨,生機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