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由玄黃之氣凝聚而成的無邊大地,如同太古神山墜落人間。

大地覆蓋著一層金色的光輝,此乃玄黃之氣顯化之相。

玄黃之氣是天地初開時最原始的力量之一,是所有土係法則的本源。

玄黃界的修士從踏入修煉之路的第一天起,就以玄黃之氣為根基,錘煉肉身、淬煉神魂、修煉功法。

他們的修為或許不是最強的,但他們的根基之紮實,在整個萬族戰場中都名列前茅。

此刻在大陸內一座由玄黃之氣凝聚而成的宮殿中,兩位半步涅槃並肩而立。

左邊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麵容剛毅如刀削斧鑿。

右邊一人身形修長,麵容儒雅,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的古籍。

兩人一剛一柔,一武一文,他們就是玄黃界的兩位統帥,玄天、黃地。

玄天看了看排名,眼睛始終定格在“藍星域”三個大字上。

“冇想到在這次萬族戰場內,居然出了一匹大大的黑馬。”

“一個低級世界,居然能在七天內衝進前十,看來他們的統帥不是簡單人物。”

黃地翻了一頁手中古籍:“太虛界栽了,據點已經被藍星域吞噬,百萬大軍成為俘虜,真是好手段。”

玄天玩味一笑:“玄空上人乃是半步涅槃,居然栽在一個低級世界手裡,也真是有夠唏噓的。”

“很正常吧?”黃地不以為意。

“藍星域的統帥是葉初雲,這個名字對各大勢力來說,想來都不陌生。”

“隻不過我也冇想到,如今對方的實力居然成長到了這種程度,玄空上人在麵前連一招都冇有撐住,直接被鎮壓。”

“更離譜的他隻有五階修為吧。”玄天嘖嘖稱奇。

“五階戰力堪比涅槃境,這種程度在神魔世界近千年以來,恐怕隻有他一個人吧。”

“哼哼,就連聖天在其麵前,恐怕都得伏低做小嘍。”

聽到對方說起聖天,黃地的註意力終於從古籍上移開:“這話可不敢在聖天麵前說起,不然以他的性格,指不定會把我們連同葉初雲一起撕碎了。”

玄天聳了聳肩:“這是萬族戰場,天道屏蔽了一切外來探查手段,大可暢所欲言。”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個葉初雲身上一定有大秘密,不然能這麼猛?”

黃地瞥了他一眼:“什麼大秘密,這幾乎都是公開的秘密吧。”

“葉初雲的背後是萬道聖城的聖者,隻不過就算是聖者,也冇有任何手段能夠將他培養到這種程度。”

“但是你要是對他的秘密感興趣,聖者可不會放過你。”

玄天哈哈一笑:“隻是想要切磋一二罷了,等我們的據點進化到足夠的程度,就去會會他。”

黃地冇有接話,隻是輕輕翻開了手中的古籍。

古籍的書頁上浮現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仔細一看居然是對藍星域據點的推演結果,其中包括能量儲備、兵力部署、防禦強度、統帥實力,一切都在玄黃界的掌控之中。

大荒界的據點與其說這是一座據點,不如說是一頭沉睡在虛空中的巨獸。

巨獸由無數獸骨拚接而成,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這些不是普通的獸骨,而是大荒界曆代強者的遺骸。

他們死後肉身被煉化成據點的一部分,以另一種方式繼續守護著大荒界。

巨獸內部,血肉與金屬混合,經脈與管道並行,通道像是活物的腸道微微起伏,隨便一呼吸都能夠聞到濃鬱的血腥味,此乃荒古之氣。

荒古之氣,是荒古煉體術修煉到高深處才會產生的獨特能量。

它狂暴、霸道、充滿侵略性,能腐蝕一切非大荒界修士的靈力與法則。

此時此刻,在血肉鑄成的王座上,一個人正盤膝而坐。

他的身材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是瘦小,但他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錯覺。

大荒界的統帥,荒無極。

半步涅槃,修煉荒古煉體術已經達到了第九層,這是大荒界有史以來的最高境界,距離傳說中的肉身成聖隻差一步。

他的肉身之強,已經超越了半步涅槃的極限。

據說,他曾以肉身硬抗三位同階強者的圍攻而不落下風,甚至反殺一人。

單純論肉身戰力,他甚至能壓過某些涅槃境初階的強者。

此刻荒無極緩緩睜開眼睛。

“藍星域。”

“有意思。等據點進化為完全體,本座會親自去會會他們。”

話音落下,他重新閉上眼睛,據點的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更加有力,血肉的蠕動也變得更加劇烈。

星靈界據點是建在一顆真正的星辰上。

星辰是一顆白矮星,體積不大,但密度驚人,表麵溫度高達數萬度。

星靈界的修士以無上法力將這顆白矮星煉化成據點,在其上建造了無數宮殿、陣法、防禦工事。

一道永恒的星光垂落,將星辰之力源源不斷地註入據點,使據點的靈氣濃度達到了外界的數十倍。

在據點最高處的觀星臺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正仰頭望著星空。

星靈界的統帥,星衍。

同樣是半步涅槃,本命星是一顆即將坍縮成黑洞的超巨星,一旦爆發,威力堪比涅槃境全力一擊。

他的星魂強度,在整個星靈界的曆史上都排得上前三。

“藍星域,他們的據點上方也有一道星光。”

“大統領,那道星光是什麼來曆?”身旁的一位靈級大能忍不住問道。

星衍搖頭:“不是星光,是光明法則,葉初雲將其修煉到了一種連我都看不透的境界。”

靈級大能倒吸一口涼氣,“莫非是ss繼,那豈不是和您的星魂一個等級?”

“不,他的光明法則比我強,那道星光中蘊含著一種我從未接觸過的力量,那是比星辰之力更本源的存在。”

靈級大能的臉色變了,他跟隨星衍多年,從未聽他用這種語氣評價過任何人。

“大統領,那我們要不要先去試探一下?”

“不急。”星衍抬手阻止。

“我們有的是時間,等藍星域再成長一些,本座自會去找他。”

星光在觀星臺上灑落,將星衍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一尊永恒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