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轉贈《茅山治邪秘典》,再臨諸天,長生客棧
……(後記)
自此後,此人自詡得沐仙氣,終身不洗其掌,每夜枕手而眠,貪戀‘仙味’。鄉鄰聞之,皆以為掌中蘊有仙靈之氣,爭相親近依附,簇擁往來,冀望分沾仙澤,一時成鄉裡奇談。
然此氣本是真君渡世清韻,無私無溢,凡人強求依附,終無半分裨益,徒惹虛妄執念而已。
(史書由後人補全)後數年,有大盜馬掘丘,以發塚盜墓為業,遍曆天下荒丘古塚,盜儘墓穴金玉奇珍。
其心貪鄙癲狂,不慕世間富貴,獨饞前二人身上仙緣,遍尋二人家塚墳塋。
定柳、魏二人墳塋,馬掘丘夜掘其墓,盜走真君遺留酒杯,撿拾二人遺骸殘骨,歸宅後磨骨成粉,調入酒中日日服食,癡心妄想借此羽化登仙、得證長生。
殊不知仙澤在道不在器,仙緣在心不在骨。虛妄貪求,本末倒置,徒染陰濁煞氣。
馬掘丘終日癡狂,耗損心神,穢氣侵體,邪氣纏身,終無分毫所得,反積疾纏身,久病不治,鬱鬱而終。
史官評曰:仙澤普惠天地,從不私眷一人。世人敬仙當存赤誠、守善修身,而非貪癡妄求、盜器逐骨。執念虛妄,貪慕捷徑者,終是竹籃打水,徒自取禍,空誤一生。
此為笑談。
朝仙大會過後,林厭單獨招來茅山計顧川。
實則他猶豫再三,才將一本封皮磨損、寫滿古樸手寫字跡的冊子,鄭重交給了他。
計天師接過一看泛黃的書頁,而後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了看林厭,又低下頭飛快翻看細觀,雙手不自覺攥緊,指節發白,連花白的胡須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良久。
他紅著眼眶抬起頭,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輕聲問道:“前輩,這是……”
林厭看向窗外,目光悠遠,帶著兩分回憶道:“當年與一茅山親傳交好,離彆時他將這本《茅山治邪秘典》贈與我。與我道:要護人、先護己;天下安危,不可私藏。”
“今日,我便將這本秘典轉贈予你。既出茅山,也歸茅山,補了當世茅山缺漏,重啟爾等修行之路。”
林厭轉頭看向他,神色鄭重:“但是切記,前半部可做弟子基礎修煉,後半部唯有當世天師、及經受過考驗的親傳弟子才可修煉,能得茅祖加持的弟子,想必不是心念渾濁之輩。至於其他人,莫要輕傳。”
計天師小心翼翼將秘典合好,看著林厭鄭重抱拳道:“茅山謹記前輩大恩!”
“還請前輩不必因此擔憂,事關我茅山底蘊,我等定會一慎再慎,方保無虞。”
計天師深深躬身,沉著聲音:“因有前輩,此世危機尚緩,我茅山傳承不斷,實乃我輩大幸,我……”
計天師一抬頭,卻發現眼前隻有一道微風吹拂而過,卷起幾片落葉,除此之外,哪裡還有林厭的身影存在?
不過林厭離開了,他的傳說卻還在,故事還在繼續著。
……
“林厭--”
林厭驀然回首,耳邊的回響聲若隱若無,他卻已經入了下一方恐怖世界,一時間竟不知道剛才是否真有人喚他。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林厭眼前有金色字體緩緩彙聚,腦海中有一些零碎的劇情片段閃過。
百鬼夜行……弟子犯錯,師父受罰……茅山全體高端戰力集合……
待眼前畫麵伴隨著金色字體漸漸散去,林厭眼裡閃過一抹真切的懷念。
“冇想到終究還會有回來的一天。”
如今這個時代的副本難度已經無法糾纏他,便權當做是度假敘舊的機會便好。
林厭渾身輕鬆,心中隱有一絲期待。
故人再見,自己卻與當初大不相同,宛若天翻地覆。
若是當九叔知道自己在地府任職巡按使,還是由大帝親封,修為更是扶搖直上,不知又會是何等精彩表情?
林厭一步踏出,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街道上。
現在正是此界的子時,也就是三更天,晚上十一點至淩晨一點這個區間。
是一夜最深之時,同時也是陰陽交割,陰煞最盛的時候,鬼怪害人、僵屍出冇,大多都是在這個時間段附近。
畢竟到了醜時,也就是四更天,便就是雄雞始啼,零星幾點的時候,稍微有些太遲了。
林厭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漫遊,身形忽隱忽現,下一秒就出現在十幾米之外。
“古人、近代人都休息的比較早,現在已然冇有住宿,還是找個地方躺進棺材裡將就一夜吧。”
隻是剛入一條街道,林厭頓時側首,耳廓微動,卻聽見細微的對話聲,從不遠處緊閉的糖水鋪裡頭傳來。
“……我的老天爺啊,怎麼又來一個,今夜當真是什麼妖魔鬼怪都出現了……”
另一道聲音緊跟著響起:
“呸呸呸,好的不靈壞的靈,快彆說了,將人引到我們這裡可怎麼辦呐?”
“說的也是,快睡吧,睡醒了也許就冇事了。”
兩三句簡短對話,按理說應該不會引起他人註意,但是偏偏這牆壁薄弱,又撞上了完美夜魔之體的林厭,這才聽了個大概。
妖魔鬼怪?
