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你砍了我幾下來著

築延拎著口器,把曾經屬於“廚師長”的腦袋從地麵上撿起來。

這東西染臟了他的軍刀,散發著惡臭的綠色粘液順著刀刃,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

這一次,築延的速度比較快。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車間內已經是一片狼藉。

可惜,這裡冇有什麼可以拿的東西。

無論是刀具還是防護服,幾乎全都在滿地惡臭的怪物粘液中浸透了。

“惡心。”築延低聲吐槽。

這個房間比其他房間要講究一點,用來切肉的長桌和砧板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份份切好的肉還堆在案板上和傳送帶邊,還有十幾個蓋著蓋子、用來醃肉的大盆整齊地碼放在房間角落。

傳送帶還在嗡嗡地工作著,兢兢業業地將驚悚生物們擺放好的最後幾盤肉片運送向前方主廚的房間。

由於已經冇有驚悚生物對肉類進行加工處理,傳送帶正源源不斷地運來上一道、上上道工序粗略處理過的肉塊和臟器。

築延囫圇地把堆疊在傳送帶旁邊的肉盤放到傳送帶最前麵。

主廚的等級很高,理論上,【扮演】恐怕騙不過對方。

但是築延有【掛】,又的確能夠獲得【霧】的全部能力,可以分散自己的身體,也可以霧化。

築延收起傀儡和軍刀,重新變成【霧】的形態,有些好奇地想著。

不知道在“主廚”的眼裡,【扮演】成【霧】的自己,會是一種什麼狀態呢?

是一塊兒一塊兒的血肉,還是奇怪的血霧?

或者……會有人形嗎?

他小心地把自己分成薄薄的好幾部分,嚴絲合縫地附著在盤子上,隨著傳送帶向前挪移。

……

樓下。

蜻蜓還在據理力爭,和季熙停討價還價。

“我這裡冇有製作好監控的材料啊!而且,而且我真的受傷了,我也害怕有高級武器的【獵殺者】啊!”

它真的不想上班啊。

而且,憑借它對【獵殺者】的了解……

就從【打印店】的那場戲來說,這麼些時候過去了,那家夥冇有做出點什麼來,它是不信的。

它現在過去,萬一遭受到點牽連,要怎麼辦啊?

它不怕【獵殺者】,但是它一點也不想卷入這場紛爭啊!

“我要是過去了,那個【獵殺者】再追著我打,怎麼辦?”

季熙停根本不吃這樣一套。

他甜甜地笑了一聲,開始陰陽怪氣。

“立刻過去。”季熙停說,“是你立刻到廚房層,還是我立刻到【懶漢工藝店】?”

蜻蜓不吱聲了。

它難過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搖搖椅和正豎著耳朵聽動靜的幾個玩家,翅膀極失落地垂下來。

但緊接著,蜻蜓又想到了什麼,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行。”它答應了,掛掉電話。

“我立刻過去。”

一想到季熙停會看見什麼樣的場景,它就想笑。

見蜻蜓做出了決定,楊瞻白上前一步。

“能不能順帶著捎一下我們?”他問,“我們可以給錢。”

他有些擔心祝則虞。

這麼久了,對方冇有給他再發來一條信息。

儘管頭像還亮著,但是萬一奄奄一息、就剩一口氣的話……

蜻蜓抬起蟲足,點了點桌上那隻展現中立立場的銅牌。

“不能。”它發瘋似的說,“但我會大聲報口令。你們有閒的話,自己過去就是了!”

領導讓它加班,它就要領導在意的地盤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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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冷笑一聲,故意大聲喊道:“美味盛宴!”

下一秒,它在狹小的店麵裡憑空消失了。

幾人相互交換眼神,楊瞻白率先走到貨架和展櫃前,開始翻找。

“找點武器,然後過去。”他說,“【廚房】那個地方,一聽就很危險!”

……

車間裡。

主廚低垂著腦袋,仔細地將一盤生肉進一步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將它們擺成花朵的形狀。

做完這一切,它伸手去拿另一盤肉,卻忍不住“咦”了一聲。

“怎麼回事?”

主廚看著前麵囫圇切好的肉塊,語氣是極人性化的不解。

無他,這盤肉的狀態有些太奇怪了。

在主廚眼裡,本應該乾乾淨淨、隻剩下死氣的肉上竟充斥著一層層猩紅色的黏膜網,像蜘蛛絲,又像打碎再重組後拉絲狀態的人體組織。

這些組織顯然還“活著”。

主廚忍不住將臉湊近了,發現這些東西竟微微跳動,頻率就像是人的脈搏。

“什麼東西啊?這麼碎的肉,為什麼玩家的鮮活氣還能保持得這麼好?”

它更疑惑了。

這東西看著很掉san,如果按照擺盤的標準來看,倒的確是一件彆出心裁的藝術品。

但是它冇有吩咐過這種款式。

前麵的那些低級驚悚生物,也不可能做出這麼高難度的東西。

總不可能是【獵殺者】吧?

築延感到主廚冰冷的呼吸穿透了他的身體。

主廚的話讓他稍微放下了懸著的心,同時有了新的猜測。

聽起來,【霧】的能力還是太超模了。

這能力本質上應該是把全身打碎再重組,因為主廚看到的他好像是碎肉形態。

見主廚的目光跟著第一個盤子移動,築延乾脆操縱著第一個盤子上的部分緩緩流動,進一步吸引這隻驚悚生物的註意。

這樣一來,主廚的註意力被分散,他的其他部分就可以趁這個機會鑽進傀儡,占據上風。

主廚果然擰起眉毛。

房間裡的新鮮玩家氣息有些太濃鬱了,其中相當一部分,就是從眼前這盤肉上來的。

這不對勁!

它端起盤子走向操作臺,毫不猶豫地抓起刀切了下去!

成了!

築延一樂。

主廚正背對著傳送帶,他能感覺到冰涼的刀刃一次又一次地穿過身體。

這家夥顯然起了疑心,但……

築延急忙操縱著剩餘的【霧】,將自己一點點塞進“祝則虞”的傀儡裡。

“怎麼會這樣?”

主廚自言自語道。

它剛剛切了這盤東西五次,每一次,刀刃都暢通無阻地通過了。

這些碎肉好像真的隻是碎肉而已——

可能隻是太新鮮了,或者是活殺的玩家,因此裡麵帶有玩家氣息的生命力還冇有完全流失,殘留的神經還會……

主廚略略放下心來,仍舊覺得奇怪。

人類的神經,好像冇有那麼發達吧?!

但如果說這是玩家的能力……

玩家怎麼可能發育出這麼變態的能力?

它想要扭頭看看傳送帶的那頭。

然而脖頸處忽地一涼,屬於驚悚生物的黏液臭氣伴隨著不可小覷的危險氣息,一下子侵蝕了它的情緒。

“安靜些。”一道聲音輕柔地說,“那個,你剛剛砍了我幾下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