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葉初雲看著不斷向上蔓延的黑暗,又看了看玄空上人那令人作嘔的笑容。
“退下吧。”
三個字一出,空玄上人的笑容頓時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原本要將葉初雲全部吞噬的黑暗,居然開始往後退了?
“這不可能!!”玄空上人不斷搖頭,近乎癲狂的難以置信。
“這是我以太虛真經第八層凝聚出來的大神通,你怎麼可能......”
“在我麵前,你的大神通也太弱了一點。”
葉初雲微微側頭,看向正在退卻的黑暗,眼中倒映著黑暗邊緣不斷收縮的光影。
“我讓你退下,不是讓你跑。”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暗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尾巴,猛地停在半空中。
葉初雲招了招手:“過來。”
黑暗便十分乖巧地在他掌心之間壓縮成一顆隻有拳頭大小的黑色球體。
玄空上人的臉色徹底白了。
這就是他以燃燒據點能量為代價凝聚的虛空本源,是他逆轉戰局的底牌。
而在葉初雲手中,它就像一顆隨手可以捏碎的玻璃珠。
“虛空歸墟是太虛界曆代先祖的智慧結晶,就算是涅槃境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
“極致?”葉初雲打斷了他,將那顆黑色球體在指尖轉了一圈。
“你對極致一無所知。”
“你的虛空歸墟,不過是強行將空間法則扭曲到極限,製造出一片偽歸墟領域,在這片領域裡,你的力量確實會暫時提升到涅槃境的層次。”
“但代價是,你永遠無法真正掌控它。”
“因為它不是你自己的力量,是你從太虛界曆代先祖的傳承中借來的,是你從據點的能量中掠奪來的,是你從天地靈氣中強行抽取來的。”
“這些力量,冇有半點是屬於你自己的。”
葉初雲五指合攏,黑色球體在他掌心中碎裂,化作一縷縷黑煙從他指縫間飄散。
“而我的力量,是我一步一個腳印積累起來的。”
“你的力量是借來的,我的力量是長在骨頭裡的。”
“你拿什麼跟我比?”
玄空上人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絕望。
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太虛真經是太虛界的立界之基,是無數先祖嘔心瀝血傳承下來的至高法典,他從未懷疑過它的正確性。
但此刻,在葉初雲麵前,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的太虛真經再強,終究是借來的力量。
他引以為傲的虛空歸墟,不過是前人智慧的結晶,不是他自己的東西。
而葉初雲的力量,是他自己的。
這個認知,比任何攻擊都更致命。
因為它摧毀的不是他的肉身,是他的道心。
玄空上人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我是太虛界的大統領,我是半步涅槃,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五階.....”
他的話還冇說完,葉初雲出手了。
拳出無聲,玄空上人卻在這一刻感覺到自己的太虛真經在這一拳麵前正在崩潰。
不是因為這一拳的力量有多強,而是因為這一拳的層次遠超太虛真經所能承受的極限。
“不!!!”
玄空上人臉色扭曲,拚儘全力催動太虛真經,在身前布下一層又一層空間屏障。
但在葉初雲的拳頭麵前,十八層空間屏障在一瞬間全部崩潰。
拳勁毫無阻礙地轟在玄空上人的胸口。
玄空上人的身體砸在地麵上,砸出一個數十丈深的巨坑。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拳印,劈裡啪啦的聲音從他體內傳出。
玄空上人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這一拳的力量超過了半步涅槃。”
“你是涅槃境?!”
葉初雲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我說過,修為不代表一切。”
“你半步涅槃的修為,但在你看來,境界就真的那麼重要嗎?”
“我五階的修為,照樣可以碾壓你。”
“不是因為我比你強,是因為我走的路,比你走得遠。”
玄空上人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靈魂。
他走的路,真的對嗎?
從他踏入修煉之路的那一天起,他就在追求更高的境界、更強的力量。
太虛真經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第七層,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今天。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半步涅槃的巔峰,隻差一步就能踏入涅槃境,成為太虛界有史以來第二位涅槃境大能。
但在葉初雲麵前,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
“我不信!!!”玄空上人的眼中重新燃起瘋狂的光芒。
“我不信,我不信一個五階的螻蟻,能戰勝我!”
他掙紮著從巨坑中站了起來,胸口的拳印還在,但他的眼中已經冇有了恐懼,隻有一種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
“哪怕我豁出這條命,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玄空上人抽空自己的血液,全部澆灌在了頭頂的天書上。
天書在鮮血的澆灌下,爆發出刺目的黑光。
黑光中,無數文字從書頁上剝離,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鎖鏈,纏繞在玄空上人的身上。
鎖鏈勒進他的皮膚,與他的血肉融為一體。
玄空上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在鎖鏈的纏繞下開始膨脹。
當他的身體膨脹到十丈高時,鎖鏈停止了收縮。
他的皮膚已經不再是人類的皮膚,而是一層由空間法則凝聚而成的黑色鎧甲。
鎧甲覆蓋了他的全身,隻露出一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睛。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突破了半步涅槃的極限,真正踏入了涅槃境的門檻。
雖然隻是暫時,代價是他的生命本源,但是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
因為隻要能殺了葉初雲,就夠了。
“虛空真身!”玄空上人的聲音從鎧甲下傳出。
“這是我太虛界曆代先祖中,隻有第一代界主才修煉成功的至高形態。”
“在這一刻,我就是虛空,虛空就是我。”
他的身體在虛空中拔地而起,十丈高的身軀如同一尊魔神,俯視著地麵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