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如何能到心煉呢？”葉初雲有些蠢蠢欲動。
靈月聖者以身示範，食指一點，青色火苗從丹爐裡飛出來，落到葉初雲麵前。
“你先告訴我，現在這縷火苗，它在想什麼。”
葉初雲聞言將視線轉移到青色火苗上，仔細觀察。
這縷青色火苗小的像一截剛抽出嫩芽的柳枝。
火苗在他麵前一搖一晃，似乎在打量他。
葉初雲想起控火時的感覺。
這火不是死物，仿佛有自己脾氣。
就和萬靈說的那樣，要是順著它，它就表現的十分溫順。
可要是和它唱反調的話，它就不樂意了，開始作妖不配合。
“它.......”葉初雲閉了閉眼，把神識輕輕探過去。
他感覺青色火苗像一隻小貓。
警惕，好奇，還有點不耐煩。
“它想回爐子裡。”
“它不喜歡外麵。外麵太冷了。”
靈月聖者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
手指一引，青色火苗自己飛回了丹爐。
“你已經有心煉的苗子了，以前你隻是太依賴技巧，冇往這方麵想。”
“現在經過了一番點撥，用不了多久就能領悟了。”
萬靈拍手：“看吧，我就說他能行，能夠將九轉玄功修煉至圓滿，能是什麼傻子嗎？”
葉初雲嘿嘿一笑。
被萬靈這麼誇，他心裡還挺受用。
靈月聖者失笑搖頭：“行了，來繼續煉丹吧。”
接下來，靈月聖者一邊控火，一邊指點葉初雲感受另外四種火。
赤火性格最是暴躁，藍火冷酷，紫火倔強，橙火急躁。
五種不同性格的火焰也是讓葉初雲大開眼界，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空冥虛火。
或許這幾種火焰和空冥虛火，都誕生了靈性。
而靈性，就是突破心煉的關鍵。
葉初雲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在五種火之間來回跑，一會兒被赤火燒了袖子，一會兒被紫火彈了腦門。
可他越玩越起勁。
一炷香後，葉初雲已經能同時穩住三種火。
又過了半炷香，五種火都乖乖聽他話。
連靈月聖者都忍不住對他的悟性嘖嘖稱奇。
“你的精神天賦很強，對火情緒的感知也極快，我原本以為你至少要三天才能穩住五火，冇想到一個小時都冇到，你就做到了。”
葉初雲笑得見牙不見眼：“都是前輩教得好。”
靈月聖者輕哼了一聲：“彆拍馬屁。”
“你這人，太容易得意，穩住五火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要學會聽藥。”
葉初雲聞言又來了興趣，豎起耳朵，洗耳恭聽。
“請前輩繼續賜教。”
“藥跟火不同，火有脾氣，藥有心事。”
“一株靈藥，什麼時候吐藥，什麼時候收香，都有講究。”
“你聽懂了，才能把藥性逼到最大，聽不懂，十成藥材也隻能用出三成。”
葉初雲連忙收斂笑意，認真點頭。
他煉丹時，總是一股腦把所有藥材丟進爐裡，然後用最大的火力去煉。
靠著空冥虛火的特性，雖然他煉出來的丹藥純度完美，但他自己覺得始終是差了點什麼。
現在冇想到是缺了這麼一步。
“我再教你一個竅門。”
“藥材入爐後，彆急著催火，先用神識把所有藥材都摸一遍。”
“像認人一樣，把每株藥的根、莖、葉、香，都記在腦子裡。”
“等它們不再抗拒你的神識，再用火去和它們說話。”
“火有火性，藥有藥性，兩者相通才可交融。”
“好了，說了這麼多，你自己來試試吧。”
葉初雲照著試了一下。
他取出一株極普通的回靈草，用神識裹住。
剛開始，回靈草有一點發顫，像被陌生人摸了。
葉初雲耐著性子，一點一點安撫。
過了幾息，回靈草不再抖了，反而主動把藥香往他神識裡送。
靈月聖者在一旁提示：“成了。”
“回靈草願意回應你了。”
葉初雲一喜，把回靈草送進爐裡。
火候一催，回靈草化開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三成。
煉出來的藥液清亮得跟露珠一樣。
“果然不一樣。”葉初雲自己都驚了。
同一種藥，隻是多了溝通這一步，品質就天差地彆。
靈月聖者也認可了葉初雲的天賦：“冇想到你的煉丹天賦如此之高。”
“以後每天抽一個小時練聽藥。比你自己悶頭煉一百爐都有用。”
葉初雲滿口應下。
這一爐小還魂丹在兩人合力下，比預期早了半炷香煉成。
十二顆金燦燦的丹藥從爐口飛出，排成一串，跟排隊似的落進萬靈嘴裡。
萬靈吃得滿嘴藥香，最後還打了個飽嗝。
“總算好了。”萬靈伸了個懶腰，從半空跳下來。
她臉上的病氣散了個乾淨，眼睛亮晶晶的。
“謝啦靈月姐。”萬靈跑過去，抱了一下靈月聖者的胳膊。
靈月聖者任她抱著，臉上也多了點笑意，似乎將萬靈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樣。
“接下來就好好休養，莫要折騰了。”
“知道啦知道啦。”萬靈嘴上應著，人已經蹦到葉初雲旁邊。
靈月聖者起身。
她抬手在葉初雲額前一點，葉初雲腦海裡便多了一大串丹方和一段極長的煉丹感悟。
“這些給你，有些丹方對神魂有大用，尤其你以後要練拘靈訣，神魂消耗會極大。”
葉初雲躬身行禮：“多謝前輩。”
“走了。”靈月聖者冇多說，袖子一甩，人已經飄到殿外。
白袍在風裡蕩了一下，就冇了影。
殿裡隻剩葉初雲和萬靈。
萬靈轉過身，仰頭看著葉初雲。
她個頭變小後，現在隻到葉初雲胸口。
“你來找我，是為了拘靈訣吧。”
葉初雲點頭：“不錯，還請前輩不吝賜教。”
“你這人，及急躁躁的，好歹休息一下呢。”
萬靈歎著氣，一屁股坐下，也示意葉初雲一同坐下。
“你聽好，我隻講一遍，記不住，我可不管第二遍。”
葉初雲端正坐好。
萬靈也一指點在他眉心上。
轟。
葉初雲眼前一花，仿佛有無數道門在身體中逐一被打開。
每道門後都藏著一個空蕩蕩的竅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