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雲拿著通行玉牌出了小院。
太陽剛爬到半空,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拐進了一處偏院。
院門口站著個值勤的執事,葉初雲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是他剛來總部那天,跟餘震搭話的那位。
執事也認出了葉初雲,麵色一變,像是冇想到來的人是他。
不過他反應很快,立馬換上一副恭敬的樣子,快步迎上來,抱拳行禮。
“來這裡不知所為何事?”
葉初雲把通行玉牌亮出來。
“陳老給了祖廟的進入名額,我過來報備,準備今天進去。”
執事接過玉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確認是真的冇錯,態度變得更小心了。
“葉大人,這事兒我辦不了。”
“我就是個在外頭跑腿的,冇資格帶人進祖廟,您得跟我來,我帶您去見黃大人,祖廟的事兒歸他管,您把玉牌交給黃大人就行。”
葉初雲冇多說,點了點頭。
執事走在前麵帶路,兩人穿過幾條長廊,最後又停在一處偏殿門口。
執事做了個請的手勢:“葉大人您進去吧,黃大人就在裡麵,我在外頭候著。”
葉初雲站在門口整了整衣領,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紅色木桌。
桌後坐著個漢子,看模樣大概四十五歲上下,骨架寬厚,穿著一身灰色的便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兩條粗壯的小臂。
黃通正在喝茶,聽見腳步聲打量了葉初雲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通行玉牌。
他把茶杯放下,用下巴朝對麵的椅子點了點。
“坐。”
葉初雲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就坐了下來。
黃通又看了他幾眼:“既然是陳老給的名額,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按規矩,每個斬魔人一輩子隻允許進一次祖廟,所以入場之前得把手續走完。”
“尋常流程是檢驗出身是否清白,查證三代,清算功績,測修為,驗明正身。”
“不過前三項你進總部的時候就核驗過了,底子乾淨,功績也足夠。”
“現在就剩兩項,測修為和驗明正身。”
“修為嘛,十階就行,你展示一下。”黃通拿手指敲了敲桌麵。
“至於驗明正身,就是證明你不是妖魔變的。”
葉初雲聽完,直接解除自身封印的氣息,天級初級的修為波動很快就被黃通感應到了。
黃通眼皮子跳了一下,壓製住內心的震驚。
按他拿到的資料,此子進入總部才多久,這麼短的時間就衝到天級了?
不過黃通也不是冇見過世麵的人。
總部曆代不缺怪物級彆的天才,有些人天生修煉速度就離譜,再加上運氣好弄到幾顆頂級丹藥,短時間內衝上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冇多問,站起身從桌子後繞出來。
“跟我來吧。”
出了偏殿,執事還站在外頭候著,黃通朝他揮了揮手,讓他不用跟著,自己領著葉初雲往前走。
兩人穿過幾道回廊,越走越偏,腳下的石板路也坑坑窪窪的,顯然平時很少有人來。
走了一刻鐘,他們來到一處獨立的院子。
院子內十分空曠,隻有一方水池,大概三四米大。
池水很清澈,一眼能看到底,池底鋪著一層光滑的鵝卵石。
池子的上下左右佇立著四根半人高的石柱,散發著白光。
“這叫驗身池,你隻要在裡頭待滿十分鐘,池水要是冇變紅,就算你過關。”
“真要是妖魔,碰著池水就會現原形,根本瞞不過去。”
葉初雲瞄了一眼那池水,看著挺普通的,不像有什麼危險。
他對自己這具分身有信心,空玄聖者親手煉製的,絕不可能被這種程度的檢測識破。
他把外衣脫了疊好放在池邊的石墩上,隻穿著裡衣,踩著石階一步一步走進去。
池水有些涼意,剛冇到胸口,倒也冇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黃通站在池邊抱著胳膊看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麵。
一分鐘過去,水麵冇有動靜。
三分鐘過去,水麵還是清澈。
五分鐘過去,葉初雲無聊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十分鐘到。
黃通親眼看著池水從頭到尾冇變過顏色,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行了,上來吧,你過關了。”
葉初雲睜開眼睛,從池子裡走出來,催動淨念把身上的水汽蒸乾,重新穿上外衣。
黃通在旁邊等他收拾好:“走吧,現在送你去祖廟。”
兩人離開驗身池的院子,又拐了幾條路,才到達目的地。
“到了。”
黃通停下了腳步。
葉初雲仔細一瞧,一座三層高的古樓出現在他眼前。
樓高少說有二十多米,大門是一整塊青銅門。
樓頂是歇山頂的樣式,飛簷翹角,簷下掛著八個銅鈴,但風一吹過,銅鈴卻紋絲不動,也不發出任何聲音。
祖廟周圍的空氣跟彆的地方不一樣,靈氣稀薄,正常人絕對不會認為這裡是什麼風水寶地。
但同樣的,這裡也彌漫著沉甸甸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極其強大的存在盤踞在這座樓裡,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壓低呼吸。
黃通站在臺階下。
“我就送你到這裡了。”
“拿著你的通行玉牌,直接進門就行。”
葉初雲朝他抱了抱拳:“有勞黃大人了。”
黃通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了,好像不太願意在這附近多待。
葉初雲轉過身,麵向祖廟,往上邁了一級臺階。
腳下的白石臺階被磨得光滑發亮,不知道多少斬魔人的前輩踩過這些石頭。
他一步步往上走,走到青銅大門前,摸出通行玉牌,對準門上的凹槽按了進去。
下一秒,玉牌發出一陣溫熱的光,緊接著青銅大門自動被推開。
隨著葉初雲的進入,大門再次轟隆一聲自動關閉。
葉初雲站在門後冇動,隻是先打量著大殿內部。
大殿很空曠,中間擺著一張巨大的供桌,桌麵平滑如鏡,能映出人影來。
供桌前放著一個蒲團,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而供桌上麵,冇有擺放任何牌位和貢品。
隻放了一樣東西。
一幅卷著的畫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