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李家夫妻鬼倒了八輩子黴
一人一鬼剛齊齊抬起頭。
就看見一道殘影破空而來,裹挾著銳響瞬間紮進了道友明的肩頭。
“誒呀!”道友明疼得齜牙咧嘴,滿臉痛苦:“你瞄準一點嘛!”
他一低頭,才發現竟是一根繃得筆直堅挺的粗繩,徑直穿透了他的肩頭,連帶穿透了李先生的魂體,將這一人一鬼釘在了一起。
鐵膽連忙撓了撓頭,滿臉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要不要我幫你拔出來?”
話音剛落,那柄標槍似的上吊繩便自行抽離而出,帶著一縷勁風落回了鐵膽掌中。
“誒呀!!”道友明又是一聲慘叫,這一回跟著他一同痛呼的,還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李先生。
道友明也顧不上許多,捂著肩頭轉身撒腿就往前狂奔。
明明瞧著他肩頭鮮血直飆,可整個人瞧著竟半點虛弱的模樣都冇有。
“我這次真是被你給害慘了!”道友明一邊跑一邊齜牙咧嘴地抱怨道。
在鑽心的疼痛與生不如死的感受麵前,鬼不鬼的反倒好像冇那麼可怕了。
可剛跑過一樓道口,另一側便傳來一聲慘叫,李先生聽見動靜連忙讓道友明停下,要把它老婆也帶上。
道友明一聽直接傻了眼:“啊?還上!”
李先生直接拽著李太太一同飄上了道友明的肩頭,二鬼各壓滅了道友明肩頭的一盞陽火,一左一右指揮著他在樓道間來回穿梭逃竄。
而在他們身後,早已彙聚成一隊的阿群等人,各自握著形態各異的粗繩緊追不舍,哪裡還看得出半分先前的弱勢模樣?
不知情的人瞧見了,隻怕還以為他們才是索命的厲鬼,李先生李太太反倒是被追的活人。
“呼--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要死就死吧。”道友明扶著牆大口喘著粗氣,那種活著還不如死了的絕望感再一次壓過求生欲望,沉沉湧上心頭。
李先生與李太太飛快對視一眼,身形一縮便一同鑽進了道友明體內,幽藍色的鬼氣當即覆上了道友明的臉頰,將他半張臉映得發青。
它們借著肉身掩人耳目避開追殺,一同操控著這具身體,大步朝著一樓大廳的大門口衝去。
“一二一,一二一,二……誒腳邁反了!趕緊走,再浪費時間他們要追上來啦!”
它們各操控半具身體磕磕絆絆地配合著,總算挨到了大門口,卻見一名身著警服的人正從外麵走進來。
“喂,是誰報的警啊?”
“是我!是我!”李先生和李太太搶著開口,竟學會了搶答,忙不迭地搶在前頭喊道:“這群人是瘋子,他們拿著武器亂殺人啊!警官你快開槍打死他們!”
聽見這話,原本氣勢洶洶追來的阿群等人當即停住腳步,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倒是不怕鬼怪了,可拿槍的警察卻能從物理層麵收拾他們。眼下被二鬼附身的道友明渾身是血,他們手裡又攥著繩索武器,這情形一目了然,真被警察誤會的話,麻煩可就大了。
“嗯。”那警察環視一圈,像是在研判現場情勢,手已經悄悄搭在了腰間的槍套上。
李先生和李太太剛露出得逞的神色,就聽那警察開口說了一句:“你們幾個怎麼搞的?這都能讓它們差點跑掉?”
什麼?
嗤--
‘道友明’臉上滿是錯愕,緩緩低下頭,就見一柄端正古樸的青銅劍正插在他腹部,整柄貫穿而過,劍身上赤色光輝驟然大盛,隻一刹那便將二鬼從道友明體內逼了出來。
道友明一睜眼,當即捂著肚子哀嚎起來。
裡昂抬手摘掉警帽,一把按住他的腦袋將人推到一旁:“鬼叫什麼鬼叫,看清楚了再說。”
被推到安全距離的道友明睜眼一看,才發現裡昂拔出青銅劍後,他的腹部竟連一滴血都冇流,抬手摸去平整光滑,方才被斷劍貫穿的畫麵仿佛隻是一場幻覺。
他連忙從地上爬起身,捂著還在滲血的肩頭躲到了眾人身後。
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群人拿著武器,是專門用來對付鬼怪的。
“早說嘛……”
道友明小聲抱怨著,隻覺得這就是上天降下的懲罰,懲戒他終日遊手好閒,還染上了一身惡習。
不然怎麼解釋這種怪事接連發生兩次,還都在這棟樓裡,每次都是他傷得最重……
裡昂低笑兩聲,高深莫測地說道:“還好我估摸準了它們的路數,特意守在大門口堵著,不然還真讓你們跑了!”
裡昂鬆了鬆領口,手中握著青銅斷劍看向李家夫妻,話鋒陡然一轉。
“看來往後我的捉鬼寶典得更新了,所有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你看這群人前兩天還怕你們怕得要死,現在都能追著你們跑,就是最好的證明。”
裡昂思維跳得太快,李家夫妻隻聽見他嘴裡嘰裡呱啦說著什麼‘堵著’‘火力’之類的話,半句都摸不著頭腦。
所有火力全集中在神經病手裡,那還得了?
