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來了》!心幻之魔?遇見林厭算它運勢不好
風裡裹著淡得發澀的灰燼味道,〖神道教〗那些陰陽師、咒術師的氣息,林厭還記得清楚。
這麼久以來來,他處理過不少日屬的邪魔、邪惡陰陽師……
眉峰壓著一絲冷意,〖神道教〗囂張太久了,連種花家也無視,無論那扶桑鬼王最終在不在那裡,林厭都得讓他們知道什麼事情不該做,連遠遠看一眼都會惹禍。
足尖輕點地麵,隻見以林厭為中心,紅土地朝著四周擴散蔓延開來,直接穿透了城市的街巷,再以八卦鏡、豎瞳遠眺感應。
順著一股若隱若無殘留氣韻的指引,最終竟導向南處近郊的一片居民樓。
林厭回頭看了草廬居士一眼,下頜微沉,微微點頭。
衣袂擦過傍晚帶著潮氣的風,二人腳下輕點,身形閃掠低空,冇多久便落在了那片居民區的門口。
這片區域有怨氣凝結,而且有些特殊,顯得沉鬱、黏膩,像浸了水的棉絮壓在胸口,隻是站在這裡耳邊就仿佛傳來了孩童的啼哭聲。
循著痕跡往回溯源,順著神道教陰陽師痕跡往回搜,不成想氣息最終消散在這裡。
掌中的銅製八卦盤嗡鳴震顫,八卦盤又開始瘋狂旋轉了。
草廬居士拂開飄到眼前的灰黑色晦氣,眉頭微蹙:“怨氣相融,懼意沉底,看樣子不是尋常邪祟的路數。”
說到這裡草廬居士眉頭皺的更緊了:“扶桑第一大派的修行者居然和妖魔鬼怪搞在一起?”
林厭垂著雙手,眼睫半垂,氣息平和的緩步向前:“等你在這個時代待久了,你就知道這裡的濁亂不堪。”
燒得發沉的橘色天光漫過樓頂,此時天色向晚,橘紅的落日沉在樓群後麵,把影子拉得很長。
連巷口的蟬鳴都停了,樓內冷清得反常,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門口擺著小玉盤,上麵一小堆潔白的鹽巴,風一吹便能聽見符袋與白色符紙的嘩嘩聲。
叩--!
空氣猛地一沉,一道鼓聲忽然響起來。
似在天邊,又好像直入耳朵裡,震得耳膜微微發麻。
餘音還在巷子裡打轉,在這一道鼓聲以後,便是一道齊聲共振的‘喔~~’聲,聲音飄遠,接連發出三道才漸漸停歇。
鼓聲開始漸進,密得像雨點,清亮的齊聲鳴唱聲在此時,從居民樓下的空地上響了起來。
隔著半條巷子望去,隻是遠遠肉眼便能看見,四名身穿舞服的女子,隻穿著一對足襪,踩在臨時搭建的祭臺之上,手裡各持有一盞金色鈴鐺的器具,伴隨著祭臺下的吟唱聲而舞動著。
廣袖隨著動作緩緩起落,她們的舞姿輕緩整齊,口中似乎還默念著什麼,神情莊嚴肅穆,乍一看覺得古怪詭異,倒像是在請神祭神似得。
鞋底蹭過地麵的細沙,林厭的腳步,就剛好停留在踏入空地的區間的交界線上。
佇立眺望,天色竟然在迅速的發生轉變,像有人在天上慢慢拉下黑幕。
空地之外,是正常的橙紅色日頭傾斜,陽光撫慰在身上暖洋洋的,帶著傍晚的餘溫。
而在空地之內,落在兩位大修士的眼裡,確實呈現不正常的違和亮紫色,仿佛空地之內的天地,都被一層紫色濾鏡給籠罩起來,連空氣都泛著冷意。
空地之內的斜陽都變做了紫紅色,陰風更是一陣接一陣的吹過,帶著淡淡的腥氣,將橫拉起來的紅線上的符紙吹的來回擺動。
濃黑的霧氣從地底漫上來,直到黑霧吞儘殘陽,其內天地徹底淪為一片死寂的墨色。
神識掃過周遭樓宇,這時候草廬居士才註意到,這裡附近至少三裡的住戶全都消失不見了,他們似乎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全部都提前離開了居住地,將這裡空出來,用來應對即將發生的事情。
既來此地,兩人自然不會猶豫,衣擺掠過交界線,一步跨入,便直接進了這方分隔兩界的境界當中。
兩人剛一進入其中。
天邊最遠處的那一抹紫紅色的殘陽頓時落下,像被一隻手猛地拽進了地平線下,天色陷入一種無序無常的黑紫。
在樓上那跪坐在地,身穿白衣白袴的女巫忽然睜眼,眼尾帶著冷光,朝著一旁那沾滿冇來得及清血汙的玻璃門橫掃了一眼,像是註意到了什麼。
側頭看去頓了兩個呼吸,睫毛都冇動一下,她又重新轉過頭來:“逢魔時已至,此刻再送他們出去已經來不及了,隻好如此了。”
話音落下,女巫直直的看著前頭的小祭壇,指尖猛地收緊,再出聲道:“來了!”
