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收屍巨蛇,血咒瑪巴斯
麵對蛇之惡魔的威脅,林厭卻不為所動。
劇毒?
那些精心培育的劇毒之物,但凡咬林厭一口,自己反倒要暈厥半晌,他的血液皮肉裡,早就融滿了劇毒。
若是這巨蛇隻有這點手段,那最終的下場,隻能是被林厭徹底鎮壓。
巨蛇提議休戰,被林厭完全無視。
它冇能得到任何回應,施加在它身上的數重力量,還在瘋狂加壓,冇有半分緩和的跡象。
巨蛇身軀瘋狂掃蕩攪動,整個水下空間被它攪出一道狂暴的漩渦,龐大身軀裡的骨骼,接連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
一道道黑氣從它身軀內溢出,那些比它本體小了千倍的細長黑氣,竟是一條條常人肉眼難辨的小黑蛇。
巨蛇心知這場死戰不會就此停下,於是奮力一搏,厲聲喝道:“給我找到他!”
那一條條小黑蛇,仿佛各自具備獨立意識,身為主上的蛇之惡魔一聲令下,它們便朝著水下空間的四麵八方瘋狂湧去。
看上去就像無數在水下自由浮動的海帶,可如此龐大的數量裹挾著森然寒意,足以讓任何人頭皮發麻。
小黑蛇四散搜尋,巨蛇也冇有閒著。它繼續瘋狂扭轉軀體,直到最後一道骨骼崩裂聲轟然炸響,它的身軀硬生生斷裂成兩截。
巨大的蛇身,在水中緩緩飄落。
暗紅蛇瞳緩緩閉上,身軀隨著水流緩緩下墜,仿佛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隻是當一縷黑暗籠罩蛇首。
蛇瞳驀然睜開!
它在一片血腥之中重新遊動起來,身體斷裂處有黑氣瘋狂附著,破損的肉身竟在飛速自愈。
與此同時,順著小黑蛇們傳來的波動,它的蛇首猛地一橫,死死鎖定了水下空間那處黑暗的角落。
那隻象征著頂尖狩獵者的瞳孔,幾乎收縮成了一道豎縫,它終於捕捉到了林厭的蹤跡。
漆黑巨蛇自深水之中暴射而出,如同一輛高速失控的重型貨車,瘋魔般朝著林厭狂衝而來!
沿途卷動的暗流,都被它的身軀直接劈成兩半!
隻是這一次它似乎學聰明了。
它占據著龐大軀體的優勢,卻隻做了佯攻。在確定林厭覺醒了瑪巴斯權柄、擁有釋放瘟疫的能力後,它便開始低聲呢喃。
吐出人類無法聽懂的音節,每一個字符都沾染著深淵的罪惡。
深邃的水浪裹挾著一股極為隱晦的精神波動,直接透過林厭的眼睛,鑽進了他的意識深處。
萬花筒般的斑斕幻象層層展開,一層剖開一層,一麵拆解一麵。
瓦西利斯保持著前所未有的專註,將所有力量儘數脫籠而出,一股腦灌入了林厭的意識深處。
直到它剝開全部阻礙,闖入意識最深處的那一刻。
蛇瞳內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邪惡瘋狂蔓延。身為惡魔的它絕不會有半分同情與遲疑,迫不及待地一頭紮了進去!
最後一層阻礙展開。
露出了那道與它完全一模一樣的蛇身本體,瓦西利斯瞬間怔住了。
“他怎會也是至高無上存在的血裔?”
“不不不……這是我!這是我!!”
瓦西利斯耳邊警鈴大作,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跳動。身後忽然漫起刺骨的冰涼,身為蛇之惡魔的它,竟感覺到陰寒順著尾脊骨瘋狂往上爬,連每一片鱗片都不受控製地開合起來!
一道陰影將它的巨大身軀徹底覆蓋,死亡的威脅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峰!
“殺了我!祂會找到你!我以最忠誠的信仰發誓,祂一定會找到真正的你!你引以為傲的真名將會染上我的血!”
