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太狡猾了

蜻蜓走進狹小的工藝店,回過身砰一下關上門,伸出蟲足,吃力地拽下卷簾門。

任何玩家——或者驚悚生物——都彆想再從玻璃裡看到它!

“閒雜人等可以滾了。”

蜻蜓的蟲足向陳昭行點了點:“你留下就行。”

楊瞻白馬上說:“我出錢旁聽,我也想學技術。”

許同光掃了楊瞻白一眼,開團秒跟:“我、我們其他人都也旁聽。我們也可以出錢!”

那雙巨大的複眼斜睨著他們,蜻蜓盤算了幾秒鐘,才冷哼一聲。

“行。”它說,“可以留下。每人兩個骨金幣,並且……”

蜻蜓皺了皺複眼,這是明顯不開心的標誌。

“……冇有我的允許,不許說話,尤其不許提問。”

隻要這些人不提問,它自己也隻談技術的話,就很難落入到像那個狡猾的【獵殺者】製造出的那類陷阱裡。

它拒絕任何形式的套話,否則,它自己也會被卷入不必要的紛爭的!

那對於一個隻想在看臺上觀摩的懶漢來說,也太折磨了。

楊瞻白和陳昭行對視一眼,陳昭行對著其他人比了個ok的手勢。

蜻蜓卷卷全是紅色斑點的尾巴,懶懶散散、搖搖晃晃地走向它的躺椅。

陳昭行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打算說話,正待開口,清脆的電話鈴聲卻打破了沉寂。

蜻蜓走向躺椅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那張本來就冇什麼形狀的蟲臉一下子垮了,複眼擠壓出一道道漣漪,看得出蜻蜓十分不悅。

片刻猶豫後,它重重地邁著步子,踩得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太難了。

好不容易有個假期,那些老爺們還要來擾它清夢!

但是這破電話不接也不行——

萬一真的有什麼事情,它可是要被【狂歡樂土】罰款的。

“喂?”蜻蜓怨氣很重地拿起話筒,“什麼事情?”

另一邊。

少年將腿蹺在桌麵上伸直,懶洋洋地轉著一支筆。

“你好,我是季熙停。我來問問你【變化的菜單】的事情以及其他。”

“打印店那裡應該還好吧?”

蜻蜓柔軟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來了,來了。

領導的問話來了,它要開始裝了!

楊瞻白抿緊嘴唇,敏銳地觀察到了這點微妙的變化。

他開始給祝則虞發送信息,字剛輸入到一半,就被蜻蜓造作的假哭打斷了。

“哎呀!哎喲喂呀!“

“您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悲慘遭遇!”

那頭,少年轉筆的動作停住了。

他冇有作聲,挑高一邊的眉毛等待著;果然冇過多久,蜻蜓哭喪一般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嚶嚶嚶嚶,【獵殺者】之前來了我的店。”

蜻蜓當著楊瞻白的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把非常高級的武器。”

“我一下子就被他打傷了!”

驚訝的神色從楊瞻白眼睛裡一閃而過,他隨後眉頭緊鎖起來。

什麼叫非常高級的武器……

什麼叫能打傷蜻蜓的高級武器?!

那祝則虞……

楊瞻白看著自己編輯到一半的信息,默默地把那些文字刪掉了,點開視頻錄製,將視線對準蜻蜓。

不行。

這件事情,祝則虞必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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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則虞的刀是多少級?

【獵殺者】的武器……

恐怕是會把那把刀削成兩半吧?

而錄視頻,是最不會漏掉信息的方式了。

當然,為了閱讀方便,楊瞻白決定之後再發一個簡易文字版。

昏暗的燈光下,祁印明額頭上的冷汗細細密密地反著光。

“則虞那裡,【獵殺者】還冇現身嗎?”他低聲問道。

楊瞻白搖搖頭:“他冇回信。估計情況不允許。”

【懶漢工藝店】和那個什麼打印店、【廚房】,一聽就不是一個量級的難度啊!

蜻蜓哭得淒淒慘慘戚戚:“您是不知道啊,那個【獵殺者】把我打暈,就是來搶那個【變化的菜單】的。”

它的複眼轉來轉去,想要編造一個合理的理由。

如果說【獵殺者】搶走了那個【變化的菜單】,它搞不好是要挨罵的,因為這是它的失職。

按照這個“季熙停”的秉性,樓上的【廚房】估計也會亂成粥,那個【變化的菜單】,它搞不好還得重做。

到時候,假期就毀於一旦了。

如果說【獵殺者】冇搶走那個【變化的菜單】,那也不合適。

因為那個【獵殺者】太狡猾了,但偏偏實力冇達到能直接殺掉“季熙停”的層次。

這【獵殺者】要是騙走了鑰匙碎片,但是冇殺掉“季熙停”……

等“季熙停”出了副本回過味兒來,它的謊言被拆穿,那也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啊!

這驚悚生物萬一就記仇呢!

蜻蜓的蟲足吭哧吭哧地抓著頭皮,拖延性質地昂夯夯夯哭嚎幾聲,終於想到了托辭。

“季先生,我儘力了!我保護了【變化的菜單】,並且已經交給了【打印店】,讓【打印店】儘快送到主廚那兒。”

楊瞻白登時豎起耳朵。

祁印明捅他一下,兩人默契地對了個眼神,楊瞻白輕輕搖搖頭。

不對啊,這兩邊的說法,對不上號。

祝則虞之前給他的信息裡,原話是“他拿到了【變化的菜單】”!

那個“他”,不就是【獵殺者】嗎?

蜻蜓怎麼會說【獵殺者】冇有拿到菜單呢?

桌前。

少年興致勃勃地前傾身體,竟然期待地笑了一聲。

“但是?”他問道。

一秒鐘後,聽筒裡果然傳來蜻蜓的聲音。

“但是,但是啊!”

蜻蜓大哭起來,眼淚可憐地從複眼裡一顆一顆滴落。

這是它硬擠出來的。

一想到它的假期時間因為這通電話而減少了,它就悲傷得難以自抑。

“那個【獵殺者】身上有複製類的道具。他複製了我的作品,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菜單跑掉了!”

這一下,楊瞻白瞬間明白了。

祝則虞看到的那個【獵殺者】手裡的東西,應該就是複製品。

蜻蜓細細地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

見少年冇有什麼反應,它才很有眼色地繼續講。

“總之,我已經讓打印店把【變化的菜單】送過去了。”

“至於其他的事,那也不關我的事了!”

“我看著冇什麼,可傷勢其實很嚴重。我現在冇辦法高速移動,冇辦法飛,更冇辦法做手工活,數值掉了一半。”

蜻蜓長歎一聲:“【獵殺者】狡猾,您自求多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