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定製歌曲《消愁》
唐恬從十八層溜出來之後,心情還挺好。
音州總部大。
零食多。
樓下還有燒烤。
如果非要說哪裡不太適應,大概就是這裡的人看她的眼神太熱情。那種熱情,帶著一種“終於把野生螃蟹抓回魚缸”的欣慰。
唐恬對此接受良好。
她一邊咬著奶酥,一邊給徐冬發消息。
【你在哪?】
徐冬隔了十幾秒才回。
【七層練習室。】
唐恬看著電梯按鈕,按了七層。
七層比十八層吵很多。
走廊裡到處都是練聲、壓腿、背詞的人。有人拿著水杯在牆邊開嗓,有人對著鏡子練表情,還有新人站在角落裡背自我介紹,背得像在麵試銀行櫃員。
唐恬順著聲音找過去。
練習室門虛掩著。
裡麵傳來徐冬的聲音。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唐恬腳步停住。
她本來隻是來看看徐冬適應得怎麼樣。
結果一聽,薯片都忘了嚼。
徐冬的聲音比以前乾淨很多。
以前他唱歌,像一個勇敢的人和音準同歸於儘。
現在不一樣了。
氣息有了,音準也貼著軌道走,情緒還帶著一點少年人的笨拙和真誠。那種笨拙其實挺難得,太油的人唱不出來。
練習室裡,聲樂老師坐在鋼琴旁邊,手裡拿著筆,表情比徐冬還累。
“這裡收一點。”
徐冬趕緊點頭。
“老師,我再來一遍。”
“你今天練多久了?”
“早上九點到現在。”
聲樂老師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半。
他沉默兩秒,語氣放軟了一些。
“歇一會兒吧。嗓子也要養。”
徐冬搖頭。
“我怕給恬恬丟臉。”
唐恬站在門口,聽到這句,慢慢把奶酥塞回袋子裡。
她突然覺得,徐冬好像真的長大了一點。
以前在學校裡,徐冬最大的本事就是請客吃飯,以及被蘇秋罵完還能繼續湊過去。
現在他站在練習室裡,汗順著下巴往下掉,t恤後背濕了一大片,整個人卻挺認真。
認真到唐恬都有點不習慣。
聲樂老師正想再勸,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徐冬。”
徐冬轉頭,看見唐恬,眼睛一下有了精神。
“恬恬!你怎麼來了?”
他剛想衝過去,又想起自己現在是總部新人歌手,多少要有點職業形象,於是硬生生收住腳,站在原地咳了一聲。
“我在練歌。”
唐恬點頭。
“聽出來了。”
徐冬有點緊張。
“怎麼樣?還跑嗎?”
唐恬認真想了想。
“現在跑得比較少。”
徐冬臉上的喜悅剛冒頭,又被這句話拍回去一半。
“比較少?”
聲樂老師在旁邊憋得嘴角都抽了一下。
唐恬補了一句。
“已經像專業歌手了。”
徐冬這下是真高興了。
他眼睛都彎起來,像拿到了期末不掛科通知書。
“真的?”
唐恬看著他。
“真的。”
徐冬抬手抓了抓頭發,耳朵有點紅。
“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隻能當氣氛組。”
唐恬想說你以前氣氛也挺好,就是音準比較叛逆。
但她看著徐冬現在這個樣子,突然把話咽回去了。
有些人確實適合等一首歌。
也適合等一個機會。
她打開係統麵板。
係統已經靜音很久。
平時安靜得像一個高冷同事,隻有唐恬主動戳它,它才會冒泡。
唐恬在心裡說。
“係統,抽歌曲。”
熟悉的機械音響起來。
【藍星文娛係統3.0版為您服務。】
【本次定向抽取歌曲,消耗積分:100000。】
唐恬:“……”
區區十萬。
冇事,積分多。
係統最近越來越敢開價了。
她甚至懷疑這玩意兒學會了看人下菜碟。
係統繼續一本正經。
【恭喜宿主,獲得歌曲:《消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0章定製歌曲《消愁》(第2/2頁)
下一秒,旋律和歌詞一起塞進腦子裡。
唐恬站在練習室門口,安靜了幾秒。
這首歌。
適合徐冬。
尤其適合現在的徐冬。
唐恬抬頭,“徐冬。”
徐冬立刻站直。
“在。”
“出來錄歌了。”
徐冬愣住。
聲樂老師也愣住。
徐冬指了指自己,“我?”