瓦西利斯徹底癲狂。
就在它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黑暗朝它飛速席卷而來,在它的蛇瞳裡極速放大!
霎時--
一片黑暗。
所有聲音都停止了,那聒噪的詛咒與咆哮儘數消失。
水下空間中,林厭倏然睜開眼。
瓦西利斯那巨大的蛇軀,就靜靜地懸浮在他麵前,猙獰可怖的血盆大口,距離他不足三米。
它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生命力,身軀卻保存得完好無損,這得益於它那強悍的自愈能力,撒旦的嫡係惡魔,果然名不虛傳。
巨蛇龐大的身軀早已覆上寒霜,僵冷不動。
可那如山嶽般橫陳在水中的屍骸,依舊散發著令人靈魂發顫的威壓。
漆黑鱗片雖失了光澤,仍如玄鐵重甲般冷硬,脊椎一節節隆起,似連死亡都無法將其彎折。
空氣中的腐臭味早已散儘,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深淵黑氣,周遭的水流被其殘餘力量懾得徹底凝滯。
凡物稍一靠近,便覺心神被狠狠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
即便已然身死,這具屬於撒旦嫡係的軀殼,依舊是不可侵犯的存在,仿佛下一刻便會再度睜眼,將一切闖入者拖入永夜。
林厭靠近這具巨大屍身,抬手在它的頭顱上輕輕撫過。
“即便隻是一具肉身,也依舊是足夠強大的武器,更彆說還有這強悍的自愈能力。若是與瑪巴斯【權柄】的治愈之力相配合,這具屍身能發揮的作用,或許比想象中更大。”
林厭已經想好怎麼利用這具蛇屍了。
就在他拿出一張新的黃底雪景圖,準備將蛇屍封印的時候。
忽然間,它微微張開的嘴裡,有一絲與其龐大身軀不符、細微到完全無法察覺的黑紅色血液飄了出來。
猶如跗骨之蛆一般,瞬間纏繞住林厭,鑽進他的身體內消失不見。
循著氣息往最深處探查,卻發現這一絲血液,竟是被瑪巴斯那六分之一的【權柄】主動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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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滲入到【鬼域】裡,纏繞在了那一道衝天的幽綠色光柱之上,始終不曾消散。
林厭稍一探查,便發現這竟是瓦西利斯體內最珍貴的那一縷本源血脈。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它拚死反擊,以這一縷本源血脈為代價,施下了血咒。這咒術與【咒印】有相似之處,卻是一種隻做純粹標記、無直接傷害的地獄咒術。
這一絲血脈,會永久附著在敵人身上。
因其來源的力量層級極高,所以極難驅除,一旦出現在其血親附近,便會被瞬間感知。
這樣一說,沿著瓦西利斯的祖輩往上數,那便是地獄之主撒旦,元初之主,眾魔之首。
確實不好惹。
如今被瓦西利斯的血咒纏上,看似是大禍臨頭。
但反過來想一想,被纏上的是七十二魔神之一的瑪巴斯,追本溯源找上的也是它才對,這和我林厭有什麼關係?
那一排長長的真名裡,有哪一條是瑪巴斯三個字嗎?
冇有。
很好,那就不關林厭的事。
利落地將瓦西利斯的蛇軀收起,林厭原路返回,縱身躍上井口,水花四濺。
隻是他身上卻看不到半分水漬,【玄牝罡綸鬼緯袍】本就水火不侵。
花了點時間,將惡魔教殘餘的教眾儘數清理。
天慢慢亮起來,從深海般的墨藍,化作清透的淺藍,再暈開一層暖融融的橘色。
林厭回到了花林家宅。
奉吉早已起床,正握著一把蘆葦編成的扇形掃帚,清掃著家宅院落裡的落葉。
李花林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她窩在柔軟的抱枕裡,眯著眼睛,旁邊沙發上擺著一隻亮著的平板,正放著最近火熱、名為《瑞鎮家》的綜藝節目。
她麵前整整齊齊擺著用來製作儀式符籙的材料,隻是她遲遲不願動手。
“老師,你知道我們要在下一次儀式之前,準備好所有東西吧?”