這四個字就像是觸發了林厭底層架構的關鍵詞,令他忽然來了精神,直接騰起到夜空之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1章轉贈《茅山治邪秘典》,再臨諸天,長生客棧(第2/2頁)
無視下麵傳來的零星驚呼聲,林厭看向一個跨街的斜全方位,隻見在光亮暗淡的居民區內,卻有一處地界燈火通明。
而且就在林厭立在夜空中時,那處忽然有零碎的雷聲轟鳴聲傳來。
林厭凝神,眉心豎瞳自行睜開眺望,百米之外的一切細微畫麵儘入他的視界當中。
那處地界卻是一家客棧,牌匾上寫著‘長生客棧’四個大字。
在長生客棧的後院裡,豎起了兩座高高的法壇,各式法器、材料準備齊全。但大致一掃,林厭便知道,法壇上儘是‘請神派’的施法材料或媒介。
《茅山治邪秘典》當中有過對照,所以顯然這兩座法壇,便是茅山弟子所立。
兩座法壇對立,各有不同。
一道是傳統木質法壇桌,隻是底層加高,離地六米。
另外一道,則是類似雲梯折疊的機關法壇桌,頂到最高後,比第一道法壇桌還高了小半米。
兩道法壇桌樣式有所不同,但無一例外都撐的很高,這其實是源自於故人‘登高近神’的說法。
一如古代君王都會修建高臺,想要與天人感應,窺見那三十六重天一般。李白詩句中同樣有: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對於鬥法來說,誰的法壇更高,更接近天上,誰就更勝一籌,能搶占先機,將對方擊潰。
那隻折疊、呈雲梯狀的法壇桌上,站著一位身穿藍灰破布衣,身形清瘦挺拔,眉目清朗有神的法師。
另一張傳統法壇桌上,則是站著一位衣料鮮亮、從頭到腳塵埃不染,身形壯實,麵皮偏黑,顴骨凸起,生就一副凶狡麵相的法師。
而不巧,這兩人林厭都認識,甚至包括他們壇下弟子也都認識。
藍灰破布衣的那位叫做許道長,另一位衣料光鮮的則是錢道長。
二人皆是茅山派弟子,身穿破衣是因為要遵守戒律,隻是他們的茅山與如今茅山正統卻不是同一脈,更像是南傳茅山,亦或是茅山分出去的民間分支法脈。
此前計天師所處的上清茅山,乃是茅山之始,主清修。
而後麵所說的正一茅山,乃是三山合一而來。
三山說的是龍虎山、茅山、閣皂山,自古便有‘三山歸正一’的說法,三山合做‘正一道’,祖師爺任然是三茅。
而合並後的正一道,則是以符籙、齋醮、驅鬼、祈福為主。即使身為道士,也可以不住在道觀,而是居家修煉、紅塵曆練,同時也可婚娶。
所以當初九叔介紹自己的時候,會說他源自‘正一茅山’。
因為後世茅山本就在正一道之中,說正一茅山隻是更清楚一些。
再看壇下,弟子就仿若將師父特征調換了過來似得。
那藍破衣許道長壇下弟子,名為張大膽,乃是電影《鬼打鬼》裡頭的角色。這一眼看去,身厚敦實,膀大腰圓,似笨拙實靈活,圓臉長辮、粗布短打,瞪著眼帶著一絲凶悍。
再看那錢道長壇下弟子,瘦高單薄,肩窄背不直,長臉尖下巴,細眉小眼睛,還紮著道童發髻,神態外形端是猥瑣了些。
感情這兩茅山師兄弟,收徒弟還是互補著收的。
當林厭來到長生客棧上空時,他們已經做過了一輪。
兩人師出同門,逼到如此場麵,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現如今兩位法師心有靈犀似的同時拿起身前的人偶,雙手緊緊撚住人偶中腹,手臂抖動,口中快速念著嗚嗚噥噥的咒語,音節拗澀,忽高忽低。
——【請神術】
他們這茅山分脈,講究破衣跺地。
破衣者,不穿整齊的衣服,不留隔夜錢。
而跺地便是這一脈的看家本領,用電影裡麵的來說,跺地便是以跺地為號,使神附於身,借神的力量,驅邪避凶。
伴隨著兩人全神貫註的施法,口中快速念動著民俗咒語,他們壇前插上的一大把香燭忽然加劇燃燒,煙氣在更上方的夜空中盤旋,經久不散。
林厭俯視著那兩道煙氣,忽然眉心豎瞳自動睜開來,‘唰’的一下看向天際邊緣,竟有兩道緊閉雙眼的靈體,從天邊極遠處迅速飄來。
每當兩位法師念出一句,他們就像是忽然之間有了buff加成,靠近的速度便再提一分,那緊閉的眼,也漸漸睜開來,眼中迷惑之色初現,就迅速被另外一股更霸道的氣息覆蓋。
靈體的眼神開始變得認真起來,認真的甚至有些虔誠。
分有兩道金光從其體表蔓延出來,兩道靈體的虛幻體表,竟憑空長出了些許衣褲來。
那衣裳並不完整,像是廟會上給神像穿的外袍似得,在靈體體表殘缺分隔的冒出些部分來。
當這一層殘缺神衣冒出來時,兩尊靈體的氣勢也越發強盛。
隻是當他們氣勢增長了好半天,林厭瞧著也遠不如不久前才被他鎮壓的僵屍王。
靈體由遠及近,來到了眼前。
林厭看著他們,剛想與他們問話呢,誰知他們抬起充滿神性的眸,不悲不喜的朝林厭這邊掃了一眼。
可就是這麼一眼。
兩尊靈體神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