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在報複我!他就是想看我死!”少女淩霜玨在心中想著。
接下來幾天,少女淩霜玨都這麼跟著顧雲在鎮魔塔曆練。
第五天,曆練結束。
好幾次“差點”死掉的少女淩霜玨,帶著一身傷痕和怒火,離開了鎮魔塔。
一回到飄渺峰,少女淩霜玨甚至來不及處理傷口,便直接衝向葉傾仙的宮殿。
見到蓮花寶座上的師尊葉傾仙,淩霜玨跪了下來。
“師尊!”
少女淩霜玨淚水漣漣,述說起了鎮魔塔內的遭遇。
“大師兄他根本不是在指導我修煉,他就是要借刀殺人!他將我引入魔狼群,又逼我對抗遠超我實力血魔,自己卻袖手旁觀……還請師尊為弟子做主。”
蓮花寶座上,葉傾仙一襲白衣,蹙起眉頭,看向了少女淩霜玨,“此言當真?”
“嗯!”
少女淩霜玨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一位長老從大殿外走了進來。
正是直屬於葉傾仙的執事長老孫芸。
“峰主,六小姐說的是真的。當時老身恰好在鎮魔塔附近巡查,確實看到顧雲,將霜玨小姐引向了那些危險區域,之後便在一旁觀望,未曾出手。”
此時,身軀虛幻的淩霜玨就站在一邊。
聽著孫芸的話。
身軀虛幻的淩霜玨,隻覺得神魂都在顫抖。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大師兄一直在保護我!你們為什麼看不到!”
“這孫芸是在汙蔑!”
然而,葉傾仙聽不到她的話。
很快,葉傾仙將顧雲招入了大殿。
在將少女淩霜玨指控說了一遍後,葉傾仙冷聲朝顧雲,道:“逆徒,你還有何話可說?”
“弟子無話可說。”
顧雲看向了師尊葉傾仙,神色平靜,道:“曆練本就有風險,如何把握,弟子自有分寸。若師尊認為弟子有錯,弟子願領責罰。”
又是這樣!
身軀虛幻的淩霜玨身軀一顫,痛苦地閉上眼。
她終於明白,為何大師兄的修為進展曾一度緩慢,為何他有時會顯得氣息不穩。
他不僅承受著身體的創傷,更承受著這不公的指責和誤解!
看著顧雲的模樣,葉傾仙皺眉。
顧雲說的這樣,倒也有幾分道理。
但她依然取過了鞭子,狠狠懲罰了顧雲一番,還警告他不要有殘害同門的歪心思。
問劍峰,生死擂臺的上空。
沐冰凰和葉傾仙都看著這一切。
看著輪回氣息凝聚著的光幕中,葉傾仙又一次的舉起了靈鞭,沐冰凰眼眸冰冷,看向了葉傾仙的方向。
葉傾仙隻覺得身軀忽然有一股寒意,回過頭,果然看到沐冰凰冷冷的看著自己。
葉傾仙眉頭頓時一皺,道:“賤人,你看什麼?”
沐冰凰道:“你說我在看什麼。當然是看一個是非不分的蠢貨。”
“你!”
葉傾仙頓時憤怒不已。
同樣是峰主,沐冰凰這麼辱罵她。
葉傾仙緊了緊拳頭,冷冷道:“沐冰凰,你把話說清楚,我哪裡是非不分了?”
沐冰凰淡淡道:“你心裡冇數嗎?”
聽得沐冰凰的話,葉傾仙頓時有些心虛。
她心裡的確有數。
葉傾仙不知,她所看到的畫麵,是哪一世。
然而這一世,也發生過類似的事。
她讓顧雲帶著淩霜玨去曆練,最後淩霜玨跑來說,顧雲假公濟私想要害她。
最終她懲罰了顧雲。
可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不過是想為弟子出頭而已。
出發點根本冇有錯!
何況,她身邊的長老也證實了淩霜玨的話。
“等等,證實霜玨話的人,怎麼是孫芸。”
“孫芸和江離有關,這是不是太巧了?!”
葉傾仙自言自語,說完的時候,她下意識的看了眼江離的方向。
這一世,她的屬下長老孫芸,和最小的弟子江離發生過關係。
雖然最終是因為,江離中毒的緣由。
孫芸是為了救江離。
但也在葉傾仙的心中,也留下了個疙瘩。
此時,再次看到孫芸跑出來做偽證,葉傾仙立即想到了許多。
她甚至下意識的猜想,是不是和江離有關?
“應該不會。我雖不知眼前所看到的是哪一世。但明顯那時候的離兒,剛剛入我大道宗。”
“他與孫芸長老,甚至可能都還冇有交集。可能是孫芸自己要害顧雲。或者那時的孫芸冇有害人的想法,隻是單純的看到,顧雲將淩霜玨送入險境而已。”
“另外,這一世。雖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但證明顧雲將淩霜玨送入險境的人,也不是孫芸。是我的另外一位長老。”
“那是多年前,那會離兒都還冇有入我大道宗。所以和離兒冇有關係。”
葉傾仙自言自語,為江離撇清了關係。
然後,她又看向了沐冰凰,道:“沐冰凰,這冇什麼好說的。本帝最多隻是誤判而已,哪有不分是非。”
沐冰凰冷笑道:“誤判,不算不分是非?”
葉傾仙冷冷道:“隨你怎麼說,總之對顧雲,本帝問心無愧!”
沐冰凰微微一愣,隨即冷笑,道:“好一個問心無愧,師妹,你摸摸良心說話,你真的問心無愧嗎?”
“我!”
葉傾仙一時語塞,接著她皺了皺眉,又道:“本帝承認,平時對顧雲的確較為嚴格。但也是為了他好!”
“他作為大師兄,本帝對他嚴苛一些,很正常。何況,他還曾乾過齷齪之事。本帝對他夠仁慈了!”
沐冰凰驚訝道:“什麼齷齪之事?”
葉傾仙冷冷道:“和你說有什麼意義,也無法改變結果,總之本帝絕不會錯。還有,你我的賭約還冇有結束,繼續看下去便是。”
“行。”
沐冰凰冇有再和葉傾仙多說什麼,又看向了充斥著輪回氣息的光幕。
此時,在光幕中,所呈現的依然是顧雲,帶著少女淩霜玨曆練的景象。
即便被師尊葉傾仙懲罰了。
顧雲並未因此,而改變他的“指導”方式。
在接下來的將近兩年時間裡,顧雲依舊用著這種“冷酷”甚至“殘忍”的方式,一次次將少女淩霜玨投入各種危險境地。
他永遠是那個站在遠處,麵無表情的監督者,也永遠會在少女淩霜玨告狀時,選擇沉默或承認“過錯”。
少女淩霜玨的恨意與日俱增,但她的修為,她的戰鬥經驗,她的意誌,也在這種近乎殘酷的磨礪下飛速成長。
冰魂雪魄體的潛力被不斷激發,寒冰劍意愈發凝練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