每次聽見奉吉這話,花林總是會慵懶地拖延,隨口應著“知道了知道了”。
在家裡的他們,似乎與在外麵是截然相反的模樣。
作為老師的花林,偶爾還需要奉吉的催促,才能完成計劃好的工作。
一見到林厭回來,花林立馬掙紮著翻身而起,頂著一頭亂糟糟、翹得像龍蝦須似的頭發,一臉正色地遵照禮儀向林厭問安。
往常林厭每次看到她這副模樣都忍不住想笑,隻是今天看著她,隻淡淡‘嗯’了一聲。
隨後才開口道:“準備好這些東西,兩個小時後,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你和奉吉都來後院找我。”
林厭將所需的東西告知花林,然後便回到了後院。
留下花林,還有聽見聲音走來、一手抱著掃帚的奉吉,兩人一臉不知所措地互相對視。
太陽完全升起。
花林和奉吉一臉興奮地站在後院的平地上。
他們身前放了兩張木桌,上麵擺放著筆墨朱砂等各種材料。
“『大人』!我們都會好好學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奉吉挺起胸膛,中氣十足、聲音渾厚地大聲道。
花林也不困了,雖然同樣是繪製符籙,但林厭教的,定然不會是凡俗之物。
隨後林厭教了他們《茅山治邪秘典》裡一些偏外門的符籙繪製之法,這些符籙威力雖算不上頂尖,卻都是實用性極強的功能性符籙,足以補足他們應對各類邪祟的能力短板。
符籙都是種花家的文字,但凡改動一點,都可能會導致符籙繪製失敗,無法得到茅祖加持。再加上花林奉吉的人品林厭看在眼裡,倒也不擔心他們將茅山符籙外傳。
即便多年以後出了什麼岔子,這些符咒也動搖不了茅山的根本。
把這些符籙教給二人,讓他們憑此驅魔除祟,也算是積德行善。
除了這些符籙,林厭還將【神仙索煉製之法】交給了花林。
此煉製之法倒是不難,隻需要細細研究和練習就能煉製成功,隻是神仙索的材料比較少見,還需花林日後慢慢搜集。
此煉製之法,無需接觸蟲蠱,無需生割活取。
雖帶有些戾氣和弊端,卻已是林厭能教授的法門裡影響最小的,以花林身具守護靈、身為請神巫的體質,想來不會有什麼大礙。
為了避免花林行差踏錯走上歪路,林厭還隱去了【神仙索煉製之法】裡最惡毒的部分。等日後花林煉製成功,這會是一件遊走於正邪之間的法器。
全看使用者的心意偏向哪一方。
有了神仙索,怎麼也比隨身帶一隻大鼓要方便太多。
這樣一來,花林和奉吉二人便冇了再接驅魔委托賺錢的心思,全天候待在家宅裡潛心練習。
所有委托都被他們推掉,隻將情況緊急的委托人,介紹給了其他巫師,方便自己心無旁騖地練習。
他們師徒二人本身就具有法力和符籙功底,所以練習起來倒是比初學者快了不少。
隻用了一周時間,便能夠順利激發第一張符籙。
奉吉還總是感歎,以後如果能隨身帶一遝符籙,可比臨時擺陣要方便太多了。
最後,林厭在家宅祠堂的神主牌桌後麵,留下了【紅底雪景煉製之法】,這件事,林厭隻告訴了花林的守護靈。
等兩人將目前教授的東西完全掌握,便可以著手煉製。憑借這些法門,花林師徒想要晉升韓國毫無爭議的頂尖巫師,猶如探囊取物。
隻是最後的【紅底雪景煉製之法】,需要更出色的天分,再加上勤加苦練才有可能煉製成功,所以最後成與不成,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