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邪神啃了一口上帝腦花,並點了一個五星好評
煞氣化作猙獰的巨口。
隻有嘴冇有唇,深處同樣是重重疊疊的漆黑鋸齒,牙縫裡似乎還殘留著屬於其他凶煞的陰邪刺骨的煞氣。
巨口在這一刹那張到極致,幾乎可以將空氣撕裂。
而剛剛才伴隨‘林厭’碎塊落地的繩刀,忽的解體。
似能無限延伸般懸飛而起,化作蛇龍狀對祂進行瘋纏絞!
直至將其上下死死纏繞……
上帝臉上最後一絲得意的嗤笑還來不及收斂,巨口就將祂倒垂著的整個吞下!
眼球崩開,骨裂破碎的聲音伴隨著巨口的咀嚼動作,而越發清晰。
巨口活生生將上帝的頭顱撕咬了下來!
【真名·厭真君:對神造成的傷害提升20%】
剩下那具無頭屍身倒掛在天花板上晃了晃,隨後竟在短暫的僵直過後,手臂一甩卷起白袖袍,回身撤到了窗邊。
上帝站在原地,看向黑暗中。
鞋底與木地板碰撞發出清脆的響動,林厭自黑暗中走出,手上還捏著【食鬼】的法訣。
豎起劍指的指節之上,佛母融戒的黑色光輝漸漸散去。
地上那具碎裂屍身,頓時變作無數肉蟲,扭曲掙紮著。
煞氣化作的深淵巨口變作一團黑霧收縮,被林厭張嘴又重新吞進喉嚨裡去。
蹭了蹭嘴角,一抹半透明的白色薄霧從林厭嘴角唇縫間吐出,邊緣隱隱泛著病態的銀藍色光澤。
霧氣帶著一股冰涼的腐甜味。
林厭舔了舔唇齒,帶著回味的語氣盯著上帝。
“神,好吃。”
瞧著林厭,一股近乎相同的念頭即刻出現在上帝的意識間。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厭舔舐嘴唇的動作,讓上帝都不由為之震顫,感到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祂與人一般心頭下墜,失控感伴隨著一分恐懼悄然而生。
祂忽然間才發現。
原來林厭的本質,竟也是超出祂所能理解範疇的異常。
心生退意,上帝再也笑不出來。
鯊齒開合,輕靈幼音的上方語再次鑽進林厭耳朵裡。
丟下幾句話,祂開始緩緩後退。
那被煞氣封閉的破窗外,乳白色光輝大作,硬生生衝破了煞氣屏障,照耀在上帝的身上。
與此同時。
林厭的耳邊開始傳來女人的輕呼聲。
“林厭?”
“林厭!”
整個房屋都開始劇烈晃動,直至崩塌。
林厭猛地睜眼!
逐漸清晰的視野裡,奈維爾和安娜都齊刷刷看著他。
本應在剛才就崩潰的屋子,現在也完好無損。
安娜一隻手扶在林厭的肩頭輕輕搖晃,剛才林厭聽見的聲音就是她。
待林厭睜眼看來。
對上林厭視線的刹那,安娜不由自主的低下腦袋,不敢直視。
接觸林厭軀體的手掌,更是猶如觸碰到了滾燙炙鐵,閃電般的收縮回去,藏在身後。
“你突然不說話……我們有點擔心你。”
安娜支支吾吾。
再不複此前談及‘上帝’時的狂熱自信。
奈維爾狐疑的瞧了她一眼。
林厭之前也不怎麼和安娜搭話,為什麼安娜會突然這麼關心林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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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厭收回視線。
感受著自己體內迅速增長的煞氣,明白剛才發生的一切絕不是幻覺,在那林厭晃神的一刹那,他就已經與上帝完成了一次對決,硬生生將上帝的腦袋啃了下來。
麵對與表麵展現出來全然不同的世界,還有那詭異模樣的上帝,林厭的腦袋裡迸發出一個念頭。
“上帝怎麼這麼弱?”
麵對祂的襲擊,林厭半步不退,張嘴撕咬的第一時間就做好了身死化鬼的準備。
可上帝麵對林厭一次又一次攻勢時的反應,卻讓林厭的底氣越來越足。
上帝並冇有想象中那麼不可戰勝。
是因為全球死掉了九成九的人類,導致上帝失去信仰和絕大部分力量?
還是因為這本身就隻是一個平行世界,這個世界的上帝也受到了一些不可控的影響而變得弱小?
當近距離麵對上帝,林厭忽的想起了夜魔。
將這個世界擁有上帝這件事,重新帶入整個世界觀去重新梳理。
夜魔的出現是否並不隻是人類度對科技的錯誤探索?
奈維爾留守紐約,三年後與安娜伊森相遇,也不是什麼巧合。
偏偏母子二人來後,奈維爾研製出了正確的藥劑,並且找到了導致實驗室失敗的關鍵因素,成為人類‘救世主’一樣的角色。
就像是人類近幾百年的發展進程一樣。
到了特定的階段,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般順利。
一雙看不見摸不著的大手,正在悄悄影響著這一切。
消化完畢,林厭吐出長長的一口氣。
手指輕輕從手腕和指節上的‘上吊繩’和‘佛母’上撫過,心神安穩了不少。
第一次麵對‘那種東西’,林厭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
不過為了確認,眼下看到的一切不是上帝創造的另一個陷阱……
林厭輕點食指,一股冰冷的煞氣自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整個房間色彩抽離,變作灰色。
窗外暖風,朝陽正好。
至少在林厭和兩位從屬邪祟的感知範圍內,冇有察覺到什麼古怪。
收斂煞氣。
林厭這才看向眼神躲躲閃閃的安娜,故作疑惑。
“安娜,我的記憶力不大好,你之前說你們從哪來的?”
聽著林厭的語氣奈維爾眉頭一緊,緊跟著側目看向安娜,也不說話,隻是靜靜註視著她,等待回應。
安娜低著頭,磕磕絆絆道:“我的家鄉……在地巴西的聖保羅,病毒爆發後一直在紅十字的疏散船上生活,逐漸漂流到了馬裡蘭。後來聽到廣播,才帶著伊森一起來找你們的。”
林厭輕輕搖頭。
“看來你的記憶力比我還差,這兩天你一直都在重複一個詞還記得嗎?”
他舔了舔嘴唇:“……上帝。”
聽見這兩個字安娜渾身一顫,連奈維爾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所站的身位隱隱堵住安娜去路。
手指輕輕動彈了一下,目標是放在側身小櫃裡的銀白手槍。
但凡安娜有一絲不對勁,奈維爾都會毫不猶豫的拔槍,他現在代表的可不隻是他自己。
他,需要活著。
活下去,越久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