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敬業的偽人

樓下。

最後一條私信剛發出去兩秒鐘,築延就聽見不遠處多了一道鞋底和地麵摩擦的輕響。

築延意念一動,將那把原本屬於關恩的、並冇有什麼卵用的槍拿在手裡,讓“祝則虞”維持住謹慎、冷靜的表情站在自己身後。

其實本來,楊瞻白也可以不用來這裡的。

但是楊瞻白好騙啊。

讓這家夥親眼見識一下“祝則虞”和【獵殺者】,不僅能夠幫築延立住人設,還能讓這貨咬定“祝則虞”不是【獵殺者】整整200年。

而且,楊瞻白在警署那邊的可信度很高。

他來這一趟,“祝則虞”在警署那邊的聲譽也絕對是保住了。

總之,不僅戲劇效果拉滿,還能有效防止小團體裡最難管的一個脫離掌控,一舉兩得。

“祝則虞?”

楊瞻白的聲音小心地從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正在往築延的方向逼近。

築延冷笑一聲。

“過來吧。”他轉了轉手槍,將槍口對準楊瞻白來的方向。

“他在這兒呢。你來,他走。”

楊瞻白果斷地拉開了手中銀質手槍的保險。

說實話,這槍不一定能對付【獵殺者】,但至少算一把相當不錯的武器。

他快步往【獵殺者】的方向挪動,很快便看到了兩道身影。

是祝則虞——和那個與他有過一麵之緣、麵貌模糊的年輕人。

祝則虞很緊張地看著他,對他輕輕搖搖頭,而視網膜上也跳出了一條新的私信。

“彆衝動,他的防禦也很強。不要讓自己丟掉性命!”

楊瞻白看清了【獵殺者】黑洞洞的槍口,感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嗎的。

這狗東西傲氣的樣子真是討厭。

要是他再強一點,無論是祝則虞還是他本人,都不至於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楊瞻白盯著【獵殺者】,暗自下定了決心。

變強。

他要變得像這樣強——或者比他更強。

“快點滾過來啊。”【獵殺者】戲謔地喊道,“有膽拿槍指著我,冇膽靠近?”

楊瞻白說:“祝則虞可以走了吧?”

“祝則虞”對著【獵殺者】做了個手勢,像是在告訴他不要輕易開槍。

然後,築延操縱著傀儡快步地走向楊瞻白,用極低的聲音對他耳語。

“這裡很安全。”他給楊瞻白看自己乾淨的右手手心,“就是可能會有驚悚生物過來,你一定記得離門近一點。”

“還有,記得跟祁印明保持聯絡,把口令告訴他們。”

楊瞻白看著祝則虞大義凜然的樣子,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會的。這裡有什麼說法?”

“祝則虞”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門打開需要多久,門開之後,其他樓層的遊戲會不會自動結束。”

“【獵殺者】肯定是第一個跑的,我希望你們也能及時出去。”

楊瞻白有點不是滋味,說不清道不明的如鯁在喉。

啥意思啊?

自己往危險的地方鑽唄。

“那你……”

“我去【廚房】,又不是不知道口令。”

祝則虞拍了下楊瞻白的肩膀:“再見。”

……

宴會廳內。

被山羊胡點到的驚悚生物是一隻拿著紅氣球的小醜。

它摸了摸畫著油彩的巨大額頭,對著山羊胡生物扯開嘴角,露出足足十幾顆整齊的牙齒。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9章敬業的偽人(第2/2頁)

“我嗎?”它笑了一聲,手伸在口袋裡拽了兩下,拉出一根長長的電話線。

電話線一端連著一隻蓮蓬形狀的話筒。

小醜伸出手,隔著虛空摁了幾下,撥通了辦公室的電話。

“您好,這裡是辦公室。”

這電話似乎是自動免提,偽人禮貌又刻板的聲音清清楚楚地響在了宴會廳最中央。

小醜操著一口古怪的腔調,單刀直入。

“有一隻調皮的【獵殺者】,他拿走了很重要的東西。我們推測他會直接前往副本出入口,所以……”

小醜濃墨重彩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樓層變化指令是什麼?”

旁邊的驚悚生物神色各異地等待著,夫人嘩地展開扇骨變形的折扇,模糊的眼睛眯起,表情竟然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電話那頭卻是長久的靜默——

就好像那隻等級不高的偽人在思考著什麼一樣。

“我知道,先生。”

片刻之後,偽人慢悠悠地回答。

好巧不巧。

就在差不多五分鐘之前,它接到過一模一樣的電話,電話裡的人跟它說了幾乎一樣的話。

什麼【獵殺者】已經拿到了【鑰匙碎片】,頂層的大人們正要派驚悚生物去防禦住他。

又是好巧不巧。

那通電話的說辭,可比這一通精致一些。

這一通對“重要的東西”避而不答,對“樓層變化指令”的討要也顯得過於急切。

這該不會是【獵殺者】吧?

小醜曲起手指敲了下狼藉的桌麵:“樓層變化指令是【我知道】?”

“不,先生。”偽人很有職業素養,“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您指的是什麼。您是想說【獵殺者】拿走了【鑰匙碎片】,對吧?”

“您想說他已經得到了所有的【鑰匙碎片】,所以您受頂層大佬們的委托,想要下樓防禦,是嗎?”

小醜那兩顆豆子一樣的黑眼睛深不見底。

“可以這麼說。所以,樓層變換指令——”

偽人打斷了它:“真是萬分抱歉,先生。恕我不能告知您口令。”

小醜的臉色變了:“你說什麼?”

“…您自己看著辦吧。再見,【獵殺者】先生。”

電話掛斷了。

小醜那隻畫得極誇張的嘴巴扭曲了,它真正的嘴角向下拉,露出一個可怖的表情。

“該死。”

它尖刻地說,麵前的木桌子發出哢哢的開裂聲,好像那兩個字蘊含著什麼力量一樣。

“該死!!這東西憑什麼這麼侮辱我!!”

小醜跳起來,瘋狂地砰砰踢著長桌泄憤。

一時間,長桌四分五裂。

尖銳的木板斷麵從紅色絨布底下戳出來,本就稀碎的餐具撒了一地,油汙染臟了地毯。

“要死!要死!我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驚悚生物們整齊劃一地看著小醜手上的電話機。

銀發老太太的臉迅速地乾癟成一張皮,表情扭曲恐怖;夫人的眼睛更渾濁了。

隻有殺人狂還保持著驚悚的微笑,它站起身來,將那柄斧頭緊緊地抓在手裡。

“看來有些人已經打過電話了,用了跟我們一樣的理由。”山羊胡陰翳地說。

小醜仍舊尖嘯著。

它終於毀掉了一整張長桌,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著。

山羊胡沉著臉走上前,快速地再次撥通辦公室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