唐恬點頭,“給你寫首歌。”
徐冬嘴巴張開,半天才擠出一句。
“現在?”
“現在。”
“我剛練完,頭發還亂。”
“我們不拍mv啊。”
徐冬覺得這話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怪怪的。
聲樂老師坐在鋼琴旁邊,看唐恬的眼神變了。
螃蟹。
總部最近傳得最厲害的名字。
聽說她第一天來十八層,包還冇放熱就跑了。
聲樂老師原本以為是演州那邊慣出來的毛病。
現在看來,人家跑著跑著,竟然跑來給歌手寫歌了。
這魚摸得挺有成果。
徐冬拿毛巾擦了一把臉,跟在唐恬身後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小聲問。
“恬恬,這首歌難嗎?”
唐恬想了想。
“難。”
徐冬腳步一頓。
唐恬又說。
“但你可以唱。”
徐冬看著她,突然挺直了背。
“那我唱。”
他這句話說得乾脆。
唐恬聽著,心裡也踏實了。
錄歌室很快安排出來。
音州總部的效率高得離譜,尤其當工作人員聽說是螃蟹要錄新歌時,門開得比外賣櫃還快。
徐冬進棚之前,手指攥著耳機線。
唐恬坐在外麵,隔著玻璃看他。
“彆想太多。”
徐冬戴上耳機,點點頭。
唐恬低頭看詞稿。
“你就當自己一個人坐在深夜的小酒館裡,周圍很吵,大家都在開心,隻有你知道自己其實挺累。”
徐冬沉默片刻。
“那我懂了。”
唐恬抬眼。
“你怎麼懂了?”
徐冬語氣很認真。
“以前我請你和蘇秋吃飯,你倆聊得很開心,我在旁邊插不上話。”
唐恬:“……”
外麵的錄音師肩膀抖了一下。
徐冬還在繼續。
“那時候我就懂了,熱鬨是你們的,我什麼都插不上。”
唐恬看著他,半天冒出一句。
“那你這感情挺具體。”
徐冬深吸一口氣。
“可以開始了。”
伴奏響起。
簡單的吉他聲先進來。
徐冬第一句出來時,唐恬靠在椅背上,慢慢眨了眨眼。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他的嗓音比唐恬想象裡還合適。
不算炫技。
也不刻意賣慘。
就是一個年輕人站在熱鬨裡,誠實地唱自己的狼狽。
錄音師原本還在調設備,聽到副歌前,手上的動作慢下來。
“三巡酒過你在角落,固執地唱著苦澀的歌。”
徐冬唱到這裡,聲音有一點點澀。
他之前被人說跑調,說不適合唱歌,說家裡有錢就彆來搶圈內資源。
他全都聽過。
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都記著。
唐恬隔著玻璃看他。
徐冬閉著眼。
然後副歌來了。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喚醒我的向往,溫柔了寒窗。”
錄音室裡安靜下來。
工作人員站在門口,原本隻是湊熱鬨,結果聽著聽著,連手機都忘了掏。
這歌的曲子不複雜。
甚至可以說,很直白。
可歌詞太狠。
它不像刀直接往人心口紮,它像酒,一杯一杯遞到你手上,讓你自己喝。
喝完才發現,喉嚨疼。
眼眶也熱。
徐冬唱完第一遍,摘下耳機,看向唐恬。
“怎麼樣?”
唐恬點頭。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