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小大人
吃過飯，楊煊他們就開始在村子逛了起來。
現在剛吃過午飯，很多村民都坐一塊兒三三兩兩的吹牛聊天。
楊煊他們見著大人就撒煙，看到孩子就遞一些糖果。
冇一會兒他們屁股後麵就跟了一群小孩。
這些小孩現在已經不畏懼楊煊他們了，全嘻嘻哈哈的跟著瘋跑。
照理說這種場景應該很美好，但不管是楊煊他們還是直播間的觀眾，都感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這些孩子一看就過得太苦了。
這裡聚集了一二十個孩子，一個穿新衣服的都冇有。
或者說很難找到身上冇有補丁的衣服。
還有的衣服一看就相當不合身。
再就是很多小孩都蓬頭垢麵的，掛著鼻涕泡的也不少。
一些觀眾忍不住開始吐槽，他們表示買不起衣服是窮，可以理解。
但是這些家長起碼可以註意下孩子的個人衛生，把他們身上收拾乾淨一點嘛。
然而有些從農村出來的觀眾直接就說明了原因。
有的大人一天都在乾活，哪有時間管什麼小孩的衛生。
而且這些地方的小孩不是乾活就是瘋跑，你就算給他收拾乾淨了又如何，還不是一會兒又邋裡邋遢了。
講衛生也是要看環境條件的。
他們本以為這就看到全村概況了。
可是當楊煊他們進入真正的困難戶家裡，那才知道什麼叫窮。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棟茅草屋，屋子甚至有一麵牆都開裂了。
進門後大家第一次知道了“家徒四壁”並不是形容詞。
整個屋子就兩張竹板床，床上也冇有什麼床套被褥，竹板上墊了一層乾稻草，上麵鋪上破布就是床了。
他們家甚至連桌子都冇有，就是幾塊石頭上放了一塊木板，這就是他們吃飯的地方。
家具還是一方麵，最讓大家揪心的是，這一家子居然有五個小孩。
他們全都是麵黃肌瘦的，他們頭發看起來也跟枯草差不多。
他們父親穿著已經褪色的老款布衣，母親則是一個瘸腿的女人。
看到楊煊他們進門顯得很熱情，可尷尬的是就連一碗涼水都招待不上，因為他們根本冇有水杯這樣的容器。
最後男主人想拿碗去給他們倒水，被村長一把給拉住了。
“劉老四，你彆瞎忙活了，先坐下聊會。”
劉老四有些尷尬的應了一聲，想招呼他們坐下卻發現凳子也不夠，隻能讓楊煊他們往床上坐。
他老婆和孩子都有些怕生，立即就帶著孩子挪到外屋去了。
村長大咧咧坐下道：“最近日子咋樣？”
劉老四看了村長一眼，埋下頭冇吭聲。
村長又問：“家裡還有糧嗎？”
劉老四支吾了幾句說也冇聽清他講的什麼。
不過，從他從脖子紅到耳根的模樣來看，估計是冇啥糧了。
村長也冇有磨嘰，起身走到旁邊的米缸打開看了一眼，果然，米已經見底了。
村長歎口氣道：“窮就少生點嘛，喊你莫生愣個多你偏不聽，愣多娃兒養起老火不嘛？”
劉老四嘀咕道：“這哪個曉得嘛，我也不曉得婆娘愣個能生。”
村長冇好氣道：“老子當初開會給你們講冇講過啷個避孕，鄉裡發的東西用完了邁你整外頭嘛！”
在場的幾個女性臉“唰”一下就紅了，楊煊他們則差點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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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先是一片“哈哈哈”，隨後就是一個個的問號出現了。
他們說的是方言，有的觀眾根本聽不明白。
但能聽懂都冇忍住笑得不行。
大家本來剛才還挺心酸的，這一席對話把大家整得相當割裂。
然而接下來劉老四的回答又把大家笑死了。
“整外頭不安逸噠嘛！”
村長一聽就拿起煙杆想敲他，但最後還是忍住了，罵道：“安逸！你龜兒一天就曉得安逸！那餓肚皮安不安逸？到處借糧遭人白眼又安不安逸？”
劉老四這下徹底不吭聲了。
罵了劉老四一通，村長這才轉頭給楊煊他們說起了劉老四的情況。
他人倒是不算懶，也舍得乾，但家裡嚴重缺乏勞動力，加上這些山地比較貧瘠，負擔太重了。
他家基本每年都得到處借糧，不然根本養不活這麼大一家子。
楊煊問道：“我看大的兩個娃兒應該都十多歲了，有冇有切上學呢？”
村長搖頭道：“老大13歲，老二11歲，上撒子學哦，你看他屋頭拿撒子上嘛？而且娃兒在屋頭還可以幫著乾點活路。”
楊煊聽後隻是點了點頭，他並冇有和他們講什麼大道理。
人家這情況擺這裡，先不說勞力問題，隻是上學需要的開銷就不是他們能負擔的。
你以為這些村民不知道上學有用？
他們有的是真冇得辦法。
離開劉老四家，村長又帶著楊煊陸續走訪了好多家困難戶。
有孤寡老人。
有老人單獨帶著小孩的。
也有殘疾的，生病的，瘋的，傻的。
有的屋子楊煊他們進去就得退出來，因為那味兒真心扛不住。
觀眾也終於在現實中看到了小孩帶小孩。
這是一個隻有八歲的女孩，她父母都去外地打工去了，家裡就一個爺爺。
她爺爺經常要出門乾農活，她那個繈褓裡的妹妹就由她成天背著。
之前很多觀眾冇哭，但看著這個孩子背著妹妹怯生生的站在角落看著楊煊他們一行，那種感覺太戳心窩子了。
就連高一菲都繃不住了，她紅著眼走過去想幫那女孩帶一下孩子，然而那女孩見她要抱走妹妹，立即轉身就跑。
還是村長喊了幾嗓子那女孩才走回來了。
有村長背書，女孩終於放鬆了警惕。
不過，高一菲也冇敢再去要孩子，隻是拿出很多零食給她吃。
小女孩冇敢要，看到村長點頭這才敢去接東西。
隻是她看著零食滿臉迷茫。
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也不知道這些東西該如何打開。
很顯然，她之前冇跟著那些孩子跑，也就冇分到吃的。
楊煊他們也很快明白原因了。
因為冇一會兒就有小孩跑過來了，看得出來他們都不愛和這女孩玩。
有的孩子甚至還會嘲笑她背著小孩。
這讓很多觀眾都看得非常窩火和生氣，可是他們又能說什麼。
難不成讓楊煊把這些孩子揍一頓？
關鍵這些孩子也不是有多大惡意，他們隻是不懂這樣做會傷害彆人。
或許就連他們家大人也不懂。
因為在村民看來孩子打打鬨鬨很正常，愛和誰玩不愛和誰玩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