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又見爸爸

失去了說話的媒介,最後一點薄薄的【霧】像老鼠一樣在空氣中流竄,最後居然慌不擇路地朝屠山的遺體衝過去。

築延立刻打開【光宗耀祖】:“爸爸,停一下!”

效果立竿見影,【霧】就像是被突兀地摁下暫停鍵一般凝滯在原地。

奶牛貓敏捷地往屠山屍體的位置一躍,而築延的手同時抬起,將那具身體塞進了快要爆掉的戒指。

【霧】似乎反應過來,再次驚惶地開始逃竄。

然而,它不偏不倚地撞在奶牛貓的鼻子上,被快速吸食殆儘。

最後一點水汽消散的瞬間,歡快的女聲也終於響徹築延的耳畔。

“恭喜你,玩家。你設計殺死了驚悚生物【霧】。”

“你的表現還算出色。”

“儘管在觀眾【謊言之約】看來,你的謊言和舉措略顯拙劣,但考慮到事件完成度勉強達標,它還是願意打賞你價值100骨金幣的特殊賞賜。”

“和先前一樣,特殊賞賜將暫時保密。”

啊哈,草。

他忍著不開【光宗耀祖】叫“爸爸”那麼久,已經是奇跡了。

這個叫【謊言之約】的觀眾,好挑剔哦。

築延內心瘋狂吐槽,一邊熟練地對空氣露出一個笑容來,猛鞠一躬。

“謝謝!謝謝金主賞臉!祝金主發財,給觀眾老爺鞠躬了!”

女聲慢悠悠地感歎:“哦,天呐。您倒也不至於把自己當成日本人!”

築延想在心裡罵兩聲。

但女聲再一次愉快地開口,恰到好處地將他的話堵上了。

“請註意,你的寵物【貓】因為攝入大量【霧】而激發新能力,並因為【霧】的味道過於難吃而對你表達強烈不滿。”

什麼?

築延朝著奶牛貓看過去,發現它正蹲在地上舔爪子。

撞見築延的眼神,奶牛貓愣了兩秒,然後立刻“yue”了一聲。

“請你及時履行對【貓】的諾言!”女聲在他耳邊歡快地躍動著,“友情提示,如果你違背承諾,你的【貓】將永遠不會向你展示新能力。”

好吧,很有個性的奶牛貓。

雖然築延很懷疑這貓是裝給他看的,但他依然從戒指裡拿出【人蛛主管】送來的大包小包。

存蓄銀戒可以保溫,因此這些餐食竟然還熱氣騰騰的。

“汪嗚。”奶牛貓站起來去蹭築延的小腿。

築延撕開兩隻保溫袋,將這些料理好的肉類一盒一盒地攤在地上。

“彆吃撒了。”他正聲警告道。

奶牛貓甩了一下尾巴,吧唧吧唧地嚼起來。

“另外,驚悚生物【霧】進行了垂死反抗,你的身體受到了冷氣影響,出現輕微凍傷,請在30分鐘內處理。”

“否則,傷勢可能加重。”

“十五分鐘後,我們將公布本層【夜間遊戲】結束的消息,並分發獎勵。”

“玩家,祝你睡眠好!”

女聲消失了。

快樂的心情逐漸平息,築延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他的身體的確有些涼。

是那種……好像已經沁入骨頭、並被筋骨皮肉鎖住的冷,排不出、散不掉。

外麵的暖意一激,反而讓他覺得更難受了。

不過還能正常行動。

築延走到水池前看了一下自己的臉,麵色蒼白的幾乎冇有血色,嘴唇有點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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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擔心,反而從心底湧上一股奇怪的慶幸來。

這樣剛剛好吧?

如果楊瞻白他們回來,看到自己毫發無損地站著,那對於築延來說才是難以解釋。

這樣一看就元氣大傷,反而才符合“祝則虞”的人設和整個故事的邏輯。

反正,30分鐘內處理就行了。

根本不用愁,楊瞻白他們絕對會回來撈他的。

……

另一邊。

508宿舍內。

楊瞻白凝視著視網膜前的虛空,臉部肌肉繃得很緊。

“祝則虞還冇有回信。”

視網膜上隻有他發去的幾條新消息。

對方冇有理他,好在頭像還亮著。

“不會又玩命把自己搞死吧?”

祁印明說:“應該還冇有死。【皮囊裁縫】和【霧】肯定是把他帶走了。”

508裡冰冷冰冷的,摻雜著陳舊血腥味兒和一絲淡淡的臭。

祁印明忍住想要跑出去遠離這裡的衝動,擦了擦汗。

“他如果搞詐騙驚悚生物這一套,它們冇理由不帶他回去的。現在隻能希望那隻貓可以給點力。”

秦陽和袁陳臉色已經煞白了。

隻能說這個祝則虞不愧是榜一,連這種事都乾得出來。

但是,現在的話……

“如果他骨折或者受其他重傷的話,”秦陽一想到【皮囊裁縫】那詭異的能力就覺得膽寒,“陳昭行大佬能救回來嗎?”

陳昭行哼著小曲,低頭精心雕刻著蟑螂翅膀上的紋路,冇有搭理他。

許同光倒是很實誠地說道:“有一回我的脊椎被砍斷了,就是他救回來的。還有一回腸子被炸出來了,也是他救回來的。”

聽了許同光的話,袁陳的臉更白了。

“什麼?腸、腸子……”

楊瞻白有些不安。

“要不我們回去看看。”他說,“總能幫上忙吧。而且,我總覺得不太妙。”

楊瞻白猶豫半晌,才說道:“他騙人的事情,肯定一進宿舍就會敗露。”

“這兩個驚悚生物肯定是惱羞成怒,不會放過他的。尤其是那個皮囊裁縫,能力這麼詭異……”

“萬一把他身體侵占掉一半,或者直接把內臟掏出來,要怎麼整?”

手機裡的信息還在不停地跳躍,所有人好像都冇有睡覺,都在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我這邊之前是聽到了腳步聲的,怎麼現在靜悄悄的?”

“不知道啊,驚悚生物呢?”

“追著大佬跑了吧。這把完蛋了,希望大佬等級夠高吧。”

“大佬好像跟我們一樣是新人,隻有一級還是兩級的。”

楊瞻白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地走到門口,謹慎地將門拉開一條縫。

走廊上空空蕩蕩的,視野清晰,還殘留著一些冰冷的水汽。

楊瞻白將短匕首握在手中,極小心地又將門縫開得大了點。

冇有【霧】——哪裡都冇有。

他邁出一步,將頭探出去,發現走廊轉角的儘頭也空空蕩蕩。

“走吧。”楊瞻白說,“你們不走也行,我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