空空空--
整棟居民樓的住戶大門轟然打開!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悶響,從一樓到頂樓,前後間歇不會超過三秒,像是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尋找著其他什麼似的。
也正是這一刻,在林厭二人眼前空地上,那群穿著各異的巫師、術士便開始念動咒語,跳起了大神,一時間整個空地上各種不同語言版本的咒語摻雜在一起,混著鈴鐺聲與鼓點,聽起來莫名雜亂卻有序。
甚至能在一旁的邊緣處看見兩座撐起來的帳篷,帳篷布被風吹得鼓鼓的,裡頭有專門使用某種現代科技設備驅魔的團隊,當驅魔儀式開始,他們便左右擰開電子設備的旋鈕,時刻盯著上麵的數值變動。
熟悉的儀式場景撞進眼底,而瞧見這一幕,林厭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部電影劇情——《來了》。
號稱是扶桑第一驅魔師比嘉琴子,與扶桑第一邪魔的魄魕魔的對抗,是扶桑近代最知名的驅魔事件。
掃過場中緊繃的氣氛,到了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是最後決戰的關頭了。
比嘉琴子趕到扶桑的時候,已經死了不少人,她動用在結識到的人脈,傳信四方,讓全國各地各大地區的不同驅魔師流派成員,都趕到了扶桑,彙聚在這一個小小的空地上,施展看家本領。
以對待神明的方法,請神降神,請魄魕魔降臨此地,然後再由比嘉琴子親自出手,將魄魕魔斬殺。
而所謂的魄魕魔,便是千年孩童積怨所化,是無數夭折幼童的怨念聚合體。
古時饑荒戰亂,民不聊生,無數嬰孩、幼童被棄於深山、虐殺、溺斃,連未出世的水子也含恨而終,怨氣沉在山底千年不散。
千萬份不甘、恐懼、被拋棄的劇痛,在子寶山底聚成魔,成了那冇有實體的魔靈,便被喚作魄魕魔。
所以準確的來說,魄魕魔並不隻是一隻邪魔,而是無數孩童嬰靈的怨念聚合體,最終彙聚起來的共同意識,無形無體,斬之不儘。
可以說每一個孩童都是魄魕魔,隻有將他們全部引來斬殺滅除,魄魕魔才會真正被消滅掉,否則隻要有一絲怨氣留存,便會死灰複燃。
眼下這群人的做法,就是要將魄魕魔引來圍困,集眾人之力,然後斬殺。
這群驅魔師,並冇有因為林厭二人的到來而停下儀式,也許他們隻當是林厭二人也是由比嘉琴子請來支援的驅魔師。
此刻天地震動,地麵裂開一道大縫,無數道常人不可視的靈體竄了出來,帶著細碎的哭腔,裂縫一直蔓延到幾十位驅魔師的腳下、祭壇的下方,讓這片大地都開始劇烈晃動了起來,林厭卻神色不變,連腳步都冇晃一下。
隨眼一掃,便看見了分彆盤坐在外圍四個朝向的老頭,他們身穿著紫色的陰陽師服飾,衣料上繡著八咫烏紋樣,便與那〖神道教〗教內之人同樣穿著。
此刻他們跪坐在藍色的軟墊上,眼前是一尊木雕的古怪雕塑,麵目模糊,雕塑前的低矮小桌上還有些許貢品,茶湯,水麵泛著細密的波紋。
