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傀……材料……戮仙劍傀?”
此時,少女淩霜玨瞳孔極致的收縮。
在腦袋劇烈轟鳴的之後,她又想到了大師兄顧雲的話。
她難以置信,接著死死盯著淩風,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聲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難道……我真的……真的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
淩風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當然不是,你這卑賤的血脈,也配做我淩風的女兒?”
笑聲戛然而止,他的臉色變得猙獰,“告訴你也無妨,你本是北域聶家,預言中萬年一遇,命中註定的仙體承載者!”
“當年我淩家欲與聶家聯姻,指腹為婚。可你那不識抬舉的父親聶雲天!說什麼女兒家的命運,該由她自己主宰,竟敢拒絕我淩家的好意!”
少女淩霜玨的腦袋再次轟鳴。
淩風的聲音充滿了暴戾,朝少女淩霜玨繼續,道:“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作為家主,我隻能用我淩家最擅長的方式,來奪取這本該屬於我淩家的造化!”
“那天,本家主一聲令下,聶家上下三百餘口,一夜之間,雞犬不留!”
“至於你的母親聶家主母玄霜,本就是本家主想要得到的人。可惜,她生下你時,就難產而死。本家主想要得到她的身子,也冇有機會。”
“淩霜玨,其實你的名字叫做聶凝霜。看的出,你的父親很愛你的母親玄霜,才給你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不過,對我來說冇有意義。”
淩風嗤笑著。
少女淩霜玨臉色卻煞白無比。
淩霜玨虛幻的神魂在震顫,痛苦後,隨即憤怒起來。
再她憤然的目光下,淩風繼續朝著少女淩霜玨,道:“聶凝霜,現在我們淩家,養了你這麼多年,耗費無數資源,悉心栽培,為的就是等待今日。”
“將你這份潛藏的仙體本源,以我淩家秘傳的血煉戮仙陣,完美剝離,煉化!把你變成隻聽命於我淩風,隻聽命於淩家的,最強大的劍傀……”
淩風不斷述說著。
血淋淋的真相殘酷到極致。
如同無數把利刃,瞬間將少女淩霜玨的靈魂寸寸淩遲。
少女淩霜玨的腦海中那些破碎的夢境。
燃燒的府邸,雪地上的鮮血,奔逃的孕婦,淒厲的慘叫……在這一刻全部變得清晰無比,也串聯成了她不願相信,卻無比真實的過往!
“不!啊!”
少女淩霜玨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鳴。
巨大的痛苦和絕望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而在這時,大長老淩弘的聲音,在祭壇下響徹而起。
“儀式正式開始,九九八十一柄戮仙劍魂準備完畢,還請家主鑄就無上劍傀!”
聽到這聲,少女淩霜玨又是震顫了一下。
大長老淩弘!
在她看來,猶如爺爺一般的存在。
他也早早知道了一切,他也在算計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所有的親情都是假的。
但是,少女淩霜玨不死心,又看向了另一邊。
那是大哥淩雲,二哥淩海,三哥淩山所在的方向。
少女淩霜玨還抱著一絲幻想。
希望哪怕三位哥哥對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然而,當她看去時,看到三位哥哥此刻非常冷漠。
大哥淩雲的臉上還露出了嬉笑,“霜玨,不用看了。早點上路吧。”
“父親可是答應過我,等你成了劍傀,就允許我好好玩玩。”
淩雲說完,二哥淩海,三哥淩山也紛紛附和。
淩海開口道:“大哥,怎麼變成你先來了,不是說好的,我先來嗎?”
淩山大笑,道:“大哥,二哥。平日裡我對霜玨最好,應該我先來。”
淩雲笑,道:“不如一起吧……”
“哈哈哈……”
大笑的聲音響徹而起。
少女淩霜玨幾乎昏死過去。
淩霜玨虛幻的神魂,也露出了暴怒的神色。
這是她的三位哥哥啊!
本以為是除了父親以外,最疼愛的人,可原來也是這樣的麵目。
此時祭壇上,淩風臉上再無一絲人性,隻剩下瘋狂。
他雙手結印,祭壇血光大盛。
一柄完全由血色能量凝聚而成,劍身纏繞著黑色怨氣的邪劍,在空中緩緩成型,劍尖直指少女淩霜玨的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十幾道身影,如飛蛾撲火一般的來臨。
“住手!放開我家大小姐!”
這正是以老者聶遠為首的聶家殘部!
他們個個雙眼赤紅,揮舞著兵器,不顧一切地衝向祭壇,想要救下他們的大小姐。
“哼!聶家餘孽,苟延殘喘至今,還敢來送死!”
淩風冷哼一聲,甚至冇有親自出手的打算,隻是袖袍一揮。
早已準備好的淩家高手如同潮水般湧上,瞬間將聶家殘部淹冇。
實力懸殊,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聶家眾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在血泊之中,他們用生命發出的最後怒吼和慘叫,交織成一片悲壯的挽歌。
聶遠修為最高,拚死斬殺了三名淩家護衛,最終卻被淩家大長老淩弘隔空一掌,狠狠拍在胸口!
“噗——”
聶遠口中噴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佝僂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祭壇邊緣。
他掙紮著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死死望著被縛的淩霜玨,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湧出更多的鮮血,頭一歪,氣絕身亡。
至死,他的眼睛都望著淩霜玨的方向,充滿了無儘的悲痛和不甘。
“遠……爺爺!!”
少女淩霜玨瞬間雙目赤紅,這一瞬,她才意識到,這些當初找過自己的人。
那些她無法接受的人,才是她留在這世上的血脈親人。
此刻,親眼目睹這些僅存的,冒死來救自己的族人在眼前殘死,少女淩霜玨隻覺得心臟被生生撕裂,發出了絕望至極的慟哭。
“螻蟻已經清理乾淨了。”淩風冷漠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心如死灰的少女,臉上露出殘忍的笑:“現在,該完成我們最後的步驟了。第一劍,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