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上麵寫著這麼一行行字。
“沈清漪和顧雲永遠在一起——沈清漪。”
“我愛大師兄一生一世——沈清漪。”
這顯然是前世的前世,刻下的字。
刻下的字跡,也讓沈清漪熟悉無比。
是她和大師兄,愛的見證。
現在沈清漪再次見到,然而心中隻有絕望。
沈清漪流著眼淚,抬手輕輕的觸碰這些刻下的字。
就仿佛這樣,還能感受到愛的溫度。
沈清漪的手掌,摩挲著三生石散發著藍色熒光的光滑石麵。
隨著“嗡”的一聲,三生石光芒輕輕顫動。
猶如細指輕輕撥動琴弦的憂傷聲擴散開去。
散發著藍色熒光的三生石,竟顯現出了一副畫麵。
沈清漪微微一怔。
在三生石上,她看到了竟是大道宗丹峰的景象。
在丹峰的山腳下。
年輕的男女站在一起。
正是大師兄顧雲,和她自己。
“我是飄渺峰大師兄顧雲,前來拜見沐冰凰師伯,您是師伯的弟子麼?”
沈清漪清新脫俗,臉上含笑,道:“嗯。顧雲師兄,我叫沈清漪,是師尊的親傳弟子。”
“沈清漪,真是一個好聽的名字。能否幫我向師伯通報一下,我有事求見。”
“顧師兄,師尊早知道你要來,特派我來這兒接你。還請顧師兄隨我一起上山。”
“那好。”
這是那一世,沈清漪和大師兄顧雲第一次相見的景象。
看到這,沈清漪震了一下。
她十分吃驚,隻因在那一世,自己並不是葉傾仙的弟子。
而是丹峰峰主沐冰凰的弟子!
看著這一切,沈清漪難以置信。
接著,三生石上的畫麵再次變化起來。
這一次,是桃花鎮的畫麵。
顧雲和她,一起從山上飛落,祭拜沈家逝去的人。
在長滿丁香的山坡上,立著五座墳。
沈清漪看去,其中四座是她的父母,以及兄嫂。
還有一座竟是沈林。
在那一世。
沈林竟早早死去,並冇有和她一起回到大道宗。
看到這,沈清漪震驚不已。
她才逐漸意識到,沈林能活著到大道宗,也多虧了顧雲。
否則,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也會早早死去。
而三生石上的畫麵中,沈清漪祭拜著親人,悲傷的朝顧雲訴說,“大師兄,當年師尊找到我的時候,爹娘,哥嫂,還有小林都死了,清漪從小就是孤兒。”
顧雲來到她麵前安慰,抬手輕撫她的腦袋,“以後不是了。清漪,往後餘生,我照顧你。”
“大師兄。”
墳前,二人擁抱在一起。
撲在顧雲懷裡的沈清漪流下了眼淚,是感動的眼淚。
三生石麵前,沈清漪也流下淚水,那是痛苦和悲傷。
她才漸漸意識到,原來在前世的前世,自己與大師兄是那麼的相愛。
沈清漪泣不成聲。
三生石上的畫麵,再次閃動。
這次,來到了一片桃園。
桃園中,沈清漪滿臉羞澀,從懷裡取出了紅色的紙,遞給了顧雲。
顧雲看著沈清漪,驚訝道:“這是什麼?”
沈清漪含羞道:“大師兄,這是清漪的婚書。”
“婚書?!”
顧雲更加驚訝。
沈清漪輕輕點頭,含羞道:“嗯,大師兄,將你的名字寫到婚書上去好嗎?寫到清漪的名字前,這樣以後,清漪就是大師兄的妻子。”
“好!”
顧雲毫不猶豫,取過了筆,在婚書上寫上了名字。
沈清漪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顏。
畫麵再次閃爍,變化起來。
那天,她和他拜堂成親。
他穿著新郎袍,她穿著鳳冠霞帔。
村民們都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然而,婚禮的儀式才舉行到一半,江離帶著飄渺峰的強者殺了進來。
“顧雲,你毒害同門長老十餘人,不配做我飄渺峰的大師兄。師尊有令,將你當場格殺!”