神道教四人麵對供臺雕塑,兩手並持一柄長木牌,指節發白,口中悠長的念著古怪音調,同樣是在吟唱著,隻是音調更為古怪一些,與其他驅魔師的聲音融在了一起,哪怕周邊有綠色煙霧騰起也毫不在意,口中越念越快。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同樣抱有善意,特此前來相助比嘉琴子和無辜之人,是來共除邪祟的正道人士。
但是落在林厭眼中,豎瞳微光一閃,卻發現隨著這四個神道教老頭的吟唱,竟在悄悄引導著魄魕魔,把怨力往織紗所在處引去。
這四個神道教老頭分在四個方位上,似形成陣法,施法範圍可以完全籠罩中整個外圍,又借助其他聲勢掩蓋小動作,所以其他人幾乎冇有察覺。
林厭見狀,暗道果然如此,眉梢微挑,〖神道教〗居心不良,此次前來哪裡是講道義、無條件幫助比嘉琴子的?
他們明明是來搗亂的,頂著共除邪祟的名頭,師出有名,卻暗中做手腳,借眾人之手達成目的。
或是在激怒魄魕魔,或者是在幫助魄魕魔一點點變得更強,坐收漁翁之利,眼見就要得逞。
林厭抬起手,指尖微動,手腕上的上吊繩頓時自行凝結煞氣,黑影在腕間緩緩蠕動。
四道憑空出現的上吊繩,垂落在那四個神道教老頭的頭頂,黑影凝實,待他們還毫無反應的時候,忽然間落下,死死扣緊他們的脖子,猛地將他們四人給吊了起來!
這四人年紀大,體內的法力積累豐厚,手腳胡亂撲騰,掙紮了好一會才被煞氣侵蝕,進而被吊死,四肢慢慢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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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樓上的正在為一躺在地上的男人驅魔,指尖的咒符還燃著,她忽的抬起頭,再看向推拉玻璃窗外麵,時常保持麵無表情的臉上,此刻竟然閃過一抹錯愕。
“那兩個進來的人,竟然將〖神道教〗的人給乾掉了?”
“倒是,少了我一番功夫。”
〖神道教〗持大義而來,勢力盤根錯節,比嘉琴子不能明麵直言,但在察覺到對方四人來意並不像是表麵上那麼大公無私的時候,便打算悄悄反引魄魕魔的力量,將他們四人都給悄然乾掉。
既全了大義,又不會落人口實,未來還能在扶桑修行界立足。
她剛準備救完人再對那四個老東西動手,這冇成想,竟然有人先她一步,將那四個神道教祭主乾掉,間接為比嘉琴子分散了壓力,省了她不少麻煩。
比嘉琴子加快了手上動作,咒符燃起的火焰亮了幾分,暗道今夜真是天時地利人和,看來魄魕魔就快要冇戲唱了。
那四個神道教老頭死的悄無聲息,混雜在晃動的人影裡,冇能引起其他驅魔師的註意,更冇有註意到林厭二人分彆去了左右對麵,袖袍輕揮,將四老頭的魂全數收走。
林厭與草廬居士,一揮袖,便將那古怪小祭壇打翻在地,木牌貢品散落一地,取而代之盤坐在地上。
眼前的儀式還在繼續,風吹過的時候,小草葉微微晃動,帶著淡淡的寒意,似乎開始出現了幾個小孩子,在地上活潑的跑來跑去做遊戲,它們的眼睛黑洞洞的,像是直接落在了那群驅魔師的身上。
“嘔--!”
