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擺陣布局,神穢突顯!
今日奇怪,大日光輝不墜。
橙紅色的天際越發滾辣,卻以明暗交界之線,維持了快一個小時。
比嘉琴子的東京居所,地勢較高,遠遠朝著天際眺望而去,似能與天際持平。
她垂著雙手靜靜看著這一幕,一旁電視機還在持續關註著三重縣的疫病災害,搶險行動都不得不暫時停止。
比嘉琴子作為扶桑最強靈媒,本身就對本地傳說民俗極為了解,在看完這景象以後,她卻隻吐出兩個字。
“禍津。”
實際上她也不敢百分百確認,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但是眼下這種情況、這般聲勢,卻與那傳說中的禍津神極為相似。
傳說,創世神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結合,生下諸神與列島,最後伊邪那美生下火神迦具土時,被嚴重燒傷而死,靈魂墜入黃泉國。
伊邪那岐悲痛欲絕,獨闖黃泉國想帶回妻子。
伊邪那美告知:已吃了黃泉的食物,無法返回現世,並且嚴禁伊邪那岐偷看自己。
伊邪那岐忍不住點燈偷看,發現伊邪那美已全身腐爛、爬滿蛆蟲、化為醜陋的黃泉醜女。他驚恐逃跑,伊邪那美羞憤交加,派八雷神與黃泉軍追殺。
伊邪那岐逃到黃泉比良阪,用千引岩堵住黃泉入口,與伊邪那美隔石決裂,宣告生死永隔。
伊邪那美詛咒現世,每日殺死國家一千人。
伊邪那岐回應,每日建一千五百座產房,讓生命戰勝死亡。
可伊邪那岐冇料想到,當他逃回現世後,在築紫日向禊祓淨化,為洗掉身上的黃泉汙穢,卻不小心由此誕生了災厄之神,名曰禍津。
禍津之神代表著疫病、戰亂、天災、詛咒、穢氣、怨靈……是黃泉濁氣在現世的顯化。
而禍津隻是此類神的總稱代表,其餘細分還會有『八十禍津日神』、『大禍津日神』等等多類。
作為死亡、不潔、破壞的神格化,可以理解為一種非修煉成就,是一種抽象概念成就的神明。
因為與黃泉之主的伊邪那美同源,所以又被認為是神罰、天災、矯正的具象代表,寓意著降下懲罰以淨化世間。
但是問題就在這裡,那團黑色瘴氣,直勾勾地就衝著東京來,顯然目標明確,沿途誤傷,絕非隻是天災而已。
而昨夜林厭、草廬居士二人剛滅〖神道教〗、殺七尾狐,數個小時過後黑色瘴氣便出現,循路徑而來,這怎麼看都不是巧合。
從職能上來看,禍津神職能大概對應的是種花家的瘟神疫鬼、旱魃凶煞,反之有瘟疫便有淨化,就像一陰一陽,總的還是‘平衡’二字。
昨夜二人滅〖神道教〗,就算稱不上是順天而行,但起碼也不會引來禍津才對,難道禍津神認為二人是需要被淨化的?二人的行為惹怒了禍津神?
可是為什麼災禍會影響到三重縣民眾,更何況比嘉琴子不認為林厭做錯了。
雖想不通,但是事態緊急。
比嘉琴子作為本地最強靈媒,在扶桑乃至世界範圍的現世驅魔界都有不俗的影響力,當即就將那群從世界各地而來的驅魔師重新召集了回來。
並且第一時間聯係了東京警署和機關,繼續擴大驅散範圍,不隻是以田原秀樹家為中心的居民樓和三裡範圍,而要繼續無限擴張,越遠越好,最好能將整個東京的居民都給驅散。
但是這一要求顯然已經超綱。
隻是在田原秀樹家附近,尚且還能以瓦斯泄露、緊急排查為理由,因人數、距離尚且可控,所以才能三天之內全數撤離。
可是眼下呢?
居然要他們撤離整個東京的居民,而且隻給了兩個小時,這已經超出人力範圍了,恕臣妾做不到啊。
署長和機關人員隻能退而求其次,在看見比嘉琴子如此嚴肅的情況下,以疫病為由,徹底封禁東京區域的外出活動,一切活動無論多麼重要,都得暫時停止,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外出。
一旦時間過了晚上七點,就是徹底宵禁,緊閉門窗,做好應急措施。
計劃趕不上變化,但是能將城市街道全部清空出來、冇人拖後腿,就已經算是幫上大忙了。
比嘉居所,桌上擺著一張東京地圖,當做簡易沙盤使用。
林厭抬頭看了眼比嘉琴子,好奇問了一句:“無論是〖神道教〗,亦或是那禍津神,都是扶桑體係下的力量,你現在幫我們,就不怕日後被人戳脊梁骨,罵你背叛扶桑驅魔界嗎?”
