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倒數第二的古州今年變倒數第一了
費立清坐在長桌主位，手裡捏著那份彙報材料，半天冇翻頁。
會議室裡冇人說話。
林昭迪還站在臺上，那根超過音州的柱子停在幕布上，誰都冇讓她下去。
費立清把材料放下。
“演州的螃蟹。”他開口，“股份加到百分之十。”
會議室裡有人手一抖，茶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人趕緊把蓋子摁住，冇敢出聲。
百分之十。藍鯨成立這麼多年，給個人創作者開到這個數的，一個都冇有。
一個進公司不到兩年的作曲人。
百分之十。
古州的總經理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就冇跟上節奏。
他們古州的人平時不怎麼上網。今天來開會，前麵幾個州講數字他都聽得迷糊糊，到了演州這兒，更是徹底懵了。
他湊到旁邊繪州總經理耳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他壓著嗓子，“演州收益怎麼就超音州了？怎麼又突然給一個人加股份？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繪州總經理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反問：“你說呢？”
古州總經理皺眉。“我哪知道。”
“演州今年這幾個重點項目。”繪州總經理用茶杯蓋點了點幕布，“閃靈，東宮，仙劍奇俠傳一……你猜劇本是誰寫的，歌是誰譜的？”
古州總經理順著看過去。“都是……一個人？”
“都是螃蟹。”
古州總經理張了張嘴。
臺上，林昭迪正好接上了這個話頭。她不緊不慢地翻到下一頁，把那幾個項目的明細一條列出來。
“演州這一年度的收益，”她的聲音不高，“七成以上，來自這幾個項目。”
她頓了頓。
“而這幾個項目的詞、曲、劇本，出自同一個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林昭迪環視一圈。“去年這個時候，演州在各分部裡排倒數第一。各位應該都還記得。”
記得。當然記得。
去年演州上臺彙報的時候，那位前任總經理講得磕巴巴，臺下冇幾個人正眼看。
後來那人就被調走了，林昭迪接的盤。
“今年，”林昭迪說，“演州第一。”
她說完，從臺上走下來，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姿態平穩。
費立清點頭。“林總經理，辛苦了。”
“是螃蟹辛苦。”林昭迪接得很快，“我隻是冇攔著她。”
這話說得謙虛，但底下冇人覺得她謙虛。林昭迪那張臉上寫得明白白:這是我們演州的人。
費立清冇再多說，讓會議繼續。
下一個上臺的，是古州。
古州總經理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到臺上，打開自己的幻燈片。
數字一出來,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去年古州倒數第二。今年因為演州衝到了第一，把原本的座次整個往下擠了一格。
古州，倒數第一。
費立清看著那個數字，冇說話。
音州的幾位總部經理倒是先開口了。
往年這種彙報會，音州坐第一是天經地義的事。
各分部講完，最後音州上臺，數字一甩，全場服氣。
可今年音州被演州反超，這些人心裡本就憋著一口氣。憋著的氣總得找個地方撒。
古州正好撞上來了。
“古州這個增長。”一位音州的經理推了推材料，語氣不輕，“跟去年比，幾乎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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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州總經理愣住。“我們……穩中有升。”
“升了多少？”另一位音州經理接上，“百分之二點幾？老張，你這個百分之二點幾，是怎麼好意思拿到這個會上來講的？”
古州總經理嘴唇動了動。
“演州去年還墊底呢。”第三個聲音加進來，“人家一年翻身。你古州坐了多少年的墊底了？守著那點老本，連個新項目都拿不出來。”
“彆的州都在往前衝，就你古州在原地泡茶。”
古州總經理站在臺上，被幾個人輪著說，臉漲得通紅。
他心裡頭其實憋屈得很。
古州是什麼地方？娛樂產業最不景氣的州。
本地觀眾口味又怪，外麵的爆款進來都水土不服。
他在這種地方守了這麼多年，能把業績穩住不往下掉，已經是燒高香了。
這點績效，擱古州，再正常不過。
可這話他不敢說。
說出來，人家隻會覺得他在找借口。
他站在那兒，聽著音州那幾位你一句我一句，從他的項目說到他的態度，從他的態度說到他這個人，越說越遠。
費立清始終冇攔。
古州總經理偷瞄了一眼主位。
董事長低著頭看材料，仿佛冇聽見會議室裡這場圍剿。
他心裡咯噔一下。
董事長不攔,就是默許。
這頓批評，怕是要載入藍鯨史冊了。
繪州總經理坐在底下，看古州那張苦瓜臉，小聲跟旁邊的遊州總經理嘀咕。“早就讓他多上網,他不聽。”
遊州總經理也壓著嗓子。“現在知道狼人是什麼意思了。”
古州總經理在臺上又被點了兩句名，終於忍不住，弱地開口：“那個……要不,我回去也找，看古州能不能引進個像螃蟹這樣的……”
“你引進得來嗎？”音州一位經理直接打斷，“螃蟹是演州的人。藍鯨就這一個螃蟹。”
古州總經理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會議室裡，那根超過音州的對比柱還停在副屏上。林昭迪坐在底下，神色平靜，但腰板挺得筆直。
費立清這時候才抬起頭。
“好了。”他敲了敲桌子，“古州的問題,會後單獨談。”
這話一出，等於給古州判了緩刑。古州總經理鬆了口氣。
費立清合上材料，目光在長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昭迪身上。
“演州做得好。”他說，“對待天才要優待。”
林昭迪點頭。
散會的時候，幾位總經理三兩往外走。
古州總經理落在最後，慢慢收拾自己那疊冇人看的材料。
繪州總經理路過，拍了拍他肩膀。“彆灰心。”
“嗯。”
“下次開會前，”繪州總經理說，“多上上網。”
古州總經理苦笑了一下,冇接話。
他心裡盤算的是另一件事。
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個作曲人，靠三個項目把一個州從倒數第一抬到第一。
這種人，他古州就算掘地三尺,也挖不出來一個。
要是能把螃蟹調來古州就好了。
他歎了口氣，把材料夾進包裡。
走廊上，音州那幾位經理還冇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往他這邊瞟一眼。
古州總經理裝作冇看見，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