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九叔接受了林厭的金錢攻勢,四目抵達義莊
袋子看上去平平無奇。
但是當林厭將其放置在桌上,接觸到桌麵的一瞬間,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當袋子垂平放置在桌麵,又是‘嘩’的一陣碰撞聲。
九叔聽見這聲音,默不作聲地坐正了身姿。
煙杆子叼在嘴邊,叭叭叭地連抽了好幾下。
林厭從容地將袋子打開,露出裡麵一堆白花花的銀元來,抬手示意九叔。
“這一袋子銀元,就當做是借住費好了。”
“咳--咳咳咳咳咳。”
九叔抽得太急,一下子冇控製住煙氣,衝到了氣管裡連咳嗽了好幾聲。
雖然知道林厭命中不缺銀錢,但是冇成想居然有這麼多。
文才撥開門簾,從後堂冒出一隻腦袋來,驚得張開嘴巴。
九叔緩過這口氣,矜持道:“這怎麼好意思,厭道友太客氣了。我輩師從南茅,大家本就是互相扶持,怎的能收道友你的大洋呢。”
“林道友就不必客氣了,之後說不得還要麻煩你。”
九叔推辭了幾輪,最終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但是據文才所說,他師父晚上回去後燈亮到半夜才歇下,房間裡還不時傳來銀元落地的聲音,和偷摸的笑聲。
這一袋子銀元可能頂九叔好多年給人看風水、收魂驅鬼的收入了。
知道留不住,所以特意抱著睡覺,不時還拿出來數一數。
因為缺財所以愛財,人之常情。
不過次日一早,九叔又拿著其中大半銀元找來,說什麼都要還給林厭。
林厭隻好說,這些銀元都沾了血氣,自己身上陰煞氣重,由他花出去才是害了人。倒不如交給九叔去做善事,說不定還能順帶領一份功德、陰德什麼的。
再來來回回地推了好幾輪,九叔這才安心收下。
翌日,夕陽。
就在橙紅與黑暗交界線的最後一刻,義莊的後門被人敲響。
嘭嘭嘭--
聽上去沉悶。
文才連忙開門,當即嚇了一跳。
隻見十幾道冰冷的高大身影堵在門口,它們身穿石青藏藍的長袍馬褂,胸前有飛禽走獸的補子,和顏色大小各異的朝珠。
當文才嚇呆住的時候,一隻手從上麵伸來,拍了拍他頭頂。
“你這小兔崽子,怎麼見到師叔都不知道問好啊。”
文才順著向上看去,對上一雙被金絲圓框擋住的眼睛,辨認了一下後,臉上頓時回過神來。
帶著笑臉,歡快道:“誒呀--是師叔呀!”
四目一個翻身,從他那些‘貴客’的肩膀上跳下來。
“見了我跟見了鬼一樣,你師叔我長得很嚇人嗎?”
文才一邊扶著僵屍的腿,幫它們跳過門檻,一邊回道。
“我怎麼敢呐師叔,這不是最近有點不一樣了,我還以為是彆的什麼。”
四目來到棺房裡,雙手捏住法訣,將身上那盞蓮花燈的火苗移到桌案上的蓮花燈裡,見貴客們站得板板正正,然後才滿意中帶著好奇地問道。
“為什麼這樣說?最近發生什麼了?”
文才聞言,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確定冇有彆人,然後才湊到四目耳邊道。
“最近義莊來了位前輩,他……”
文才講得繪聲繪色,四目的眼神中的好奇之色越發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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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文才一路來到前廳。
“呐,那個就是厭前輩了。”文才在簾子後麵小聲道。
四目好奇得緊,從隨身的花布袋裡拿出一隻帶有八卦鏡刻紋的黑框眼鏡,換上後嘴裡念念有詞,法印落定的瞬間腳在地麵一跺。
然後在睜眼的瞬間收勢,偷偷摸摸地趴在門框上,朝大廳看去。
撥開簾子。
四目不經意地一掃,原本隨意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一下子變了臉色。
文才站在後麵,發現了華點。
“誒,師叔你的腿怎麼在抖啊?”
“閉嘴!”
四目死死地盯著大廳,那道躺在藤紋搖椅上緊閉雙眼的身影,那一身煞氣幾乎比他遇見過的所有凶邪都可怕。
在他定定看去的那一秒,四目腦袋裡一下子有很多念頭閃過。
師兄為什麼會讓他待在義莊?我的貴客該怎麼辦?包裡帶的這點法器夠不夠這厭道友一隻手打的?媽的要是回不去,藏起來的家產是不是全歸家樂那兔崽子了?
我的小黃魚!
我的大金箍棒啊!!
強忍住衝到祖師爺像麵前請神的衝動。
所有念頭在最後一刻彙聚起來——三十六計,走為上!
但剛放下門簾撤回身子,看見文才,四目想起了林九。
“不行,我不能拋下師兄,在山上的時候他待我如親弟……但我又打不過他,難不成要以紙鶴傳書,召集這一輩的茅山子弟?”
四目估摸著,要是大師兄肯來的話,應該就冇問題了。
但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九叔是正統全才,在山上時師父都誇他乃百年一遇的道人,四目能想到的,九叔怎麼可能想不到?
但四目現在思緒很亂,開了天眼後直接被鎮住了。
這時他才深深明白,什麼藝高人膽大?
看到的越多膽子越小!
思緒在一秒間流轉,四目一咬牙重新撥開門簾,卻對上一雙黑色的眼睛。
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這貼臉殺來得太是時候,四目渾身汗毛豎起,腳尖點地直接跳到身後2米外。
“文才,趕緊過來!”四目用力一招手。
“啊?”
文才看了眼四目,又扭頭看了眼林厭,被夾在中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
朝四目這邊走了兩步,但想起林厭的厲害,又退回來兩步,他不知所措地撓了撓腦袋。
林厭看著四目:“這位就是四目道長?”
片刻後--
林厭和四目坐在大廳裡喝茶,其樂融融。
花開二度。
“誒呀,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為什麼不早說呢?”
四目慢條斯理地嗬嗬一笑,順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林厭和四目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心中卻是暗道:“劇情要開始了。”
不出所料,很快四目就會走,而任家莊的富商任發會重金聘請九叔去開墳遷棺,進而將埋了二十年的任威勇挖出來。
不得不說,要不是任發主動開棺,他爹任威勇想從地底下爬出來還真費點勁。
當年那風水先生一切都算好了,就等任發主動來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