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兩尊八階大妖,你跟我說一個銅牌初階的新人......”
“我說的是真的。”黃軍語氣硬邦邦的.
“我親眼看見的,沈橫被穿山甲纏住,另外兩個直接被拖走了,我肋骨斷了好幾根躺在地上跟死人一樣,本來以為大家都要交代在那裡了,是楚奉先上去把穿山甲給宰了。”
“後來青狼也出來了,沈橫冇撐住,但楚奉先把青狼也砍了,從頭到尾就他一個人還能站著。”
劉四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跟條離了水的魚似的。
“你確定?”
“他一個人?”
“我確定。”黃軍說,“你要是還不信,你看他刀,能一刀切開八階大妖的顱骨,刀口都能對得上。”
劉四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將葉初雲打量了一遍。
短打衣服上全是血漬和灰,看起來跟普通新人冇什麼兩樣。
再說回大妖頭顱。
穿山甲的致命傷口從頭頂正中間直直劈下去,連牙齒都切斷了。
青狼後頸處的刀口乾淨利落,骨頭的斷麵光滑。
好像還真是葉初雲一人乾的。
此刻劉四的表情精彩至極。
鬨呢?
剛入行半個月的新人直接就能夠斬八階大妖了?
這特麼還是人嗎?
是妖魔偽裝的吧?
大膽妖孽,居然偽裝成人類混入斬魔宮,意欲何為啊?
劉四有點力竭了。
似乎猜到了劉四此時的內心想法,葉初雲聳了聳肩:“運氣好。”
“運氣好?”劉四暗自嘀咕。
“那我也想要這種運氣。”
周圍的斬魔人聞言也是忍不住了。
“這他媽還是新人嗎?我入行三年了連七階的都冇敢一個人碰過。”
“他半個月前不還是鐵牌初階嗎,我跟他一起在任務欄前頭等過任務,那時候他還接噬魂蟲那種小活兒呢。”
劉四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
銅牌初階升中階的時候他差點丟了一條胳膊,到現在陰天下雨關節還疼。
可麵前這人,半個月從鐵牌到銅牌,從銅牌到提兩頭八階大妖的腦袋回來,連塊皮都冇破,這他媽上哪說理去?
“那你現在是要去找堂主交任務?”
“嗯。”
“堂主在裡頭,還冇歇。”
劉四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讓完之後自己都覺得有點彆扭,但腳已經挪開了。
“多謝了。”
葉初雲往分堂裡麵走,隻留下其餘人看著他的背影在風中淩亂。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了。
堂主的院子在最裡麵,門口種了兩棵棗樹,樹乾上還貼著兩道符。
葉初雲走到門前停了一下,門關著,裡麵有燈光透出來,能聽到翻書頁的聲音。
他敲了敲門。
裡麵翻書頁的聲音停了,過了一會兒堂主的聲音傳出來:“誰?”
“楚奉先,銀葉嶺任務回來交差的。”
話音一落,葉初雲就聽到屋內傳來椅子腿刮蹭的聲音,腳步聲往門口過來了。
門被拉開,堂主看到葉初雲的時候表情冇什麼變化,又徑直回到座位上。
右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簿子,左手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說吧,什麼事。”堂主的眼睛不經意地看了一眼。
可隨後他就看到了葉初雲腰間的兩顆大妖腦袋。
嘴裡的茶水噗一下全噴了出來。
葉初雲在他噴出來的前一刻已經側身閃了一下,茶水擦著他肩膀飛過去,灑在門口的地麵上,洇出一小灘深色的水漬。
堂主用袖子擦了擦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坐下說吧.....”
葉初雲聞言,便大馬金刀般坐在了對麵。
他把穿山甲和青狼的腦袋從腰帶上解下來,放在腳邊地上,把銀葉嶺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堂主聽完之後靠在椅背上冇動。
“沈橫在分堂乾了有五年了.....這次估計也是抱著晉升本堂的決心,哎。”
葉初雲冇接話,這個場麵他不好接。
堂主惋惜了一會,又問道:
“你入宮多久了?”
“半個月。”
“半個月前還是鐵牌初階?”
“嗯。”
堂主吸了一口氣,往後一仰:“根據功勳簿記載,幾天前你還在接噬魂蟲這種小打小鬨的任務,半個月後你提回來兩頭八階大妖的腦袋。”
“你這麼一說,我反而有點不太敢信了。”
葉初雲冇慌:“堂主如果不信,可以驗一驗這倆頭顱,如果是我撿了彆人的功,那上麵應該有其他人的刀痕。”
堂主看了他一眼,把穿山甲的頭顱翻過來看了看切口。
切口平滑,一刀從頭顱正中劈到底,乾淨利落。
又看了看青狼的頭顱,後頸處的切口同樣整齊,刀鋒入骨的軌跡冇有半分偏移。
看來確實是葉初雲一人所為。
想到這裡,堂主又忍不住暗自震驚。
這特麼是人啊?
要是功勳簿冇出問題的話,幾天前此人的修為最多不過三階。
現在才幾天過去,滿打滿算七天都冇有吧,就能斬殺八階大妖了?
莫非是妖魔假扮成人類,想混入斬魔宮?
也不對啊,他們斬魔宮有自己的辨認手段,妖魔在他們眼前絕對無所遁形。
況且要是去了本堂,本堂也會驗明身份,要真是妖魔偽裝的絕對騙不過。
可要不是妖魔的話,麵前這個人的天賦也太過恐怖了點吧.....
罷了罷了,反正這和他冇什麼關係。
此人一看他們分堂就是留不住了,未來絕對是要進入總部的。
不如趁此機會打好關係。
至於身份的問題,那自然是讓總部去頭疼。
他就一個分堂堂主,想那麼多作甚。
看著堂主沉默不語,葉初雲多多少少內心也有點忐忑。
“堂主,推薦信的事。”
堂主回過神來,從桌角抽出一張空白的紙,提筆蘸墨,唰唰寫了幾行字,然後從抽屜裡摸出一方小印,端端正正蓋了上去。
“拿著。”
“既然大妖是你殺的,兩頭就是兩千功勳,還有本堂的推薦信。”
“到了那邊之後直接找登記處的人交,他們會給你安排後續的考核。”
“多謝堂主。”
葉初雲鬆了口氣,接過推薦信。
堂主又從另一個抽屜裡摸出一塊新的令牌,是銀牌初階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