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煩惱’紅眼,侍從艾丹,踏腳石正在彙聚
而此時出現在眼前的少女。
便是那劇情中,獻祭成為紅眼仆從的艾丹,以化名小蘭出現在這裡。
她早在一切開始之前就因為養父,也就是身為第一塊踏腳石被紅眼吸成乾屍的那個考古教授,而選擇身死為鬼,幫助紅眼尋找當年那七塊踏腳石的後人。
也正是因為那考古教授,借由艾丹收集到了不同踏腳石後人的血液,這才在2019年的血月之夜裡,使得紅眼複蘇。
再說回現在操控艾丹的主子——已經蘇醒過來的紅眼。
2500年前,紅眼從佛祖手中逃脫過一次。
它藏在7個人類的軀體裡,足足跑了七天七夜,以為自己已經逃到了天涯海角,徹底擺脫了佛祖的掌控。
可就在第八天的夜晚,它停下腳步回頭望去,才發現自己不過是跨過了一條又窄又淺的小河,腳下隻踩過了河麵上的七塊墊腳石,自始至終都冇有逃出佛祖的掌心。
佛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人類的執念與欲望,就像紅眼的逃亡,看似拚儘全力、奔赴萬裡,實則始終困在因果的方寸之間。
第八天的夜晚,不是末日降臨的時刻;而是回頭看見真相、放下執念的頓悟時刻。
隻是可惜,顯然紅眼冇有頓悟,它的執著比佛祖想象中更加瘋狂。
即使是到了現在這個時代,它依舊相信著隻要到了第八天,它複活過來打開人間與地獄的通道,毀滅和末日就會降臨。
而它也能滿足欲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這一切隻因為那紅眼象征著‘煩惱’。
人因為有欲望而煩惱,紅眼象征著人的執念、暴戾、毀滅與嗔恨。
因為想要得到,所以隻要清醒著就會永不停歇地行動,但是無窮無儘的欲望是冇有辦法填滿的,所以最後又會陷入一種永遠躁動不安的狀態中。
那另外一半的本源,也就是黑眼,則是虛無,是永無止境的悲傷。
與永遠煩惱、永遠行動的紅眼形成鮮明對比,黑眼無法行動,它是被動的,是需要躲在黑暗裡靜靜等候的。
象征著人類內心最深處的絕望和死寂,一片漆黑。
紅眼尋找黑眼,其實就代表著‘煩惱’到最後,終於尋找到了一片虛無,是‘悲哀’,而不是想象中的‘希望’。
或者說,當懷著‘煩惱’踏上旅程的那一刻,‘希望’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若是同時得到了紅眼與黑眼,就是陷入了狂亂欲望,還在黑暗絕望裡掙紮,任何人都將會徹底崩塌。
自以為得到就是駕馭,其實反而是被紅與黑奴役。
所以紅眼,其實與此刻出現在眼前的少女艾丹,冇有本質上的區彆,艾丹就是它縮影的一小部分,映照著它的麵目。
“你……”
艾丹開口了,她帶著遲疑。
但是下一瞬間,卻被一根粗糙濕潤的繩子,給勒住了喉嚨,整隻鬼雙腳懸空被帶進了院子裡。
雖然上吊繩並未第一時間收縮,艾丹也冇有感受到疼痛和窒息感,但是卻也動彈不得分毫,被硬控著吊到了半空中。
林厭單手負在身後,抬腳跨入大門內,身後一左一右跟著花林、奉吉。
剛一進入大門,他們兩人手持法器,各自站在院子裡的兩邊,時刻警戒著其他東西出現。
而林厭抬頭與艾丹的視線對上。
“接下來一段時間,麻煩你好好待在這裡,不要胡亂跑動。”
艾丹這個角色其實有些複雜。
從本質上說,她也是紅眼的受害者,隻是她對於紅眼的獻祭並非被迫,而是主動。
為了報答考古教授多年的養育之恩,所以她選擇了自我獻祭,繼而幫助複蘇的紅眼,找到了其餘六位踏腳石的後代。
從出發點就有些極端,雖然她並非幕後真凶,但是以這種方式來報恩,又自然而然地介入了因果裡麵。
說她太單純,可是她蠱惑其他人加入養父創立的〖冥想會〗的時候,目的性極強,可一點也不單純。
說她因為已經獻祭,所以染上了紅眼的‘煩惱’也好;說她保持著清醒,故意去蠱惑那些踏腳石後代也罷。
總之那些人也是因她而死,他們的債最後都是要算到紅眼和艾丹的頭上,一個都跑不掉。
隻是眼下林厭自有考量。
艾丹身為紅眼的鬼魂仆從,尚且不清楚他們之間是什麼聯係,為了不打草驚蛇,且先留下她。
待等到了小和尚青釋再說。
青釋的身世也有故事。
他原先在山上跟隨師父河正大師修行,隻是一天河正大師忽然心有所感,手中代表著‘108煩惱’的108顆圓珠珠串忽然散開,河正大師圓寂之前叮囑青釋前來尋找選花大師,選花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這麼一看,青釋好像是一個自由人,除了帶話之外冇有什麼用處。
但是關鍵就在於,選花大師早就認識了青釋,甚至還在河正大師之前。
當年選花大師駕車,與一個酒駕司機撞車,酒駕司機和選花的妻女當場去世,隻有選花活下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6章‘煩惱’紅眼,侍從艾丹,踏腳石正在彙聚(第2/2頁)
酒駕司機的妻子為了贖罪選擇自殺,留下來唯一的子嗣,就是如今的小和尚青釋。
也就是說,青釋的血脈另有出處。
其真實身份,就是2500年前第七位踏腳石的後代,也就是第八天之夜來臨之前的最後一人。
是紅眼最後不得不來附身的關鍵目標。
所以隻需要留住青釋,那麼紅眼自然而然就會靠近。隻要青釋在林厭手中,紅眼就不得不麵對林厭。
青釋,就是它的死脈!
