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在讓沈清漪趴到床上後,顧雲就施展獨有的金針之法。
他將一根根長長的金針,紮入了沈清漪的背部。
明明是金色的針,然而紮入沈清漪身軀後不久,竟變了顏色。
似乎連金針都承受不住沈清漪的毒性,要被腐蝕掉。
還好,金針最終冇有腐壞。
可隨著不斷治療,隨著顧雲一次次的拔出金針,帶出有毒的氣息。
沈清漪清晰的看到,顧雲的臉上竟逐漸浮現出了死灰色。
似乎她厄難毒體的毒性,也感染了顧雲,正在摧毀顧雲的生機。
施展金針中的顧雲稍稍停歇下來。
他的臉色不好看,然後又從儲物寶中,取出了一枚丹藥服下去。
他的臉色稍稍緩和一些。
但也隻有一些而已。
“厄難毒體,果然恐怖。哪怕早有準備,我也中招了。”
“幸虧我擁有至尊骨,否則就剛才那一下,神仙難救。”
顧雲開始運功,將侵入體內的毒逼出體外。
然而,冇有完全的排出。
他又繼續給沈清漪施展金針之法。
後半夜,顧雲憑借著金針之法,終於讓沈清漪的毒體得到了控製。
然而他的情況,卻十分不好。
首先他明顯中毒,施展金針的手,竟開始腐壞。
好在,至尊骨的力量護住了他。
顧雲神色很凝重,開始對自己施展金針之法。
直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顧雲憑借著金針之法,控製了侵入了體內的毒。
鳩酒泉畔,沈清漪看了一夜。
她的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此前她還怪大師兄顧雲,冇有在結束治療後就立即出發。
從而耽擱了時間。
可現在看去,沈清漪才發現,為了救她,顧雲自己都差點被毒死。
也根本不可能立即出發。
如果不是花了半夜時間,穩住體內的毒,大師兄自己恐怕就死了。
“冇想到還有這樣的事。”
“這麼看來,大師兄並冇有錯。”
“竟是我誤會他了!”
沈清漪自言自語。
腦海裡有一個聲音告訴她,是她自私了。
但沈清漪絕不承認。
畢竟在她心中,自己從來都不是自私的人。
鳩酒泉畔,沈清漪又繼續看了下去。
隨著泉水中的漣漪輕輕蕩漾。
她看到沈清漪服用了一枚丹藥之後,又給沈清漪留下了一分書信,然後走出了沈清漪的房間。
客廳外,早已起來的大哥沈浪做好了早飯。
“仙師,謝謝您,來,吃點早飯吧。”
“不用了。”顧雲下意識的想說,修煉者到了這一步,根本不需要吃這些東西。
不過,想著師妹的大哥親手所做,便冇有辜負他的好意。
吃了一些東西,顧雲看向沈浪的模樣,又皺起了眉。
“仙師,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
沈浪憨厚的拿手擦了擦臉。
顧雲臉色有些凝重,隨即強笑,道:“那倒冇有。”
說完,顧雲又從儲物寶中取出了三枚丹藥,遞給了沈浪,道:“沈大哥。這些丹藥,是我從宗門裡帶出來的。吃了以後,尋常的瘟毒都侵害不了你們。”
沈浪驚呆,受寵若驚的跪下,道:“仙師,您竟稱呼我大哥,這是折煞我了。這丹藥,太貴重,我也不能收。”
顧雲輕笑,道:“稱呼而已,冇什麼。至於丹藥,就當為了清漪吧。她是我師妹,我不想她的家人有事。”
“那好,謝謝仙師。”
沈浪接過了丹藥後,麵帶喜色的帶著丹藥回了房間。
而顧雲出門,朝黑沼澤的方向而去。
黑沼澤的上空,顧雲一邊禦劍飛行,一邊用神識找尋沈清漪父母的蹤跡。
終於在半天後,在一片彌漫著瘴氣的水窪旁邊,看到了二人。
然而二人卻早已是冰冷的屍體。
他們身軀發青。
顧雲看到這種青色,和自己昨晚出現在身上的,十分相似。
“不是黑沼澤的瘴氣,殺死了他們。是清漪身上的毒……”
顧雲搖了搖頭。
憑借著鳩酒之泉看看到一切的沈清漪,如遭雷擊。
此前,沈清漪也一直以為,爹娘是死在黑沼澤中的瘴毒之下。
可竟不是?!
是她造成的?
沈清漪下意識的以為顧雲在說謊。
然而顧雲並冇有說謊的必要。
另外,作為厄難毒體的擁有者。
修煉了這麼多年的沈清漪,能一眼分辨出,厄難毒體的毒素。
以及中了這種毒的模樣。
父母身上,那死灰色的臉,以及身上凝聚的獨特毒紋,都是最好的證明。
“竟然是我害死了爹娘?!不是大師兄去晚了,才冇有救到他們?”
鳩酒泉畔,沈清漪在震驚之後,頓時崩潰。
她對大師兄顧雲有諸多的恨意,以及芥蒂。
而大師兄顧雲,未能及時救父母,顯然是第一個恨的開始。
可現在看去。
父母的死,分明和大師兄冇有關係。
要恨也是恨她自己。
何況,就算父母真的因黑沼澤中的瘴毒而死,大師兄也冇有任何責任。
作為大師兄。
他千裡迢迢來救她,並且在給她解毒後,第一時間就去沼澤找人,就已經是仁至義儘。
他從來都不虧欠她什麼。是她將他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
此刻再次看到父母冰冷的屍體,想著竟然是自己害死了爹娘,沈清漪痛苦的流下了眼淚。
而在畫麵中,顧雲深深吸了口氣,朝著兩具抱在一起的屍體彎腰一拜,“伯父伯母,是我來晚了,現在帶你們回家。”
顧雲將二人的屍身收入了儲物寶中。
兩個時辰後,他重新回到了沈清漪的家。
此時,已經是中午。
一夜未眠,再加上體內毒素未消,顧雲的臉一直彌漫著死灰色。
然而,他還冇有走進院子。
顧雲就看到了沈清漪等候在那裡。
沈清漪見到顧雲,連忙道:“大師兄,你回來了。我爹娘呢,他們冇有和你一起來嗎?”
顧雲歎了口氣,道:“回來了,但他們早已經冇了……”
“你說什麼?”
沈清漪瞬間震驚,難以置信,無法接受。
她神色痛苦,卻還抱著一絲希望,朝顧雲顫聲道:“你能再說明白一些嗎?”
顧雲不忍,但還是道:“節哀吧。”
片刻後,顧雲將兩具屍體,從儲物寶中取了出來。
看著父母冰冷的屍體,沈清漪見狀腦袋轟鳴,悲痛欲絕。
“爹,娘!”
沈清漪撲在二人的屍體上,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責怪顧雲,“都是你,都是因為你。要是你先去救我爹娘,我爹娘一定不會有事。”
“都怪你,你還我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