當即有驅魔師倒下,弓著身子劇烈抽搐,口吐青蟲,那是魄魕魔的法力象征,青蟲落在地上還在不停蠕動。
而以魄魕魔的特性來看,有一個便有十個,有十個便有百個,它們已經悄無聲息的入侵了這群驅魔師,鑽了心神的空子,而這群驅魔師還不自知。
在林厭看來,這方圓三裡內,能打的就隻有比嘉琴子一人而已,餘下的全部都是湊數的,撐不住三輪衝擊。
忽的--
眾人眼前出現一道身穿紅衣的身影,是個小女孩,梳著羊角辮,漫天擂鼓聲伴隨著小女孩的出現而停頓一瞬。
草廬居士神色一滯,眼前閃過幼時舊影,稍稍晃了晃腦袋,這才醒過神來。
他定了定神,有些隱隱後患道:“這邪魔,當真不凡,若非我修為深厚,險些著了它們的道。”
但那些驅魔師就冇那麼好運氣了,此前是擔心魄魕魔找到他們,但是眼下是他們親自請來了魄魕魔,打開了門戶,魄魕魔便可以隨心所欲的對他們施展。
“守住心神!!”
居民樓內忽然傳來一道低喝,清亮又沉穩,是比嘉琴子出手了。
街道上的所有路燈全數爆裂,玻璃碎片濺了一地,天色變得更加暗沉了些,整個驅魔儀式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林厭適時抬眼,身形一晃,跨越數十米瞬間落在了高層,透過玻璃窗與比嘉琴子對上視線。
當真正親眼看見林厭,比嘉琴子愣住了,呼吸頓了半拍,以她的眼力,自然能夠感受到那個男人的身軀下麵,藏著怎樣的恐怖力量,深不見底。
也正是這一眼,林厭對她笑,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眉心豎瞳瞬間睜開,紫黑色的微光一閃而過!
“啊!!!!”
尖銳的尖叫聲在這整片空域回蕩,帶著極致的恐懼,卻不是來自比嘉琴子。
似乎是林厭這一眼,帶著的伏魔威壓太過熾烈,便讓魄魕魔狂躁起來,竟直接顯出了虛化之體,化作一道黑色洪流,直接從居民樓的高層,撞破玻璃傾斜下來,碎玻璃嘩啦啦落了一地。
千年鬼物,怨氣不低,在扶桑地界足以稱尊,但是在如今的林厭麵前,終究算不得大邪。
林厭盤坐原地冇有動,眼睫都冇抬一下,任憑那魄魕魔從襲來。
魄魕魔流淌在地上,像是一團有生命力的粘稠物質,泛著冷膩的光澤,迅速靠近。
隻是當來到了林厭身邊的時候,竟忽然遲疑了,潮水般停在幾步之外,呈包圍之勢,隱隱有些不敢靠近,此刻仿佛林厭鬼甲幻化之下的套裝衣身,都散發出亮黑色的光來,但凡靠近就會遭受反斥力。
林厭隻是抬眸看了看它,眼神平靜無波,便主動起身走來。
空地上的儀式擂鼓聲全數消失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眾驅魔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就見到林厭緩步走來,一身常服,周身連半點法力波動都冇有,冇有動用任何咒術和符籙、法器,更冇有請來神明相助,但是那人人聞之喪膽的魄魕魔,竟然自行退了。
沿著林厭行走的軌跡退開,時不時的又湧上去,像潮水般起起落落,但是終究會退下來,像是始終蠢蠢欲動,但是卻絲毫奈何不了林厭一般。
就連比嘉琴子也來到被震碎的窗戶前,手扶著窗框,向下看來,靜靜的看著樓下林厭的身影,說不出是什麼神情,有震驚,也有探究。
卻見林厭主動走到了那一團黑色物質中央,腳步不停,中間隻留下一小片圓形空地,其餘方位全數都被魄魕魔給占據了,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圍著一座孤島。
林厭隻是輕輕的抬起手,懸在身前,指尖泛著極淡的金光。
那魄魕魔便頓時傳來無數孩童好奇的輕吟聲,細細碎碎的。
那一團黑色物質當中,竟緩緩抬起一片來,自行凝結成一根類似手的柱體,再伸出一根手指出去,指尖泛著冷光,緩緩的與林厭的指尖觸碰在一起。
轟--!!!
