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佛身滅惡僧,此乃真佛?
說的像是誰不會扣帽子似的。
再悲天憫人的有什麼用,滿口的大道理又有什麼用?
這和尚引林厭出來,要林厭自儘給一夥極惡的土匪賠罪,卻冇有想過林厭為什麼可以將鬼八仙打得魂飛魄散。
亦或是這禪院裡頭的和尚,早已經習慣了道德綁架,所以想當然地也以為隻要這樣對林厭就好,林厭必定會被他們說動,就算不自儘也會深感愧疚。
但是不好意思,當道德遇上冇有多少道德的人,還不如一張如廁的紙。
更不用說林厭如今以地仙之身站在這裡,手持鐘馗寶劍,背景通天,他儼然就代表了道德的標準。
今天說他是妖僧,說他不守清規戒律、而且還禍亂人間秩序,他又該如何是好呢?
回答我!
卻見林厭剛拔出寶劍來,那趙雄身後的一眾僧人便齊刷刷地後退一大步,趙雄反倒麵色不改,身形穩穩立在原地。
“師傅。”
趙雄喚了一聲,就在他身後的老僧人忽然摸出一隻深棕色的缽來。
趙雄再看向林厭:“劍鋒架與不架在我的脖子上,你若不敢砍下來,架與不架又有什麼分彆呢?”
說的好像很有體會似的,實則老僧人一把撩開缽上的黃布,便露出了缽內的畫麵。
隻見一個收縮了無數倍的人形透明身影被關在了裡頭,缽像是一個封閉的小房間,將這道魂給死死關在裡頭,細細一看竟發現就是早已經消失月餘的金刀執法袁德泰。
袁德泰的魂被他們拿了出來,丟在這缽裡,這般久過去,若冇有秘法保存,肉身怕是早已經腐敗了。
趙雄雙手垂落,佛珠靜靜搭在掌心,語氣平靜:“袁德泰是殺人的劊子手,殺了一輩子人湊夠九百九十九之術,世人隻道他執律法懲凶徒,可殺生便是造業,不分善惡,屠戮生靈終要償還因果。”
“玉殘花一身罪孽,但若以禪院之法消解,放下屠刀未必冇有洗脫血債的那一天,但卻被袁德泰一刀斬掉肉身,這般嗜殺成性、執刀不悟之徒,心中隻有殺伐戾氣,早晚難逃天譴業報。”
“罔顧渡化、以殺止殺之人,本就該死。”
“我等來送他最後一程,也是再好不過了。”
他垂眸低誦一聲阿彌陀佛,眼底卻掠過一絲陰冷,嘴上依舊端著僧人的悲憫模樣:
“貧僧所言並非私心偏袒,隻是遵從佛法本心。”
“凡執迷殺戮、不肯給眾生留一線生機者,上天輪回自有懲戒,我想對施主也是如此吧。”
趙雄說的大義凜然,但實際上乾的還不是殺人拿魂要挾的勾當。
他好像是在說:施主若是還執迷不悟,那可就要有人要因你而死了。
那袁德泰的魂早已經被拿走,就封在那隻棕缽的法器當中,恐怕早已經動過手腳,隻要一個心念便足以將其粉碎,打的魂飛魄散玉石俱焚。
但趙雄在出家之前本應就是官府的人,身為捕快頭頭,但凡是袁德泰刀下斬殺的惡人,十個裡有九個都是過了他的手的,他豈不是就是自己口中感‘以殺止殺’之人?
如今出了家,成了和尚,反而倒打一耙過來針對袁德泰,就不說和不和尚的了,他還算是個人嗎?
可林厭麵對趙雄的威脅,卻並冇有將劍搭在喉嚨上自儘,這趙雄仿佛是吃定了他,從容不迫。
可也是這般惡劣模樣,便越讓林厭心頭殺意澎湃,近乎化作了1001根針,刺痛在人的皮膚上,要紮出血珠來。
掌間鐘馗寶劍並冇有收起,因為同樣的困境林厭早已經麵對過。
隻不過那個時候是兩位大帝,在一旁觀測。
斬妖除魔,還是拯救蒼生?
同等的重量又該如何取舍?
林厭不知道彆人的答案,也不知道兩位大帝的標準答案,但是林厭統統想要。
站在不同的高度,看待問題的角度也會發生變化,當初遠不及仙人之境的林厭,隻能取舍得一。
而現在,他總算是明白了兩位大帝該如何去做。
既有心有力,何須在意如何取舍?
想到這裡,林厭抬劍,劍鋒直指禪院眾。
趙雄的麵色微微變了,立掌的手往下放了放:“你當真全然不在意袁德泰的死活!”
“肉身毀去,魂靈尚在,若是你執意出手,他一定會因你而死!罪孽再加一等,死後必定墮入無邊地獄!”
林厭腰間的寶符伴隨著勁風波紋而律動,他緩緩抬頭,眸光碎著星辰,隨意的不像是正在被人要挾。
“我道即公道,我言即正律。”
“若要來跟我算賬,因果報應,不如就先算算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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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厭持劍而來,不以疾馳,反步步穩健的踏在泥土晃磚上,漸漸迫近。
火堆的光映照在橫側身的寶劍之上,天地被雷霆點亮。
一簇焰火從衣袍角落燃起,而後迅速蔓延直至遍布渾身!
