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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陰謀詭計,誰是棋子?

陳濤警惕!

目光如刀的看著對方。

對方傷勢沉重是真,至尊巔峰的修為底子也是真。

若是趁著交談突然暴起發難,

就算自己有滅神劍在手,也難免要吃上一番虧。

平白無故冒出來的“盟友”,最是要提防。

識海裡,老魔的聲音緩緩響起。

“小子謹慎點冇錯。”

“這老東西神魂破損得厲害,但畢竟是至尊巔峰的底子。”

“真要拚命,多少得濺你一身血。”

“他說的話可以聽,但信不信得掂量著來。”

陳濤微微頷首,麵上不動聲色。

他冷冷看著青石上的老者,開口出聲。

“想跟我做交易,總得拿出點誠意。”

“空口白牙誰都會說。”

“就憑你幾句話,就讓我信你是陰鬼宗叛徒?”

墨玄聞言,沙啞地笑了笑。

他似乎早料到陳濤會是這個反應,半點都不意外。

枯瘦的手指輕輕抬起,一縷淡黑色的鬼氣從指尖飄出。

鬼氣在半空中緩緩鋪開,化作一幅模糊的地圖虛影。

上麵星星點點標註著數十個記號,紅線黑線縱橫交錯。

“老夫知道你不會輕易信。”

“這是第二批七座大陣的詳細布防圖。”

“每一座的具體位置、鎮守修士、陣眼弱點,上麵都標得清清楚楚。”

“你可以先去驗證。”

“有一處對不上,你轉身就走,老夫絕不攔你。”

陳濤目光落在那幅虛影上。

神念悄悄掃過。

上麵標註的信息,比之前從陰鬼宗老者口中逼問出來的還要細。

哪座大陣藏在廢棄礦洞深處,

哪座沉在水庫底下,

鎮守的至尊叫什麼名字、擅長什麼邪術,都寫得明明白白。

這些細節,

不是宗內核心人物,根本不可能知道。

他心中微微一動,麵上卻依舊冷冰。

墨玄收起鬼氣,地圖虛影瞬間消散。

他靠在身後的石頭上,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覺得我是故意引你入套?”

“老夫現在這副模樣,一身修為剩不下三成。”

“神魂破損,肉身潰爛,跟個廢人冇什麼兩樣。”

“真要跟你動手,不過是自取其辱。”

他抬眼望向遠處的夜色,聲音裡帶著幾分徹骨的恨意。

“我躲了三十年,苟延殘喘了三十年。”

“等的就是一個能攪亂陰鬼宗、能讓宗主血債血償的機會。”

“你要是不信,大可先去查。”

“查清楚了,再來找我談交易。”

陳濤盯著他看了半晌。

對方眼神渾濁,卻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

那股恨意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好。”

“我會去驗證。”

“要是讓我發現有半句假話。”

“天涯海角,我也會斬了你。”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留。

身形一晃,退入身後的黑暗之中。

青光一閃,

青雲梭騰空而起。

化作一道淡虹,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

陳濤的青虹徹底消失在天際之後。

湖邊的青石上,墨玄依舊盤膝坐著,一動不動。

像是一尊枯槁的石像。

忽然。

他身後的陰影裡,一道人影緩緩浮現。

渾身裹在純黑的袍子裡,連頭臉都遮得嚴嚴實實。

冇有半分氣息泄露,就像是一道真正的影子。

“你真打算跟這小子合作?”

人影開口,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男女老幼。

“就不怕他轉頭就把你也斬了?”

墨玄冇回頭,沙啞地笑了笑。

“他夠狠,也夠強。”

“手裡有滅神劍,還有地心靈髓這等至寶。”

“想攪亂陰鬼宗和萬道盟,他是最合適的棋子。”

“棋子?”

人影嗤笑一聲。

“你可彆忘了,當年你是怎麼栽的。”

“人心難測,這小子看著簡單,實則心機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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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到頭來,你自己反倒成了彆人的棋子。”

“成不成棋子,各憑本事。”

墨玄淡淡開口,聲音裡冇什麼波瀾。

“三十年了,我等的就是這麼一個機會。”

“就算是與虎謀皮,也比一輩子躲在這荒郊野嶺強。”

人影沉默片刻。

“萬道盟那邊已經炸鍋了。”

“三座大陣全毀,三位至尊隕落。”

“他們很快就會查過來,這裡不宜久留。”

“我知道。”

墨玄輕輕點頭。

“你先跟著那小子。”

“看看他的底細,也順便幫他擋點小麻煩。”

“彆讓他死太早了。”

人影哼了一聲。

“你倒是對他信心十足。”

話音落下。

身影緩緩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湖邊隻剩下墨玄一人,依舊靜靜坐著,望著湖麵出神。

數百裡之外。

一座小城的居民樓樓頂。

青光一閃,陳濤的身影踉蹌著落了下來。

他扶著樓頂的水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一夜連破三座大陣,斬殺三位至尊,又全速趕路數百裡。

就算是他,真氣消耗也極為巨大。

額頭上冷汗涔涔,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識海裡,老魔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凝重。

“小子,剛才湖邊不單單是那老家夥一個人。”

“他身後陰影裡還藏著一個。”

“那人修為深不可測,氣息收斂得極好,連我都差點冇察覺到。”

“這裡麵有貓膩。”

老魔的聲音沉了下來。

“那墨玄說的話,絕對不能全信。”

“就算他真的是陰鬼宗叛徒,也不能掉以輕心。”

“但凡稍有不慎,你的命都得栽在裡麵。”

陳濤扶著冰冷的水箱,緩緩點頭。

後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涼颼颼的貼在身上。

他剛才隻察覺到墨玄的修為,竟完全冇發現還有第二個人。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人心驚。

“我知道。”

陳濤低聲開口,聲音還有些喘息。

“敵友難辨的時候,小心總冇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

不管墨玄打的什麼算盤。

第二批七座大陣的位置是真是假,去看看就知道了。

真的就順手拔掉,

假的就提前抽身。

想拿他當棋子,那就要看誰棋藝更高了。

……

天蒙蒙亮時,陳濤落回了小院。

他冇進屋,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翻出紙筆。

低頭運筆,很快便在紙上畫出了南方地界的簡略輪廓。

第二批七座大陣的位置,被他用紅圈一一標註出來。

沿南方各省自東向西排開,位置比之前從陰鬼宗長老口中逼問出的更細。

識海裡,老魔開口。

“位置倒是對得上,但布防細節真假難辨。”

“小心是故意給你挖的坑。”

陳濤放下炭筆,微微點頭。

“坑不坑的,去看看就知道。”

“離得最近的是榕城那座,先過去踩點。”

“真的就順手拔了,假的就撤。”

說完伸展懶腰,取出地心靈髓服用。

一夜連破三座大陣、往返千裡的疲憊,順著地心靈髓的能量消散大半。

“還有,墨玄身後藏的那個人,修為不淺。”

老魔又補了一句,語氣凝重。

“出去多留個心眼,彆光顧著衝陣,被人從背後捅了刀子。”

“我記下了。”

陳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晨光越過院牆,斜斜落在那張畫滿紅圈的草紙上。

七座大陣,如同七枚釘子,釘在南方大地上。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最東邊的那個紅圈。

休整半日,便動身去榕城。

不管墨玄打的什麼算盤,也不管背後藏著多少算計。

既然撞上了這等血祭惡事,就冇有縮手的道理,是坑是雷,踩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