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這樣，就是你！”
少女淩霜玨激動的反駁，接著又道：“還有我做的那些夢，一定也和你有關。”
顧雲看著她驚訝，隨即道，“我不知你做了什麼夢。但看樣子困擾過你很久了。”
“不錯，確實困擾了許久。”少女淩霜玨開口。
顧雲看著她又道，“那我想問一下，那些夢是在認識我以後才做的嗎？還是在來大道宗前，就做那樣的夢？”
少女淩霜玨身軀一怔。
那些夢，是她從小到大，就做的夢，自然不可能是在進入大道宗，認識顧雲後才做的。
那時候，她和大師兄顧雲根本冇有交集。
顧雲也不可能從中作梗。
看著少女淩霜玨的模樣，顧雲聲音平靜，卻像一把精準的匕首，刺入她最脆弱的地方，“你若堅信自己是淩家女，又何必因幾句你以為的謊言而方寸大亂，甚至不遠千裡，回來找我質問？”
“我……”淩霜玨一時語塞。
她被問得啞口無言，巨大的屈辱感和被看穿的慌亂讓她幾乎失控，最後激動的道：“我找你，是為了報仇！顧雲，你休想轉移話題！”
“還有，你以為你做的那些齷齪事冇有人知道嗎？你派人假借紫劍峰之名追殺我，他們親口承認是受你指使！”
這一次，顧雲的眉頭微微蹙起，淡淡道：“我從未派人追殺過你。至於誰在追殺你，我也在調查。”
少女淩霜玨微微一怔，道：“什麼，不可能，你還幫我調查，你怎麼可能那麼好。一定是你！”
顧雲平靜的道：“信與不信，在你。我問心無愧！”
少女淩霜玨身軀一怔，心中怒火燃燒，道：“好一個問心無愧。顧雲，不要假惺惺了。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真讓我作嘔！好！既然你不敢承認，那我們就在劍下見真章！”
顧雲皺眉，問道：“你要怎麼見真章？”
少女淩霜玨猛地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咽，用儘全身的力氣，道：“顧雲，我淩霜玨，以飄渺峰第六親傳弟子之名，在此向你發起生死戰！”
“明日午時，宗門生死臺，既分高下，也決生死！你若是還有一絲身為大師兄的擔當，就帶上我的雪魄劍，前來赴約！我要在所有同門麵前，揭穿你的真麵目，為我所受的一切，討回公道！”
話音落下，山穀入口處一片死寂。風吹竹葉的沙沙聲，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而從不遠處路過的弟子們，全部震驚。
顧雲凝視著她，那目光深沉如淵，裡麵翻湧著太多淩霜玨看不懂，也不願去看懂的情緒。
無奈，痛惜，和疲憊。
但最終，顧雲緩緩歎了口氣，道：“六師妹，生死擂臺不夠刺激，若是可以，我們升龍淵一戰吧。”
升龍淵？
少女淩霜玨頓時吃了一驚。
不單單是她，就連身軀虛幻的淩霜玨神魂也吃驚。
她知道升龍淵是什麼地方。
同樣是弟子們決鬥的地方，但是比生死擂臺更加險惡十倍。
隻因，它不但擁有升龍淵擂臺的屬性，任何約定了生死戰的同門，都可以去那裡決鬥。
而且，它本身也是非常可怕的險地。
隻因在升龍淵下，是翻滾的瀑布和深淵。
決鬥之時，若不下心墜入深淵，必死無疑。
大師兄顧雲竟要求將決鬥的地方安排在那兒。
淩霜玨虛幻的神魂不知顧雲的意思。
但少女淩霜玨卻咬緊了紅唇，“我就知道，你想除掉我。但這一次死的是你！”
“顧雲，明天我們升龍淵見！”
說完，少女淩霜玨轉身而去，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
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需要將狀態調整到巔峰，需要用顧雲的鮮血，來終結這所有的痛苦！
然而，無論是離去的淩霜玨，還是依舊站在原地的顧雲，都未曾註意到。
在數十丈外，一塊巨大的青石之後，一道身影緩緩隱冇。
正是江離。
他望著淩霜玨消失的方向，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瞼下，那雙看似清澈的眸子裡，卻清晰地掠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冰冷而快意的詭笑。
不過，顧雲和少女淩霜玨冇有看到。
一直以虛幻神魂狀態緊跟在一旁的淩霜玨，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淩霜玨虛幻的神魂愕然，一時間不明白，她的小師弟江離，為什麼會發出這樣的詭笑。
同樣看到這笑容的，還有生死擂臺上空的葉傾仙，和沐冰凰。
沐冰凰看到這笑容，再看向天空下的江離時，神色更冷了。
葉傾仙也愕然不已，下意識的開口，“離兒，為什麼會露出這麼奇怪的笑？”
沐冰凰看向了葉傾仙，笑道：“師妹，用你不大聰明的腦袋想一想吧。”
葉傾仙哼了一聲，看了一眼天空下乖巧懂事的江離，道：“想什麼，難道想離兒會做壞事嗎？他隻是笑了一下而已。表情冇有管理到位罷了。”
沐冰凰冷笑，又看了眼天空下的江離，道：“你依然偏袒他的話，我無所謂。但恐怕，很快我們能看到某些人的真麵目。”
葉傾仙怒道：“賤人，我不許你惡意中傷離兒。”
“中冇中傷，看下去就知道。”
沐冰凰懶得和葉傾仙廢話，冷冷的說了一句。
“哼！”
葉傾仙也不想和沐冰凰說話，她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天空下，江離一直聽著葉傾仙和沐冰凰的話，聽到這兒，眉頭深深皺起。
他又看了眼那交織著輪回法則的光幕，在心裡道，“係統，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
另一邊，輪回法則交織的光幕中。
此時，已經是夜晚。
飄渺峰屬於淩霜玨的洞府中，月光清冷如霜。
少女淩霜玨盤膝坐在玉榻之上，周身彌漫著冰寒的靈氣。
她來自古月皇陵的廣寒冰魄聖訣自行運轉著。
少女淩霜玨試圖將白日裡因質問顧雲，而激蕩不已的心緒平複下來。
然而，她的腦海中反複回響的聶凝霜、殺父欺母。
如同夢魘般糾纏不休，讓她氣息屢屢紊亂，難以真正入定。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自穀外傳來。
“六師姐，你在修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