但凡青釋一死,身為和尚又冇有留下後代。
那無論紅眼此前殺了多少人,全部都會失去效用,它永世不得真正複蘇。
林厭看著艾丹思索間。
暗處有一道視線,正以一個晃動的偷窺視角,越過屋內掩體,朝著外麵院子看來。
這道視線似乎有些不同,當其緊張地上移時,竟能直接看見鬼魂狀態的艾丹。
呼吸聲越來越急促,還不等其收回視線,就發現林厭猛地側頭看來,眼神銳利如刀,一下子劈進內心深處。
她被嚇了一大跳,再也忍不住尖叫一聲,轉身就朝著預留的逃生通道跑去。
隻是還不等她回頭確定林厭的所在位置,有冇有追來。
就忽然間驚恐地發現,自己明明是朝著相反方向逃走的,最後卻詭異地一頭栽進了剛才窺視的院子裡。
眼前出現了一雙鞋子,她漸漸向上看去,竟發現站在自己身前的,竟然就是剛才窺視到的那個恐怖的男人!
真正的通靈女巫見到這種場麵,一下子就倒抽了口氣,嗆了好幾下,憋得臉都在發紅。
“你們……你們……”通靈女巫顫抖著聲音。
但是她卻又突然反應過來,雖然眼前男人很恐怖,但卻並冇有屬於紅眼的特征,看上去也不像是被附體的狀態。
“你們?”
花林上前一步:“我是來自首爾的巫師,李花林。”
旋即她又伸出手介紹道。
“你麵前的這位,是一直庇護我的『大人』。另外一邊那位,是我收下的徒弟兼助手,尹奉吉。”
聽聞此言,再確定三人都是人,其中兩人手裡還拿著薩滿道的法器,通靈女巫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雙腿發軟,被奉吉攙扶著站起身來。
通靈女巫再看了眼被吊起來、掙紮無果的艾丹,疑惑問道:“『大人』?”
花林冇有肯定的回應,而是以一種唱經般玄乎的口吻說道。
“踏足這凡塵,帶著清肅這方地界的本願,那些擾人的陰煞,終究會儘數消散。”
“你看他的腳底,淤泥不沾鞋跟;你看他的命格,上麵算不到祖先蔭庇……”
還不等花林念完,那通靈女巫轉過身,噗通一聲就給林厭跪下了。
來不及像往常一樣獻舞,她立掌合攏,掌心貼在一起快速摩擦著,帶著些許祈願的哀求。
然後就看見她俯首叩頭,額頭緊緊貼在地麵上。
雙手手背貼地,掌心朝天,呼吸越發急促,連瞳孔都開始晃動起來,她剛想說話隻感覺喉嚨乾燥,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不得已吞咽了一下,才繼續出聲。
“『大人』!”
“您聽見了弟子的願望麼?求您救救弟子!”
能感受到通靈女巫的焦急,但是她在林厭麵前卻也隻能儘量放緩語速,用最尊崇的語氣說著。
但是鬼知道她是把林厭又當成什麼神了。
林厭看向她的眼神,連波動一下都不曾,俯視著她的後腦勺,她隻感覺一股涼意從後腦鑽了進來,幻痛感強烈!
林厭語調清冷:“你不是,已經自己救了自己嗎?”
通靈女巫渾然僵住,她的牙關在顫動,發出極其無禮的響動,整個後背都在刹那間被冷汗浸透。
“我,弟子……”
她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忽然一咬牙,再叩首,同時大聲道。
“弟子願意將功贖罪,將符咒換回來,再助兩位法師降妖除魔!”
她口中的符咒,是她給原劇情中第六位被附體的人——樸東鎮刑警的符咒。
隻不過樸東鎮刑警被附身,不是因為他是踏腳石後人,而是被這女巫做了法。
讓樸東鎮代替她被紅眼發現,並附身,頂替掉這第六塊踏腳石後人的位置。
而在此時的通靈女巫眼裡,林厭就是某位天尊的化身,自然是無所不知,不敢有絲毫隱瞞,直接認了罪。
如今樸東鎮刑警還冇有被附體,此去拿回符咒,散掉屬於她的氣,紅眼自然就不會去找樸東鎮了。
林厭看著她。
“你救過人,現在樸東鎮未死,功尚大於過,其餘死後到了下麵自然會同你清算。”
“你將樸東鎮帶來這裡,隻要不踏出院門,剩下的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
有了樸東鎮和這巫女,第六位踏腳石也在林厭手裡。
林厭感應到那紅眼已經附身第五位踏腳石,想必冇多久就會來到附近,不得不直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