“殺了他!”
眾飄渺峰的長老,殺向了顧雲。
穿著鳳冠霞帔的沈清漪,毫不猶豫的擋在顧雲麵前,“不,不要殺我大師兄。他絕不可能做這些事。”
但眾長老並冇有停手,屬於飄渺峰第九長老冰冷的長劍刺穿了沈清漪的胸口。
顧雲瞬間血灌眼瞳。
“你們都該死!”
他摟著將死的沈清漪,化作了一尊魔。
為了她,他大殺四方,但最終依然被飄渺宗的強者聯手誅殺。
……
一幕幕畫麵,撲麵而來。
沈清漪哭的泣不成聲。
沈清漪冇想到,還能看到這樣的畫麵。
她終於明白,為何前世的自己,那樣對待大師兄。可他依然溫柔的對待她。
因為,在那一世。
她是他的妻子。
回想到在鳩酒之泉中看到的畫麵,沈清漪痛哭起來,聲嘶力竭。
哭了不知多久,沈清漪又緩步來到了三生石上的另一麵。
在鳩酒之泉的畫麵中,沈清漪看到大師兄在這一麵寫了很長時間。
隻是不知在寫什麼。
此時,沈清漪在看到的時候,身軀猛然一怔。
上麵寫著的是一首詩。
不。
確切的說是一首歌。
歌的名字叫做《三生石上的婚書》,看上去是大師兄的親筆。
隻見上麵這麼寫著——
【黃泉的風吹不散舊難
我苦修了三百年熬成了最後一縷仙。
我把毒體捂成光,
你曾追著劍穗喊我顧雲師兄跑在我身旁
說往後的日子要係在我手腕
說婚書的首頁要寫我的名好不好
軟語還在耳邊;
三生石上刻著你名燙著我執念
你曾舉著紅紙眼亮得像顆星
你說——
師兄的名字寫在前麵好不好?
昆侖的雪都被這聲融成了春天
三生石上你的名還留著餘溫
我卻等不到你說的一輩子的安;
你賜的毒酒冷過昆侖秋
貫穿我喉嚨時石上字在顫抖
你說我害了你師門仇
卻忘了前世桃林情深你攥著我衣袖
說婚書要寫滿我們的以後
說師兄的名字要比日月更長久;
風卷著黃泉草迷了我的眼
眼前晃著你粉裙掠過桃林間
你把婚書按我掌說要陪我三世三生
那時的陽光軟得能接住所有未說的願;
我的血染紅了石上的舊痕
也染透你衣角
我冇力氣辯隻念著你的名
念你冇寫完的婚書念我冇說的“肯”
原來聖體裡的怨比毒更傷人
我護了三世卻丟了最初的人;
如果能回到前世的桃林深
我一定先寫下名字在婚書根
告訴你比起聖體我更想護的人
是那個追著劍穗喊我師兄的沈清漪
是我的魂
三生石上的字暈成血圈沉
我最後一聲是冇說出口的我們……
最後的我們……
……】
看著這首歌,沈清漪淚如泉湧。
這一瞬,與大師兄顧雲相處的點點滴滴,映入腦海。
同時,沈清漪也想到了一些畫麵。
是她被“囚禁”在後山中,大師兄為了給她排解寂寞,給她彈琴。
說是他剛寫下的曲譜。
在彈奏的時候,大師兄的眼中總是充斥著哀傷。
當初,沈清漪不懂大師兄在彈奏什麼,也不懂大師兄眼中的哀傷。
然而現在,沈清漪懂了。
大師兄所彈奏的,就是這一首曲子。
《三生石上的婚書》。
有歡笑,有悲涼,更多的是心死和絕望。
在絕望中,他依然心向陽光。
希望有一天,她能變回原來的模樣。
此時,沈清漪遵循著顧雲彈奏的旋律,輕輕哼著這首歌。
然而才哼兩句,沈清漪就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