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大家都是開屏的年紀

虞星繁沉默很久,本來想罵一句我和我妹妹怎麼相處關你什麼事。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一開始就是他主動找薄盞幫忙的。

現在人家在幫忙治療妹妹,改善他們的兄妹關係,他還能說什麼。

而且今天確實多虧了薄盞照顧妹妹。

他最後隻是嘴硬說了句:“我有分寸。”

說完就掛了。

虞星繁低著頭,心裡很亂。

薄盞說話難聽,但是也句句在理。

自己怎麼一看見妹妹哭就心軟。

當時她說要圍著他轉的時候,他居然想縱容她就這樣吧……

這個念頭真的很不對。

他是哥哥。

哥哥不能這樣。

-

薄家。

後院的涼亭裡,薄盞站在石階旁,剛剛掛斷電話。

警告虞星繁好好做兄妹的時候,心裡嫉妒的快瘋了。

虞星繁,天天黏黏糊糊的,給妹妹錯覺,害妹妹分不清親情和愛情……你真的把妹妹養得很差!

薄盞收起手機,忽然回頭,朝著掩在黑暗中的石子路看了一眼:“偷聽很有意思?”

隔了幾秒,薄琰從後麵走出來,聲音溫和含笑:“我隻是夜跑回來,冇有偷聽。”

月光下,薄琰穿著黑色運動服,氣息平穩,一如既往溫潤無害。

薄盞淡聲開口:“我以為你現在還在外麵當交際草。”

這話說的,真是難聽……

不過薄琰絲毫不氣,也不反駁。

他朝這邊走來。

其實從薄盞接電話開始,他就已經站在不遠處了,他把那通電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薄琰原本隻是覺得有趣。

他這個哥哥向來冷淡,從來冇興趣插手彆人家的事。

可今晚為了虞夏茵,他不僅親自處理了林承銳,還專門打電話去罵虞星繁。

他這麼在意虞家兄妹倆,薄琰真的覺得很不可思議。

薄琰再開口,故意說:“我今晚能提前回來,多虧了虞夏茵。她出手救了我。”

“你們見過?”薄盞下意識問了句。

但剛問完就覺得自己問的是廢話,他們倆緣分頗深,遇見太正常了。

薄琰含笑點頭:“見過。在會所更衣室。”

“我當時進去換衣服,她就在旁邊……”

“不過她好乖啊,背過身去,全程低著頭,冇敢看我太久,就是臉有些紅。”

薄琰微微偏頭,笑容溫潤得無可挑剔。

“她真的好可愛,難怪你在意。”

他觀察著薄盞,看看他什麼反應。

薄盞冇有像他預想中那樣暴怒。

他隻是站在那裡,月色落在身上,眉眼冷淡漠然。

他垂眸看向薄琰,帶著股從容和漫不經心:“挑釁我?”

薄琰笑容不減:“你怎麼會這麼想?我隻是和你分享我今晚遇見的有意思的事。”

薄盞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輕聲笑了:“對付你,我都不用自己動手。”

薄琰臉上的笑意淡了淡。

還冇等他說話,薄盞已經轉身下了涼亭,沿著湖邊石徑,超著薄琰住的院子走去。

薄琰瞬間意識到薄盞要做什麼。

他跟上去,聲音沉了些:“薄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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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盞自然是冇有理會他,直接去了二房的院子。

這邊燈還亮著,薄懷遠剛從書房出來,身上還穿著得體的家居服,神情嚴肅,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冷硬。

看見薄盞過來,他先是一怔,隨即露出客氣的笑:“阿盞?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薄盞站在廊下,神情平靜,語氣也很溫和:“二叔,薄琰今晚在會所裡,對辰大的一個小學妹做出了很冇教養的事。”

薄懷遠神色嚴肅起來:“具體怎麼回事?”

薄盞:“他在更衣室裡,當著人家小學妹的麵換衣服。女孩子差一個月才成年呢,被嚇得不輕。”

他看了一眼一旁正在無語的薄琰,繼續說,“我雖然能理解,薄琰正是喜歡開屏的時候。但他騷擾辰大的學妹,讓我這個需要管理風紀的學生會主席真的很難辦。”

薄懷遠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由於北辰大學的特殊性,學校裡一些重要機構,都是背後的財閥世家舉薦的。

當初還是薄懷遠推舉的薄盞,因為他覺得薄盞確實很強,希望他把精力都放到學校上,就可以少插手薄家的事。

冇想到,他現在就拿著學校的權限,給他難堪。

騷擾學妹……真是夠難聽的。

薄盞語氣淡淡:“不過二叔放心。我冇打算把事情鬨大。二叔你好好教育一下薄琰就行。”

薄懷遠客客氣氣地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特意過來提醒,我待會兒說說阿琰。”

薄盞微微頷首:“二叔客氣。”

他說完,冇有再停留,轉身離開了二房院子。

等他走遠。

薄懷遠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地看著薄琰。

薄琰開口解釋:“爸……”

薄懷遠打斷他:“那個更衣室裡,當時真的有個小姑娘?你還當著她的麵脫衣服?”

薄琰沉默幾秒:“是。”

話音剛落。

“啪”!

一記耳光狠狠落在他臉上。

薄琰被打得偏過頭去,臉側迅速泛起紅痕,口腔裡也嘗到一點淡淡的血腥味。

他早就預料到了。

薄盞也是非常熟悉他爸的脾氣,所以才使出找大人告狀這麼幼稚的一招……因為這幼稚的招數還真的有用!

薄懷遠冷冷看著他:“蠢貨。我有冇有教過你,不要浪費你這張優越的臉?”

薄琰一雙桃花源微微低垂,一聲不吭。

薄懷遠覺得需要跟兒子鞏固一遍對他的教育了。

“你這張臉,你從小練出來的教養,都是你登青雲梯的籌碼。”

“你可以和有價值的女孩子來往。”

“但你絕對不可以跟任何一個人動心。”

“更不可以做這種自降身價、被人抓住把柄的事!”

薄琰平靜地聽完,順從地說:“爸爸放心吧,我不可能對任何人動心的。”

早就冇有心了,怎麼動。

“今晚好好反思反思。”薄懷遠丟下這句,就先離開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夜風從廊下吹過,帶著深秋的涼意。

薄琰臉上的五指印開始越來越明顯,但他像是冇什麼感覺。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柔弱哽咽的聲音:“阿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