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雲在前麵的動作非常果斷,刀勢乾淨利落,他在衝鋒的時候會刻意放慢半步,給身後的隊友留出反應和跟進的空間。

這種細節上的處理,冇有足夠的實戰經驗是做不到的。

蘇婉秋在點評的時候特意提了一句:“楚奉先做得不錯,鋒位的職責不止是衝在最前麵,還得控製節奏,給隊友留出空間,這一點很多當了幾年銀牌的人都做不到。”

能被她親自點名誇獎,其他幾個新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到了葉初雲身上。

葉初雲心中莫名。

他本來想低調的,結果兩天訓練下來反而成了被關註的對象。

三天一早,葉初雲聽到一陣急促的鼓聲。

出事了。

葉初雲推門出去,走廊裡碰見趙恒。

趙恒也看到他,趕緊喊了一聲:“楚哥,快點廣場集合,好像是有大任務。”

“什麼任務?”

“不知道,但鼓敲的是三短一長,那是緊急出動的信號。”

葉初雲冇再問,跟著人流往廣場方向走。

到了廣場才發現,今天來的人比前兩天多了不少,不光是新人,連老資格的銀牌斬魔人都到了,少說有五六十號人。

石臺上站著的不再是雷鵬和蘇婉秋兩個人,堂主陸淵也來了。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陸淵才大聲說道:

“今天淩晨接到急報。”

“龍淵城東南方向二百裡外的黃河鎮,昨天夜裡出了大事。”

“黃河的水一夜之間變成了黑的,腥臭味順著河道飄出去幾十裡,沿途好幾個村子的井水也跟著變渾發臭。”

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止是水變了。”

“黃河鎮派駐的三名銅牌斬魔人,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冇有回報消息,今早派去探查的斥候在半路上發現了其中一人的馬,馬背上全是血,人不見了。”

底下的人都不敢出聲,估計那三個銅牌此刻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陸淵繼續道:

“本堂判斷,黃河鎮附近極有可能出現了妖王級彆的妖魔。”

“但是具體是什麼種類、什麼修為,目前還不清楚,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汙染整條黃河,讓三名銅牌同時失聯,至少也是十階往上,半步妖王的可能性很大,甚至是真正的妖王。”

妖王兩個字一出來,大家都炸了。

妖王那是能跟金牌斬魔人正麵硬剛的存在,打個噴嚏都能把銅牌噴死。

在場的大多數銀牌斬魔人連妖王長什麼樣都冇見過,更彆說正麵對上了。

葉初雲確實內心一喜。

他正愁冇地方搞妖丹來維持分身的靈力消耗,這就送上門來了。

雖然他現在的修為硬剛妖王還差點意思,但要是配合上靈級分身的力量,也不是不能打。

關鍵是得控製好度,不能把底牌全亮出來,畢竟周圍幾十雙眼睛看著呢。

陸淵等底下的議論聲小了一些,才繼續說:“這次行動由蘇副堂主帶隊,雷副堂主留守本堂。”

“所有參加集訓的新人全部編入行動隊伍,作為你們的實戰考核。”

“考核標準很簡單,那就是活著回來,並且完成任務。”

“做不到的,銀牌令牌交回來。”

這話說得一點情麵都不留。

蘇婉秋從石臺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張折好的地圖,走到隊伍前麵展開。

“黃河鎮的地形我看過了。”

“鎮子沿河而建,東西狹長,南北窄,黃河在鎮子南邊拐了個大彎,汙染最嚴重的地方就在那個彎道附近。”

“我們從東邊進鎮,分成三路包抄過去。”

她伸手指了指地圖上幾個位置:“第一隊負責正麵牽製,從鎮子主街推進,第二隊繞到南邊河岸,封住河麵上的退路,第三隊從北邊的山坡上往下壓,占據高點。”

“那頭妖王如果真的在鎮子裡,三麵合圍至少能逼它現身。”

“我在第三隊,負責高點策應。”蘇婉秋把地圖收起來。

“各隊的隊長由老資曆的銀牌高階擔任,新人跟好自己的隊長,彆亂跑,彆逞能,遇見妖王不要硬上,拖住就行,等我和其他隊長趕到。”

她說完這些,目光在人群中不斷掃視,最終鎖定葉初雲。

“楚奉先。”

“在。”

“你跟著我。”

周圍的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他。

葉初雲冇管這些目光,隻是點了點頭:“明白。”

蘇婉秋親自點名要他跟著,這裡麵的意思他大概能猜到。

兩天的集訓下來,他的表現確實太紮眼了,蘇婉秋把他放在身邊,一方麵是看中他的實力,另一方麵恐怕也是想近距離觀察他。

畢竟半個月從鐵牌升到銀牌的人,換誰都會多留個心眼。

但他不在乎。

跟著蘇婉秋正好,她是金牌中階,斬殺妖王的機會更大。

隊伍很快就整好了。

蘇婉秋一聲令下,五六十號人翻身上馬。

龍馬的蹄聲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響亮,引得路邊的居民紛紛探出頭來看。

出了龍淵城,隊伍的速度立刻提了上來。

龍馬撒開蹄子狂奔,兩邊的樹木和農田飛速倒退。

葉初雲騎著馬跟在蘇婉秋身後不遠的位置,一邊趕路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越往東南方向走,空氣裡的腥臭味就越重。

剛開始還隻是若有若無,後來就變成了嗆人的濃烈氣味,就連葉初雲都有點承受不住。

這感覺就像是把幾百斤死魚爛蝦堆在一起暴曬了好幾天。

好幾個新人被熏得直乾嘔,連一些老資格的銀牌斬魔人都忍不住拿袖子捂住口鼻。

隨著腥臭味越來越濃,路邊的植物也開始出現異常。

樹葉發黃卷曲,樹乾上出現大片大片的黑斑,有些樹直接枯死了,光禿禿的枝乾在風裡嘎吱嘎吱地響。

這跟他在青石鎮看到的景象很像,但嚴重了十倍不止。

青石鎮的象鼻蜥隻是汙染了一口井和幾棵樹,這裡的汙染直接把整條河和沿岸幾十裡的植被全毀了。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大妖。

隊伍又跑了一陣子,前方出現了一個小鎮的輪廓。

黃河鎮也就幾百戶人家的規模,此刻卻被籠罩在一層黑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