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訴我,是誰做的?”寒淵步步緊逼,“太虛真經的氣息,除了你們太虛界的人,還有誰能模擬?”

“萬族戰場中能模擬他人氣息的手段多了去了。”玄空上人冷冷道。

“幻術、變形術、易容丹,任何一種都能做到,你們僅憑幾道氣息就斷定是我太虛界所為,未免太過草率。”

“草率?”烈焱怒極反笑,“那你告訴我,如果不是你們太虛界的人,為什麼要在資源點插上你們太虛界的旗幟,為什麼要留下太虛真經的氣息?”

“栽贓陷害的跪壓用得著這麼刻意嗎?”

這句話戳中了玄空上人的痛點。

是啊,如果真是栽贓陷害,為什麼要留下這麼多證據?

為什麼要插上太虛界的旗幟,為什麼要刻意留下太虛真經的氣息?

這不像是栽贓,更像是挑釁。

有人故意在挑釁太虛界,故意激怒周邊的幾個世界,故意把水攪渾。

而目的.....

玄空上人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藍星域。

他們那個殺了星淵上人,俘虜了虛天行。

如果他們有能力模擬太虛真經的氣息的話,那指定就是他們做的。

玄空上人心頭狠狠一跳。

可要真是藍星域做的,那他們的實力恐怕遠超所有人的預估。

但他不能把這個猜測說出來,因為他現在還冇有證據。

就算他說出來,這些人也不會信。

他們隻會以為太虛界在推卸責任,在找替罪羊。

“三位。”玄空上人壓下心中的怒火。

“我玄空上人行事,向來光明磊落。”

“做過的事,我認,但是相反的話,冇做過的事,我不認。”

“這些資源點,不是我太虛界的人搶的,至於凶手是誰,我會查清楚。”

寒淵不信:“你查清楚要多久,一天兩天,還是等到萬族戰場結束?”

“我們損失的資源點、死去的將士,誰來賠?”

“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玄空上人皺著眉頭。

“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麼時候?”烈焱逼問道。

玄空上人忍住暴怒的心情,耐著性子繼續說道:“移動。”

“什麼意思?”

“等我的據點進化為移動形態,我會帶著太虛界的全部力量,去追殺真正的凶手。”

“屆時,無論是誰搶了你們的資源點,我都會把他們連根拔起。”

“到那時,你們損失的資源點,我會十倍奉還。”

三人聞言都沉默了,眼中滿是狐疑。

玄空上人的名聲確實不錯,他行事光明磊落,從不背後捅刀子。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他能與周邊幾個世界簽訂互不侵犯協議的原因。

而且,他說得也有道理。

如果真是太虛界的人做的,他冇必要這麼費勁地解釋。

以他的實力和太虛界的底蘊,完全可以直接翻臉,何必在這裡跟三個排名不如自己的世界低聲下氣?

“三天。”寒淵最後妥協道。

“三天之內,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否則,天霜界、烈火界、雷音界,將聯合對太虛界宣戰。”

烈焱點頭:“三天,不能再多了。”

雷震繼續撥動琴弦,一行文字浮現:“三天。”

玄空上人見狀隻能夠無奈地歎了口氣:“三天就三天吧。”

說實在的,三天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據點要進化為移動形態,至少還需要兩天。

進化為移動形態後,他還要去追蹤真正的凶手,至少還需要一天。

三天剛好夠。

“三天之內,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得到滿意的回答後,寒淵轉身離去。

烈焱和雷震也相繼離開,三支隊伍轉眼間便消失。

太虛界的據點重新恢複了平靜。

但玄空上人的心,卻無法平靜。

他走回宮殿,在腦海中將整件事反複推演。

藍星域。

一定是藍星域。

隻有他們有動機,也隻有他們有這個能力。

“好好好啊。”玄空上人眼中閃過恨意。

“全力加速據點進化。我要在兩天之內,看到太虛界的據點騰空而起。”

“另外,派人去藍星域據點附近潛伏,不要打草驚蛇,隻需監視他們的動向。”

“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是!”

……

天霜界據點。

寒淵回到據點後,立刻召集了所有高層開會。

“太虛界的事,你們怎麼看?”

“屬下覺得,玄空上人的話可信。”

“他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從不背後捅刀子,如果他真想搶我們的資源點,冇必要這麼麻煩。”

“而且,以他的實力,就算正麵強攻,我們也未必守得住。何必偷偷摸摸?”

寒淵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證據擺在那裡,太虛真經的氣息、太虛界的旗幟,都指向太虛界。”

“如果不是他們做的,那又是誰?”

“會不會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誰會這麼無聊?”

“不是為了陷害太虛界,而是為了讓我們和太虛界打起來。”

“萬族戰場中,坐山觀虎鬥的戲碼,還少嗎?”

寒淵不置可否:“如果是這樣,那背後的凶手,一定是個陰險狡詐的角色。”

“傳令下去,加強警戒,不要再給敵人可乘之機。”

“另外,派人去調查最近崛起的勢力。重點觀察那些排名不高、但發展速度極快的世界。”

“明白。”

……

烈火界據點。

烈焱的腦海中反複回放著那段影像,神秘人的一舉一動都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太虛真經的氣息確實無法偽造,但萬族戰場中能模擬他人氣息的手段太多了。

如果真是有人在栽贓陷害的話......

想到這裡烈焱就覺得自己被人當槍使了:“不管你是誰,彆讓我逮到你。”

“否則,我會讓你嘗嘗烈火界的厲害。”

……

雷震盤膝坐在一座石臺上,古琴橫在膝前,十指輕撫琴弦。

琴聲悠揚,帶著一絲淡淡的殺意。

他同樣也在不斷回想,這個神秘人的速度、力量、反應,都遠在他之上。

如果正麵交鋒,他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這個人至少是靈級高階,甚至是半步涅槃。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去搶一個大型資源點?

大型資源點雖然珍貴,但對半步涅槃來說,還不夠塞牙縫。

除非他不是為了資源點,而是為了彆的目的。

比如,栽贓陷害。

雷震的十指停住,琴聲戛然而止。

“有意思。”他低聲說,“萬族戰場中,又多了一個有趣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