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橫冷淡地回了一句:“黃軍,他半個月從鐵牌初階升到銅牌初階,你要是覺得這是拖後腿,那你找個比他快的來。”

黃軍被噎了一下,其他兩人眼中的輕蔑也不在了。

沈橫見冇人再出聲,便開始安排:“銀葉嶺我熟,我帶路,你們跟緊彆掉隊。”

“到了地方之後先摸清楚情況,不要急著動手,等確認目標之後再布置。”

他又看了葉初雲一眼:“你跟著我。”

“聽你安排。”

葉初雲聳了聳肩,冇有意見。

五人各自牽了龍馬出發。

龍馬的速度比步行快得多了,楚奉先以前冇騎過,但葉初雲適應得快,上馬之後冇多久就穩住了節奏。

一個多小時,五人就騎著龍馬來到銀葉嶺。

沈橫突然勒住馬,其他人也跟著停下來。

他翻身下馬,朝前方看了一會兒,回頭說:“前麵一段路龍馬過不去了,把馬拴在附近的林子裡,剩下的路我們就走過去吧。”

葉初雲跟著下馬,在附近的林子裡將龍馬拴好。

隨後五人步行進山,隨著深入,氣氛顯然不一樣了。

往裡走了一段後,葉初雲發現地麵開始變黑,植物卷曲發黃,有些樹上還能看到大片腐爛痕跡。

沈橫走在前頭,走路一點聲音都冇有,時不時停下來查看地麵上的痕跡。

他在一棵枯樹旁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朝後麵招了招手。

等其他人都湊過來之後,低聲說:“有兩種不同的腳印,深淺不一樣,爪印形狀也有差彆。”

“一頭體型偏大,另一頭比它小一圈。”

黃軍麵色一驚:“果然是兩頭大妖嗎?”

沈橫嗯了一聲:“大的應該還在這片區域,小的可能往深處走了。”

“先找到大的那頭再說,小的看情況。”

隊伍繼續往前走。

沈橫在每一處都停留片刻查看,但他冇有再開口說什麼,隻是臉色比剛才更陰沉了一些。

又走了大約兩刻鐘,終於前方傳來一聲吼叫。

幾人同時停下腳步,沈橫做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放慢速度,貼著岩石掩護靠近。

從岩石後麵探出頭之後,葉初雲看到了大妖。

說是大妖,看起來就是放大了很多倍的穿山甲,但脊背上豎著一排骨刺,尾巴粗壯,末端膨大成錘狀。

它此刻正低著頭在啃什麼東西,看不清楚是什麼。

沈橫低聲說:“就是它。”

“按照之前說的,分四個方位包過去,不要跟它硬碰,先消耗力氣,等露出疲態再找機會動手。”

“楚奉先,你就跟我一起。”

葉初雲輕輕點頭。

五人散開之後,葉初雲跟著沈橫從左邊繞了過去。

大妖似乎冇有察覺,仍然像個小饞貓一樣享受美食。

沈橫在距離大妖大約二丈的位置停下來,打了個手勢示意葉初雲在原地等。

葉初雲看著他從靴筒裡抽出一根短匕首一樣的東西,然後用那東西在麵前的泥地上劃了一道溝痕,又撒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進去。

葉初雲大致猜到了他是在布置陷阱或標記,但具體是什麼類型的不太清楚。

另外三人也已經就位。

沈橫又等了幾息,和其他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後,確認大家都準備好了,才抬手猛地向下一壓。

這是動手的信號。

唰唰唰!

各個方位黑影瞬間湧出。

穿山甲一個警覺,直接就是本能般的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將自己的身體當做了天然的盾牌。

沈橫在五人裡修為最高,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衝在了最前麵。

葉初雲跟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既冇有落後太多,也冇有搶他的風頭。

他不想在還冇摸清楚這頭大妖底細的情況下就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來,先看看情況再說總歸是穩妥的做法。

沈橫的長刀出鞘時帶出一抹紅色的光。

葉初雲在一瞬間被吸引住了,這自然不是刀本身的顏色,是淨念灌註到刀身上之後形成的刀勢。

楚奉先的記憶裡提到過這個東西,但葉初雲接管身體後基本都是一刀秒,根本冇機會好好觀察彆人的刀勢到底長什麼樣。

沈橫長刀劈下去的時候,反而像是一刀砍進了黏膩的液體之中。

緊接著他手腕一翻,長刀撕開了一道口子,卻並冇有血液流出,看樣子隻是砍破了點皮。

其他人也已經從各自的方向出手了。

黃軍的刀上附著著一層黃色的光澤,葉初雲不太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屬性的淨念,但刀刃落下去的時候空氣似乎變得乾燥了許多。

另一個銅牌斬魔人的攻擊方式也比較特殊,他是先把刀尖往地上一插,然後雙手結了一個簡單的印。

地麵一震,穿山甲下方的泥土裡突然冒出一根土刺,直接紮進了它腹部的軟皮裡。

土刺紮進去的瞬間崩碎成土塊,穿山甲的身體也隨之晃動了一下。

葉初雲跟在沈橫後麵補了一刀,他感覺刀鋒像是砍進了什麼粘稠的東西裡,瞬間被卸掉了大半的力。

下一瞬他就感覺到極大的力量從刀身上傳來。

葉初雲心裡一驚,立即鬆了一分握刀的手勁,借勢往後翻了一個跟頭,落地的時候連退了兩步才穩住。

其他人也差不多,沈橫被反震之力推得退了三四步,黃軍更慘,直接從穿山甲背上被彈了下來,在地上滾了一圈才爬起來。

土刺崩碎的那個斬魔人也被力道震得往後滑了好幾步。

穿山甲在五人被彈開的時候展開身體並站了起來。

下一秒它仰頭發出一聲嘶吼。

紅色霧氣隨著嘶吼聲從它的傷口內不斷湧出。

短短幾息功夫,五人的身影皆都被一層血霧籠罩。

葉初雲隻感覺視線迅速變暗,原本還能隱約看到沈橫的身影,血霧濃起來之後連三步之外的輪廓都看不太清了。

“嘖,冇有神念的幫助,真是成了睜眼瞎了。”葉初雲內心吐槽。

這時血霧之中傳來沈橫的聲音:“大家小心,都來我這邊,彆被偷襲了。”

葉初雲聞言隻是默默翻了個白眼,乾脆原地不動,屏住呼吸,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