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費董事:我們總部是魔窟嗎?
【這麼天才的人。音州藍鯨為什麼不保護好她?】
【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扛爭議?為什麼要發那種“都是螃蟹自己決定的”聲明?】
【說白了就是把她推出來擋子彈。】
【音州藍鯨不配擁有螃蟹。】
【還給演州!】
【對!還給我們!】
演州網友衝了。音州網友也衝了。
聯合起來衝官方號了。
淩晨一點到三點。音州藍鯨官方號評論區湧入了超過兩萬條評論。
內容高度統一。
音州網友訴求:【請保護好我單純善良有點自己想法的破碎小女孩。】
演州網友訴求:【請歸還我的大魔王!你們不愛請不要傷害!】
淩晨三點十七分。
官方號因違規被係統自動封禁。
原因:評論區大量不文明用語觸發平臺風控機製。
封禁時長:十天。
沈徐森是在淩晨三點二十分被電話叫醒的。
實習生的聲音在電話裡抖。
“沈總監……官方號……冇了。”
沈徐森沉默了很久。
“什麼叫冇了。”
“被封了。十天。”
沈徐森把手機放下。
他看著臥室天花板。
黑暗中,他的表情很平靜。
那是一種經曆了太多苦難之後,反而什麼都感覺不到的平靜。
他翻了個身。
繼續睡了。
明天再說吧。
反正官方號都冇了。罵也罵不到了。
某種意義上,他解脫了。
……
第二天上午。
董事長辦公室。
費立清坐在辦公桌後麵。
對坐著沈徐森。
沈徐森的眼睛是紅的。
費立清第一次見個三十多歲的宣發總監在自己麵前哭。
“費董。”沈徐森的聲音很穩,但鼻音很重,“官方號封了。十天。這個月的宣發排期全作廢了。不隻是螃蟹的歌,其他作曲人的宣發也受影響。”
費立清遞了張紙巾過去。
沈徐森冇接。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我不是來訴苦的。我是來彙報工作的。但是彙報著……”他深吸一口氣,“我控製不住。”
費立清歎了口氣。
“知道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讓曲治瑉來一下。”
三分鐘後。曲治瑉端著枸杞杯走進來。
看見沈徐森紅著眼坐在那兒,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費立清開口了。語氣平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治瑉。螃蟹下個月回演州吧。”
曲治瑉的枸杞杯差點冇端住。
“費董?”
“回演州。讓演州那邊接手。”
費立清靠在椅背上,“這孩子在我們這兒,動靜太大了。網友兩個州聯合起來罵我們。官方號都給我封了。再待下去,我怕總部大樓都給我拆了。”
曲治瑉張了張嘴。
“費董,螃蟹的才華——”
“我知道。”費立清抬手,“所以得讓她回去。演州那邊本來就是她的根據地。讓呂美娜帶她,比我們合適。”
曲治瑉攥著杯子,指節發白。
他想說點什麼。但看了一眼旁邊的沈徐森,把話咽了回去。
費立清擺手。“去吧。今天就通知她。”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
曲治瑉看了沈徐森一眼。
沈徐森看了曲治瑉一眼。
曲治瑉的眼神在說:你滿意了?
沈徐森的眼神在說:你活該。
兩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遠。
誰都冇回頭。
……
當天下午。
曲治瑉給唐恬發了消息。
【螃蟹,下個月你回演州。總部的意思。】
回複來得很快。
【好的曲老師~】
一個波浪號。
曲治瑉盯著這個波浪號看了很久。
好的。
就好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3章費董事:我們總部是魔窟嗎?(第2/2頁)
一點留戀都冇有是吧。
他放下手機,喝了一口枸杞茶。
苦苦的。
……
三天後。
月榜最終結算。
沈徐森是在吃早飯的時候刷到的推送。
“音州月榜最終榜單公布——”
他點開。
第一名。
《消愁》。
作曲:螃蟹。演唱:徐冬。
沈徐森的筷子停在半空。
月榜。第一。
他往下看。
第二名:《我是如此相信》。螃蟹。徐冬。
第二名:曲神陸修文的歌。
第三名:《牧馬城市》。螃蟹。徐冬。
第五名:《行走的魚》。螃蟹。徐冬。
第六名:《銀河愛情故事》。螃蟹。徐冬。
第七名:《槍火》。螃蟹。徐冬。
前七名。螃蟹占了六個。
陸修文的歌被擠到了第二。
曲神。被一個中級作曲人按在地上摩擦。
沈徐森放下筷子。
手機上又彈出一條推送。
“藍鯨歌手徐冬本月累計播放量突破八百萬,正式達到一線歌手認證標準……”
緊接著第三條。
“作曲人螃蟹因月榜成績突出,經評審委員會認定,即日起由中級作曲人晉升為高級作曲人……”
沈徐森把手機放下。
他看著麵前的粥,突然冇有胃口了。
她走了。
人走了。
榜單留下了。
一線歌手造出來了。
高級作曲人拿到了。
曲神打敗了。
然後人要回演州了。
沈徐森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早知道不趕她走了。
……
董事長辦公室。
費立清看著手機上的月榜推送。
他的表情經曆了一係列變化。
欣慰,我們總部出了個高級作曲人。
後悔,我昨天為什麼要讓她回演州。
最後,著急。
他拿起電話撥給曲治瑉。
“治瑉,螃蟹那邊……”
“費董。”曲治瑉的聲音很喪,“演州的呂美娜和林昭迪昨晚連夜飛過來了。今天一早就把螃蟹接走了。”
費立清的手停住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六點。我起來跑步的時候看見的。呂美娜在樓下等著,車都發動好了。林昭迪親自來的。”
費立清沉默了五秒。
“我們的通知是昨天下午才發的。她們怎麼昨晚就到了?”
曲治瑉苦笑。
“呂美娜說她一直盯著這邊的情況。官方號被封那天她就訂了機票。就等我們鬆口。”
費立清把電話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連夜。
連夜來接人。
像怕他反悔一樣。
費立清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後媽。孩子的親媽衝過來把孩子搶走了,頭都冇回。
他想了想。
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
“喂,昭迪。”
電話那頭是林昭迪的聲音,客氣的,但語速很快。
“費董,感謝音州總部對螃蟹的培養。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
費立清張了張嘴,想說“要不再考慮考慮”。
但林昭迪已經掛了。
費立清看著手機屏幕。
通話時長:八秒。
他慢慢放下手機。
窗外是音州的天際線。高樓林立。
他的總部,頂配的資源,最好的錄音棚。
留不住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
費立清站起來,走到窗前。
“我這總部……”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是什麼魔窟嗎?”
冇人回答他。
秘書在門外敲了兩下。
“費董,月榜慶功會的安排……螃蟹那邊要不要發邀請?”
費立清沉默了三秒。
“不用了。”
“人已經不在音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