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作祟!”
顧雲眼神瞬間冰寒。
他一直在警惕著可能發生的意外,而現在真實的發生了。
此刻,他似乎早有準備,反應如閃電。
他並指如劍,一道劍芒,精準地點在了那雪魄劍虛影的劍尖之上。
“嗤——!”
這一指,還融合了顧雲至尊骨的力量。
看似凶戾的雪魄劍虛影在與劍意接觸的瞬間,便如同被陽光照射的積雪,發出一聲尖銳卻短促的哀鳴。
黑氣迅速消散,顧雲的劍影也隨之崩碎,化作點點流光,最終徹底消滅。
顧雲依然謹慎,看著雪魄劍消散的方向。
直到確認那邪劍靈念已被徹底驅散。
他這才緩緩收手。
隨後,顧雲又看向少女淩霜玨。
此時,由於雪魄劍的邪念消失,淩霜玨幾乎要走火入魔的狀態,正在緩緩的恢複。
她的臉也變得不在那麼滾燙,通紅。
隨著顧雲持續而的繼續為她輸送靈力,穩定著她體內躁動的氣息和受創的心神。
她的身軀也進一步的好轉起來。
身軀虛幻的淩霜玨看著這一幕,身軀顫了顫。
毫無疑問,大師兄又一次的救了自己。
淩霜玨虛幻的神魂淚水直流。
她知道,要不是大師兄,說不定這次自己又會重新的被雪魄劍掌控。
她都不記得,大師兄救了自己幾次了。
可是自己卻那麼對待他,傷害他,甚至想殺他。
想著這些,淩霜玨虛幻而美麗的臉上又落下了眼淚。
時間在安靜的皇陵中不斷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三天。
昏迷中的,少女淩霜玨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
隨後,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顧雲近在咫尺的臉。
他蒙著麵巾,雙眸中,帶著關切與疲憊。
看著白雲師兄,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襲來,少女淩霜玨開口問道:“白雲師兄……我,我睡了多久?”
少女淩霜玨的聲音有些虛弱,她感覺自己仿佛經曆了一場漫長而痛苦的掙紮。
“還好,三天三夜了。”
顧雲的聲音帶著一絲放鬆下來的沙啞,看著淩霜玨,又問道:“霜玨師妹,感覺如何?”
少女淩霜玨試著運轉了一下靈力,驚訝地發現,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
不過,她的識海卻是一片清明。
而且,往日裡那種偶爾會莫名浮現的煩躁與戾氣似乎消失無蹤。
淩霜玨念頭通達,神清氣爽,臉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她看向了顧雲,又道:“白雲師兄,我好多了。之前總覺得心裡堵著什麼,現在好像通了。”
顧雲聞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欣慰。
他輕笑著道,“那就好,霜玨師妹,應是心魔徹底消除了。”
少女淩霜玨疑惑地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問道,“白雲師兄,什麼心魔?”
她根本不知道什麼心魔,隻是做了一個夢。
和往常做過的夢類似,但這次更加清晰。
此刻由於剛醒來冇有多久,少女淩霜玨還冇有意識到,那夢意味著什麼。
顧雲卻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冇事了就好。總之過去了。霜玨,三天了,你都冇有吃東西,一定餓了。將這枚靈果吃了。”
說完,顧雲從儲物寶中,取出了一枚通體雪白的靈果,遞給了少女淩霜玨。
少女淩霜玨頓時眼睛一亮,知道這是珍惜的天靈果。
白雲師兄對自己真是太好了。
少女淩霜玨接了過來,“謝謝,白雲師兄!”
顧雲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不用這麼客氣。這兒靈氣充裕,正適合你修煉新得的功法和劍法。接下來,你可以在這兒修煉一段時間,也能穩固你的修為和道心。”
“嗯。”
少女淩霜玨輕輕點頭。
她也感受到《廣寒冰魄聖訣》與自身無比的契合,也能借此修煉鞏固自身。
“白雲師兄。那我就在這兒修煉好了。”
吃完了天靈果後,少女淩霜玨再次閉上眼睛,開始專心運轉新功法,吸納此地精純的冰寒靈氣。
見淩霜玨氣息逐漸平穩,進入深層次的閉關狀態,顧雲稍稍鬆了口氣。
隨後,他起身。
在再次仔細檢查了周圍的環境,又取出一些寶物,布置了一個防身陣法後,顧雲又留下一枚留聲玉簡。
隨後他身影一閃,悄然離開了這座古月國皇陵遺跡。
這些日子,他幫助淩霜玨護法。
但實際,自己的情況並不好。
血魔丹的力量依然在影響著他。
那來自血魔丹的副作用,讓他每天都想嘶吼,但又擔心淩霜玨對付心魔,所以克製著。
到了這天,他幾乎要克製不住了。
離開了皇陵後,顧雲又朝著密林深處,跑去。
在遠離了數十裡後,顧雲找到了一個山穀。
他進入了山穀,又在山穀外布置下了一個陣法,將這處山穀與外界隔離開來。
接著,顧雲再也忍受不住,口中噴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隨後,他體表的血管和經脈,就像醜陋的蜈蚣一般開始扭曲。
那極致痛苦的感覺,令顧雲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痛苦的嘶吼聲,一陣陣的在山穀裡響起。
而淩霜玨虛幻的魂,則吃驚的睜大了眼睛。
看著大師兄痛苦的模樣,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是血魔丹的力量在反噬。
看著顧雲痛苦的嘶吼,淩霜玨心口亂顫。
她也意識到,在她心魔發作的這幾天裡,顧雲一直在忍受。
隻為了她能更好的渡過心魔。
而此時,看著顧雲的樣子,淩霜玨也意識到那忍受的過程,有多麼痛苦。
山穀裡麵,顧雲不知痛苦嘶吼了多久。
他大汗淋漓,身上不斷的滲出了鮮血。
他的頭發也變得更加霜白,那可怕的模樣,就好像整個身軀都會隨時崩潰。
淩霜玨虛幻的神魂心口顫了起來。
但好在大師兄這可怕的樣子冇有持續太久。
兩天後。
整個山穀逐漸恢複了平靜。
她看到大師兄,顧雲吞服了一枚丹藥,隨著丹藥煉化,氣息恢複了一些後。
這才緩緩的起身。
“血魔丹,真是可怕。早知如此……”
顧雲皺了皺眉自語,“冇有早知,這個結果我早就料到了。為了霜兒,受點苦,不算什麼。”
聽到這些,身旁,身軀虛幻的淩霜玨淚如泉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