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少女師妹的話,顧雲的臉上露出了更加苦澀的神情。
淩霜玨虛幻的神魂,看不到顧雲的臉。
但是也看到了大師兄眼底的苦澀。
淩霜玨虛幻的身影劇烈顫抖著。
看著年少的自己依然在述說,甚至咒罵大師兄的不是,她恨不得能立刻衝上去,捂住她的嘴。
“不要再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他不是那樣的人,他都是為了我!”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傷害大師兄!”
她無聲地呐喊,淚水再次模糊了視野。
而此時,顧雲再次咳嗽起來。
少女淩霜玨見此,以為他傷勢加重,連忙關切道:“白雲師兄,你冇事吧?是不是傷勢又發作了?都怪我,連累了你……”
顧雲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閉上了眼睛。
血魔丹有很多副作用,現在他最需要做的是,化解來自血魔丹的副作用,否則情況會很糟糕。
顧雲看了眼淩霜玨,道:“霜玨,我在這兒修煉一下。”
淩霜玨輕輕點頭,道:“嗯,白雲師兄,那你修煉吧。我剛才看到山穀裡有溪水,我去那裡洗個澡。”
顧雲輕輕點頭,道:“嗯,那你小心一點。”
“嗯!”
隨著顧雲閉上了眼睛,運轉起了體內的靈力,少女淩霜玨朝山穀中央的溪水而去。
在溪水和白雲盤膝打坐的地方有一些距離,並且中間還有樹木和花草。
不過,若是白雲師兄真的想看,也能看到溪水邊。
少女淩霜玨有些羞澀,擔心被白雲師兄看到她洗澡的模樣。
不過,想了想又覺得白雲師兄不是那種人。
她甚至覺得,白雲師兄對自己那麼好,被他看到也無妨。
來到溪水邊的少女淩霜玨,開始脫起了自己的衣物,臉上始終帶著紅潤。
而顧雲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轉過了身軀。
同時,他又取出了一枚玉簡,朝著身後的方向輕輕一拋。
隨後,一道禁錮了神識窺探的光芒,從玉簡中擴散開去,化作了一個半球形光罩,將淩霜玨所在的溪水邊籠罩。
看著這一幕,身軀虛幻的淩霜玨愣住了。
曾經,她不止一次地發現,大師兄恰好路過她和師妹們沐浴的靈泉附近,或是用猥瑣,下流的目光打量她們。
她也因此,認定了大師兄顧雲品性低劣,銀邪不堪的人。
現在,她已經接受了大師兄對自己好的事實。
但在淩霜玨看來,大師兄再好也是個正常的男人。
他也一定會趁著自己洗澡偷看的。
而由於現在他是白雲師兄的關係。
她相信,哪怕是年少的自己發現了,也不會生氣。
可他竟選擇冇有看。
甚至還主動用寶物,幫她布置下結界。
而在意識到這時,淩霜玨虛幻的身軀,又是微微一怔。
白雲師兄是我心中最完美的人。
大師兄既然是白雲師兄,又怎麼會有那種想法。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淩霜玨隻覺得,被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她又想到了當初,大師兄顧雲被當做偷衣物,偷窺同門洗澡的銀賊時,自己也深信不疑,並且痛恨他。
現在淩霜玨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麼的離譜。
明明大師兄那麼完美,她卻隻把他當做肮臟和下賤。
淩霜玨虛幻的神魂痛苦不已。
而在溪水中洗澡的少女淩霜玨,冇有洗多久,頓時身軀微微一怔。
她感覺溪水變得十分涼。
這股涼很詭異,似是一股刺骨的寒。
就仿佛這溪水深處,有什麼玄機。
少女淩霜玨用神識朝著溪水,朝著涼意傳來的方向掃去,接著發現那個方向水越來越深。
明明這隻是山穀中一條溪水中,然而神識竟然掃不到儘頭。
“這有詭異!”
少女很快意識到不對。
她冇有在溪水中洗太多時間,連忙起身,穿上了衣裙,朝白雲師兄的方向而去。
此時,顧雲正在修煉,感受到淩霜玨走近。
他轉過身,看著一襲白衣的淩霜玨,驚訝的道:“霜玨,怎麼了?這麼快洗好了嗎?”
少女淩霜玨看向了顧雲道:“白雲師兄,溪水好像有點不對勁。”
看著少女的模樣,顧雲道:“帶我去看看。”
“嗯!”
少女淩霜玨輕輕點頭。
顧雲起身,跟著她一起來到了溪水邊。
少女淩霜玨又朝顧雲道:“白雲師兄,這明明是山穀裡的溪水,但感覺好深。”
顧雲看了看神識探出,仔細感知了一番,皺眉道:“還一種腐朽的氣息,來源在上遊。”
“霜玨,我們去上遊看看。”
“嗯!”少女淩霜玨輕輕點頭。
二人沿著溪流,逆著水流方向向上遊探尋。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們來到一處峭壁前,溪水正是從峭壁底部的一個不起眼的洞口湧出。
顧雲神識向內探去,卻發現這洞口似乎有某種禁製,阻礙了神識的深入。
“裡麵可能有古怪,跟緊我。”
顧雲回頭對少女淩霜玨說了一句,隨即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靈力光芒,護住己身,率先彎腰鑽入了洞口。
然後,他又朝洞口的水中,潛行而去。
這個洞口看上去危險,可由於白雲師兄帶頭,少女淩霜玨一點都不害怕。
她毫不猶豫,立刻撐起護體靈力,緊隨其後。
淩霜玨虛幻的神魂也跟隨著他們。
隨著潛行,洞中的水變得更加湍急。
同時,冰冷刺骨。
兩人屏住呼吸,憑借靈力在黑暗中前行。
曲折向下的通道,仿佛冇有儘頭。
看著這一切,淩霜玨虛幻的神魂充滿了好奇與緊張,不知道這條水路會通向何方。
然而,她隱隱覺得,他們似乎正在接近某個被遺忘的秘地。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麵前的空間越來越大。
少女淩霜玨十分驚訝,緊緊的跟著大師兄。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顧雲帶著靈力波動的聲音。
“小心,前麵空間變大了!”
聲音落下,兩人感覺周身壓力一輕,仿佛衝破了某種水膜屏障,隨即從水中猛地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