比嘉琴子收斂袖袍,轉身看了眼整個東京,街道上已經能看見她召集來的驅魔師在行動了。
“我不怕,他們就不會怕。”
比嘉琴子轉過身來,目視林厭:“您不怕,我就不會怕。”
“琴子從來都不是〖神道教〗一派的女巫,我的心裡燃著和您一樣的火,而現在,這道火苗已經成長為滔天烈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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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種族無關,您應該知道,我與您是同類,所以我想要追隨您的腳步,踏上這條滿是靈魂撕裂痛苦的道路。”
“我會竭儘全力、毫不藏私,之後的,就都交給您了。”
比嘉琴子的表現,從《來了》電影中看,就是那種寧願以殺戮和犧牲將邪祟威脅扼殺在萌芽裡,也不願意多做取舍而導致更多人為此而死。
哪怕是田原家的幼子織紗,天真純粹,可一旦與那魄魕魔扯上關係,比嘉琴子也會毫不猶豫地將織紗斬殺,以換取更大的平安和更多人的安全。
若犧牲是為了換來更大的安寧,她必不會貪戀‘最強靈媒’這個名號,坦然赴死。
用琴子的話來說:“最遲今夜處理好,因為明天還會有彆的工作。”
至於加快處理的最終手段是什麼,那你彆管。
林厭與她對視一眼,那齊劉海下麵的平靜眼神不見半分波動,隨後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低頭看著桌麵上那張地圖。
比嘉琴子來到林厭身側,一同低頭看去,地圖上早已經用紅色線筆標註了無數條線路。
線路分割開來不成體係,但是如果整合起來看,竟發現是一道對稱有序的圖案,內裡按街道區分,橫縱連接。
比嘉琴子聲音柔和,吐字不急不緩:“無形之物總是棘手的,我們將化整為零,分布在東京各處。”
北區,也就是荒川沿線,由賀茂流一眾駐守,負責布結界、守護節點。
西區新宿一帶,高樓密集,需要與天相接,難度成倍增長,所以由比嘉琴子坐鎮。
江戶川區臨水,陰氣重,薩滿、民間驅魔人分片守護,靈活應對漏網之魚。
後麵的東麵方向,應草廬居士的要求,便讓他帶隊鎮守在那邊。
這些便是現代派係的代表人物,一眾修道者、巫女、薩滿、祭祀、驅魔人、陰陽師……加起來十幾種不同派係,數百名修行者齊聚東京,都是接到通訊後連夜趕來。
他們以比嘉琴子為扶桑驅魔之首,琴子熟悉各派係長短優劣,調度起來井井有條,語速始終保持平穩,每一道指令都清晰。
再有警署及一眾緊急調配的勞工作為工具人,分布在東京各處配合,總算在數個小時內,完成了基礎調配工作。
眼下基礎已經打好,最後的林厭,已經隻身懸於東京之空,作為麵對那禍津神的主力登場。
當一切準備就緒,整個東京反而變得靜悄悄的,天邊亦有一片妖異的紅色,耳邊除了風流動的聲音外,什麼都冇有。
這對往日繁榮熱鬨的東京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景觀,但是偏偏一切就發生在今天。
而現在已經到了深夜,天邊明暗相接之景依舊存在。
當【降臨第八天的豎瞳】裂開,遠眺邊際之外,便發現數個小時都冇有任何變化的天色,現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片黑紅色。
不,與其說是天色自行變化,倒不如說是那少說覆蓋百裡的瘴氣,將天色淹冇,已經抵達東京外郊。
這是平安夜後的第一天,當天色迅速暗下來的時候,天上竟有雪花飄落。
那無窮無儘的災禍濁氣衝破雲層,宛若滾滾大勢,席卷而來。
東京的天空被徹底染成暗紅色,所有修行者齊齊抬頭,都能感應到不尋常之處。
比嘉琴子站在屋頂仰頭看著天:“這種力量……”
空中,林厭距離災禍濁氣最近,渾身衣袖都開始舞動起來,甚至不知為何,就連那道殘缺【神之穢力】,都隱隱變得躁動起來。
“比嘉琴子說錯了,這團濁氣裡,可不隻有禍津神。”
扶桑號稱八百萬神明,雖然大多數都是菜雞,但強的也不是冇有。
而眼前這團濁氣,能籠罩整個東京而且還在外散,卻不是已知熟悉的那些大神,其上反而顯露出一如那【天照·神之穢力】的氣息。
當濁氣凝重起來,開始猶如厚重液體般流動的時候,山川草木受到影響即腐爛。
林厭感受到了那股疫病之氣,可卻不隻是災禍的權柄……
天空暗紅,偶有亮光如雷電風暴般自雲層後亮起,竟是照亮出十餘道似人形的身影,各自不凡,佇立於夜。
而隨著亮光逐漸照透天空,竟發現那十餘道身影呈包圍圈環繞俯視而下,將林厭給包圍在了最中間。
濁氣勾連,原穢力一般瀆汙,帶著死穢之氣。
原定計劃之一,因對濁氣並不了解,所以試想也許並不需要死戰,隻待接觸關鍵,便有希望平穩處理。
但是眼下……
林厭豁然昂首:“果然真是衝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