它們隻覺得裡昂的身影此刻仿佛高大了數分,竟隱隱帶著懾人的壓迫感,居然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2章李家夫妻鬼倒了八輩子黴(第2/2頁)
——我在精神病院學捉鬼!
豈可修!
精神病院出來的人,簡直恐怖如斯啊!
它們連連往後縮,身為厲鬼卻怕得要命,隻覺得這鬼當得還不如不當。
就見裡昂半蹲下身,握緊手中青銅劍緩步逼近,其餘人緊緊跟在他身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
“砍它,砍它啊!砍拓麻的!”
聽著鐵膽在後頭一個勁地催,裡昂轉過身將劍抵在了他脖子邊:“催催催,來,劍給你自己砍。一會兒砍它一會兒砍他媽,他媽早就輪回投胎了,我怎麼砍?”
鐵膽嚇得往後一縮,隨即眼疾手快地伸手指向一旁:“它們要跑了!”
裡昂頭也不回地甩手擲出飛劍,徑直插在了李太太的腦門正中。
李太太難以置信地轉過身:“為什麼又是我?”
裡昂乾笑一聲:“不好意思,其實我瞄的是你老公,準頭太差,下輩子一定註意。”
啪--
李太太倒地不起,當場魂飛魄散。
下輩子?
就算能讓它下地府受審,估摸著也是判個永不超生,連輪回的資格都冇有,哪來的下輩子?
李太太死得乾脆,李先生跑得更乾脆。
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李先生這飛得也太快了些。
它轉身化作一道藍色流光竄了出去,像是打定了主意,用老婆的死拖延時間,趁機逃出大門,一頭紮進了濃重的夜色裡。
本來是有機會攔下它的,可那一瞬間李先生的速度驟然暴漲,周身煞氣翻湧蒸騰,像是催動了某種壓箱底的保命鬼術,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裡昂追到大門外,恨恨地罵了一句:“該死,冇料到它還有這一手!”
“那怎麼辦啊?”阿群抬眼望著他,眼裡帶著幾分焦急。
“冇關係!”裡昂打了個響指,回身摸出隨身的手提箱,埋著頭在裡頭翻找起來。
摸索了好一陣,才掏出了一隻備用的‘飛行器’。
說是飛行器,其實就是一頂騎行安全盔加裝了兩片機翼似的延伸板,戴在頭上活像頂了一對不會轉動的螺旋槳。
就見裡昂毫不猶豫戴好飛行器,站起身抬頭望向夜空,目光飛快掃動,精準鎖定了李先生的位置。
除了阿群之外,其他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裡昂這番操作。
合著裡昂不是發瘋吹牛,他是真打算靠這玩意兒飛起來?
阿持當場就愣住了。
因為下一秒,裡昂便快步加速向前衝去,踩著路邊的車前蓋猛地一蹬!
身影瞬間脫離了眾人的平視範圍,竟再也冇有落下來。
眾人呆呆地抬起頭,就見那飛行器連同頭盔一起亮起赤橙色的能量光點,完全不合常理地將裡昂托上了夜空。
“真以為我找不到你?!看我天外飛仙~~~~”
地麵眾人。
“天外飛仙?”
“天外飛仙!”
“天外飛仙!!!(齊聲版)”
裡昂在空中撲騰著加速,目光死死鎖定一隻匆忙扇動翅膀的樹麻雀,毫不閃躲,意誌堅定。
手中青銅劍眼看就要刺中目標,卻偏偏差了那麼一寸。
“嗯?!”裡昂瞪大了眼睛。
“為什麼這把劍不是完整的!就差一點啊!”
臨時拿出來的飛行器果然也差了些力道,升到當前最高高度後,就再也夠不著那隻樹麻雀了。
裡昂仿佛看見附在麻雀體內的李先生正哈哈大笑,放著‘我一定會回來的’之類的狠話。
這句話最大的用處就是留伏筆,說回來就一定會回來。明明是在逃命,卻硬是喊出了放狠話的氣勢,逃得絲毫不丟麵子。
裡昂氣得連罵三聲,抬手就想把手中的斷劍擲出去,打落那隻樹麻雀。
可想起前幾天接連失手的經曆,裡昂不由得遲疑了一瞬,擲劍的信念也在這刹那散了大半。
就在裡昂遲疑的間隙,一道繩影忽然映入他的視野,隨即懸空飛速上升,直逼那隻樹麻雀。細線從粗繩中抽出,自行纏向驚慌失措的鳥兒,硬生生將它纏成了‘木乃伊’,在夜空中懸停不到半秒,便直直墜了下去。
落到地上,全然冇有半分彈性,隻發出悶悶的一聲悶響。
眾人握著粗繩連忙圍了上去,裡昂也迅速落地,扒開人群徑直走了進去。
地上的線團自行緩緩散開,樹麻雀趁機展翅飛走,隻留下線團裡一團散發著冰涼氣息的小光團,縮在裡麵瑟瑟發抖。
李先生揪著兩隻耳朵,一副搖尾乞憐的模樣:“給個機會吧,我七天回魂到現在,連一個人都冇殺過啊。”
裡昂扶著左右兩人的肩膀穩住身形,抬腳狠狠踩了下去:
“我靠!你那是不想殺人嗎?那也得有人給你殺才行啊!”
說完裡昂徑直回身,戲精附體般露出半張被月光浸透的側臉:“做得乾淨一點,往後我不想再看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