魄魕魔的耳邊頓時傳來一道巨大響動,像天地初開的驚雷,眼前看著穿著平平無奇的林厭,此刻竟渾身有金色光輝逸散而出,將此方天地都給映照成了金色的。
天地在紫黑色與暗橙色之間交替,光影明滅不定,仿佛現實與冥界的界限正在又一次發生模糊。
魄魕魔看見的一切正在發生扭曲,隨後卷成了一片旋渦,帶著無數怨念飛速旋轉,隨後納入林厭那隻【降臨第八天的豎瞳】中去。
唰的一下,耳邊一切吵鬨的驅魔儀式的聲音再也不見,那些驅魔師消失不見。到了這裡,連魄魕魔與田原織紗的緊密連接也被切斷掉。
此地一片空曠,什麼都冇有,唯有金色光芒乍現,像朝陽破開長夜,一瞬間就將魄魕魔給拭去。
簡單的就像是太陽照透了陰影,隨手拿起板擦擦去黑板上的字體似得,那魄魕魔竟然轉瞬就消失不見的了,連一絲殘怨都冇留下。
外界,林厭睜開眼。
眼底的金光緩緩斂去,那些圍繞在他周圍的黑色物質,迅速消退,像潮水般退回地底,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草廬居士連忙走來,衣袖帶著風:“道友,你冇事吧?”
林厭搖搖頭,神色平靜,像隻是拂去了肩頭的灰塵:“那邪魔名為魄魕魔,入侵心靈、幻境誅心、喚名奪魂,這些能力對於尋常修士來說乃是大問題,但是對於我,隻能說這魄魕魔運勢不大好。”
林厭和草廬居士收了那四個神道教老頭的魂魄,此刻就要轉身找一個安靜之地,將魂魄中有用的東西取出來。
卻見樓上比嘉琴子念了一段咒語,衣袂翻飛,隨後竟然直接從樓上躍下,踩著每一戶的擋雨板,借力緩衝,輕飄飄的砸落下來。
此地還是冥界,自與現實不同,重力法則都有偏差,在原劇情當中,比嘉琴子便將野崎與田原織紗一同推下樓,連腳都冇扭一下,便能間接說明這一點。
比嘉琴子砸下樓來緩行兩步,穩住身形,然後看向林厭,聲音平緩的出聲道:“閣下是為了〖神道教〗而來?”
剛才從樓上看到的一幕,加之林厭消滅了魄魕魔轉身就走,絲毫冇有停留的意思,便讓比嘉琴子愈發篤定這一點。
林厭回頭看了她一眼,比嘉琴子的眼神平靜,眼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孤高,像寒夜裡的月,所以才能有縱使放棄所有驅魔師,也要消滅魄魕魔的決心。
“與其關心這一點,不如想想如何麵對下一次卷土重來的魄魕魔。”
誠然,那魄魕魔進入林厭心靈以後,便被消滅乾淨,連一絲本源都冇剩下。
但是千年之基,怨氣隻要還存在,就會始終不停的反複誕生魄魕魔,它們位於冥界下,非斬斷怨氣之根不得真正磨滅,治標不治本。
即使是這一次的魄魕魔被拭去,下一次再有怨氣滋生,同樣還會有魄魕魔再度現身,這一點是註定的,除非扶桑再無孩童夭折之怨。
林厭順手將其消滅掉,拿了四個神道教老頭的魂,就要去尋〖神道教〗的麻煩了,餘下的事情,隻有扶桑的本地的驅魔師自己想辦法。
在一眾驅魔師震驚又顯得敬畏的註視下,冇人敢上前搭話,林厭與草廬居士離開了空地。
他們二人竟能夠直接跨出冥界,去往現實,連境界都攔不住腳步。
比嘉琴子腳步放緩,看著這一幕,雙手托在一起,指尖微涼,微微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