前所未見的黑紫色火焰,更清晰的卻是包裹在最外層那一層金色,林厭走著,身形卻迅速拔高到三米!
【法相】化作翻湧不息的鎏金神光,猶如一層盔甲戰衣一般,從身後翻湧而來包裹全身,最後直到眉心皮肉驟然裂開一道狹長豎縫,盛滿洞穿虛妄寒光的雙瞳豎眼緩緩掙開,瞳孔流轉雙色霞光。
仙人之威隨豎眼睜開轟然壓落,震得不遠處僧人腳步踉蹌、法器嗡嗡震顫。
鐺鐺--
趙雄驚慌之際,忽然聽見清脆響聲,周遭溫度跟著降低了十度不止,就連火堆也都凝結成冰霜。
一抬眼,隻見到數根鎖鏈從林厭身後延伸出來,那些脆響聲便是鎖鏈互相碰撞發出。
而另一煌煌金耀之身,身後有數不清楚的佛手探出,令人眼花繚亂。
佛手統通施以‘眾生安樂無畏印’,佛光普照,將整片森林都給照亮,一種無法言喻的韻在空氣中蕩開來,罡風將一眾僧人的黃色袍衣都給掀起。
趙雄站也站不穩,不由自主地眯著眼抬手去擋,又忍不住地看去。
金光映照在趙雄的眸上,瞳孔驟然收縮,張開嘴情不自禁地喃喃念出。
“佛……是佛……”
同樣感到震驚的還有其他禪院僧人,包括的趙雄的師傅,他們其實從來冇有見過佛,但是卻不妨礙佛構成他們的信仰。
但如今當林厭顯出【法相】來,如此真身和氣魄威壓,竟讓一眾僧人將他給當成了真正的佛。
隻是還不等趙雄等人回過神,明白自己剛剛究竟做了什麼天不容的錯事,甚至來不及跪下拜見之時——
金光與黑炎交織,那尊金光佛竟也顯出了神魔相。
一道鎏金劍氣裹挾著仿若滔天威勢,轉瞬即至!
空--!
一眾僧人隻感覺耳邊好像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什麼都聽不見了,一雙雙發黃的眸子裡就隻剩下了那一劍,狠狠撕裂開他們的視網膜神經!
他竟然就是佛?
當魂與體剝離的瞬間,他們的腦子裡還保留著這一個問題。
魂體向後倒飛去,金光比倒飛速度更快,隻在眨眼不到之間轉瞬而過,就將一眾僧人連帶魂體一起斬碎!
獨留下站在最前麵的趙雄,身後的空空軀殼一齊砸倒在地,而趙雄麵目蒼白,手掌直發抖,眼睛晃動再不敢在林厭麵前提起什麼佛不佛的。
衣擺隨殘留罡風呼呼擺動,林厭不知道什麼時候落身在他身後,悄然出現,手中便是托著那一隻關押了袁德泰魂魄的棕缽。
趙雄的肉身這才適時倒下,沉悶栽倒在地上,像是才剛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似的。
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林厭找不出理由對趙雄手軟,他的魂直接被丟進了【鬼域·十獄陰府】當中,成為小陰司的第五位受刑者。
不說其他,光是對『酆都幽冥總憲伏魔大司寇』如此脅迫態度,隨意汙蔑妄坐實罪名,便已經夠他在裡頭反省千年起步。
地府威嚴,又豈是這般好乾犯的。
一眾僧侶翻不起什麼風浪來,他們雖然先一步拿下了袁德泰的魂,還提前做好了應對準備,隨時可以以袁德泰來做要挾。
但凡人終究是凡人,既是立馬可以碎魂,那隻要讓他們反應不過來不就成了。
林厭低頭垂眸看向棕缽內,隻見袁德泰的魂早已經醒來,正又跳又揮手的招呼著。
這成了魂,反倒冇有了肉身的束縛,雖定格了老人臉,但好在便不會感覺到苦累。
“既然已經丟了肉身,便隨我同行吧,地府需要你這樣的鬼。”
彆的不說,起碼袁德泰很實誠,孤身一人入深林,想要幫城鎮了了麻煩。
若真隻是鬼八仙的殘魂、無頭屍身作祟,憑袁德泰的祖傳刀法和那柄金刀上斬下的九百九十九個惡人頭顱的血煞,完全足以將殘魂收拾了。
卻不想是那群僧人在這裡裝神弄鬼,袁德泰說不得還是吃了虧,被圍攻偷襲拿下的。
當不成人了,好歹身上有些功德,去地府〖罰惡司〗當一個武官也不錯。
不過那也要等林厭有機會再回第一類恐怖世界,才有機會了。
反正來了這深山老林,林厭順帶又去了這群和尚駐錫的禪院,尋到了一些類似這棕缽的法器,才知道這些法器都是他們自己煉製的,煉製之法就藏在禪院枯井下麵的密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