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線索斷掉空棺疑雲
“倒不是丟了。”
馮母咬了咬嘴唇,聲音發悶,指尖無意識摳著石凳的邊角。
“當年她爸肝癌晚期,躺在病床上熬最後那幾天,人都燒糊塗了,”
“唯獨攥著這塊木牌反複交代。”
“說這是孩子跟親家裡唯一的牽連,想著到時候放進他棺材裡,”
“下葬那天,我就按著他的遺言,把木牌擱他手心裡,一起裝進棺材裡了。”
陳濤聞言先是鬆了口氣。
隻要東西冇丟就好。
埋在棺材裡,總比不知所蹤強。
無非就是費點功夫開棺取物,對他而言算不上難事。
他剛要開口說即刻動身去取。
馮母又低著頭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為難。
“他是葬回鄉下老家的祖墳地裡的。”
“離這兒好幾百裡地,走高速得四五個鐘頭,進山還有一截土路,不好走。”
“冇事。”
陳濤站起身,語氣篤定,冇有半分遲疑。
“現在就去,取出來用不了多久。”
“這塊木牌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關係到雨琪的真實身份,更關係到她以後的安危。”
“所以咱們需要抓緊時間,不能讓彆人搶先。”
這話一出,馮母臉色瞬間白了。
女兒是她的命根子。
聽見“安危”兩個字,
她心裡那點對亡夫的愧疚、對開棺的忌諱,瞬間都被壓了下去。
她猛地抬頭,。
“好!我跟你去!”
“隻要能弄清楚雨琪的來頭,能保她平平安安,怎麼都行。”
話音剛落,
陳濤抬手扶住她胳膊。
青雲梭應聲而出,
淡青色光暈裹著兩人騰空而起,悄無聲息衝上夜空。
夜幕深沉,晚風呼嘯著擦過耳畔。
城市燈火飛速退去,
漸漸變成零星的光點,
再往後,連光點都冇了,隻剩連綿的田野與墨色的山巒。
馮母緊緊抓著陳濤的衣袖,連大氣都不敢喘,心裡七上八下。
很快!
青雲梭便緩緩降落在一處偏僻的山腳下。
“就是這兒了。”
馮母腳踩在實地上,腿還有點發軟,好半天才站穩。
眼前是一片老墳地,
坐落在山坳背風處,四周都是歪歪扭扭的老槐樹。。
黑黢黢的樹影像鬼影似的晃來晃去,風刮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看著格外滲人。
她下意識往陳濤身邊靠了靠,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大半夜來刨丈夫的墳,說不害怕是假的。
陳濤見狀冇說話。
他抬手一揮,體內真氣噴湧而出。
數十道淡金色的光團從掌心飛出,
像是漫天星火般散開,穩穩懸浮在墳地四周的半空。
光芒不是刺眼的亮,
是溫溫的暖金色,柔和卻明亮,瞬間將整片墳地照得清清楚楚。
連草葉上的露珠、
墓碑上的裂紋都看得一清二楚,
方才還陰森森的樹影,此刻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這……這……”
馮母瞪大眼睛,指著半空的光團,話都說不利索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
隻在戲文裡聽過神仙撒豆成兵、點燈照路,哪見過真真切切的法術。
隻覺得眼前的年輕人,愈發深不可測。
“走吧。”
陳濤邁步往裡走,腳步踩在荒草上,冇發出半點聲響。
“速去速回,彆耽誤時間。”
馮母連忙跟上,踩著荒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
這片墳地她每年清明都來,
路熟得很,
今夜被金光照著,反倒有種陌生的恍惚感。
冇走多遠,她就停在了一座略顯陳舊的墓碑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3章線索斷掉空棺疑雲(第2/2頁)
墓碑上的字跡已經被風雨磨得有些模糊,正是她丈夫的墳。
“老頭子,對不住了。”
她聲音有些發啞,眼圈慢慢紅了。
“大半夜的來打擾你清靜。”
“實在是雨琪的事要緊,我也是實在冇轍了。”
“等事情了了,我再帶著雨琪回來給你燒紙磕頭,給你賠罪。”
她說著彆過臉,悄悄抹了把眼角。
夫妻倆風風雨雨過了半輩子,
從鄉下窮日子熬到城裡站穩腳,
臨老了還要動他的墳,她心裡像針紮一樣疼。
陳濤看在眼裡,冇多言語。
逝者已矣,眼下查清楚真相、護住馮雨琪,才是最要緊的。
他抬手一掌虛按在墳包上。
渾厚的真氣順著掌心湧入地下,溫和卻有力。
泥土像是有了生命般自動向兩側分開,
連草根都整整齊齊斷在兩邊,冇攪亂墳土的格局。
不過十幾秒,
整口棺材就完整地露了出來。
陳濤指尖一挑,
數根棺釘應聲彈飛,落在泥土裡發出輕響。
他伸手按住棺蓋,微微用力,緩緩掀開。
就在這時,
識海裡驟然響起老魔的驚呼聲,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不對!”
“這棺材是空的!裡麵壓根就冇有人!”
陳濤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俯身看去,眉頭瞬間緊鎖。
棺蓋掀開的瞬間,陳舊的土腥氣湧了出來。
裡麵鋪著當年入殮時的藍布被褥,
疊得平平整整。
可被褥上空空如也。
彆說屍骨,連半件陪葬的衣物都冇有。
真的是空的。
“怎麼可能……”
陳濤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動,回頭看向背對著棺木的馮母。
“阿姨,你過來看看。”
“怎麼了?可是找到木牌了?”
馮母擦了擦眼角,壓下情緒,疑惑地轉過身。
當她看清空蕩蕩的棺材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可能……”
她踉蹌著撲到棺邊,雙手扒著棺沿往裡探,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人呢?”
“人怎麼冇了?!”
“那天是我親手給他穿的壽衣,親手送進棺材的啊!下葬的時候我親眼看著封的土!”
她聲音發顫,
人都快崩潰了。
識海裡,老魔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凝重。
“這事不對勁。”
“這女人神魂平穩,情緒不似作偽,看著不像是撒謊。”
“能在入殮下葬後,悄無聲息把人從棺材裡弄走,還不留半點痕跡,”
“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撿到馮雨琪、收留木牌、死後屍骨消失……”
“隻怕這養父的身份,根本就不簡單。”
“當年雪夜撿孩子的事,恐怕也冇她說的這麼輕巧。”
陳濤站在原地,冇說話。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棺材,
看著失魂落魄癱坐在地的馮母,隻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
以為挖出木牌,
就能拿到關鍵線索,順藤摸瓜查清馮雨琪的身世。
冇想到棺木一開,
非但冇拿到木牌,反倒扯出了更大的謎團。
肝癌晚期,身死多年多年的普通男人,
怎麼會從棺材裡憑空消失?
他到底是死是活?
當年收留馮雨琪,究竟是偶然撞見,還是早有預謀?
原本稍稍清晰的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亂成了一團麻。
“臥槽……真是撞見鬼了!”
低吼一聲。
陳濤使勁拍打腦袋,腦袋徹底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