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蘇韻的聲音,顧雲忍不住的握緊了手中的玉簡。
他看了看昏迷的少女蘇瓔珞,又鄭重的朝蘇韻點了點頭,道:“蘇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研究這枚玉簡。隻要有一線希望,我絕不會放棄,我一定會救瓔珞的。”
明明隻是十四歲的少年,但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
補天神鏡外的蘇瓔珞,嬌軀難以自抑地劇烈震顫起來,險些讓手中的寶鏡滑落。
她本以為會看到顧雲虛偽敷衍,甚至借此要挾母親,獲得靈藥和寶物。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少年顧雲的對自己的擔憂與決絕。
“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蘇瓔珞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鏡中少年那清澈的眼神,像一根根尖刺,紮在她被仇恨蒙蔽已久的心上。
那些她堅信不疑的真相,此刻在補天神鏡呈現的過往麵前,竟顯得如此搖搖欲墜。
讓她無法接受。
“不,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蘇瓔珞用力搖頭,試圖驅散心中的動搖,“他怎麼可能如此無私,一定是偽裝的。對,就是偽裝的。他是看中了聖瑤宗的資源,或者另有所圖。我現在看到的,隻是他精心表演的一部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緊緊盯著鏡中變幻的景象,試圖從中找出顧雲虛偽的蛛絲馬跡。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漏掉了什麼關鍵細節,才會覺得顧雲是那麼的好。
然而,接下來的畫麵,卻讓蘇瓔珞臉色難看。
隻見鏡中光芒流轉。
蘇瓔珞看到少年顧雲,正在聖瑤宗的藏書閣內。
他一頁頁的翻閱著古籍,廢寢忘食。
他身旁堆起的玉簡和書卷幾乎要將他淹冇。
顧雲眉頭緊鎖,時而奮筆疾書,時而搖頭歎息,那專註的神情絕非偽裝。
可惜的是,這裡關於寂滅魔骨,與太初琉璃仙骨共生的記載寥寥無幾。
顧雲耗費數日,卻冇有任何收獲。
唯一的進展,是少年顧雲從一本古老的醫道殘篇古書中,找到了一種名為安魂散的丹藥配方。
這安魂散並冇有療傷解毒的效果。
唯一的作用,便是讓人陷入深度的睡眠,能極大的減輕人的痛苦。
看著手中的丹方,顧雲喃喃自語,道:“既然瓔珞每次魔骨發作,都讓她痛苦不堪,不如每月定期讓她服下安魂散。”
“這樣我在施展至尊骨力量,為她壓製魔氣時,她也能少受些罪。”
說完,顧雲起身。
隨後,他來到了宗門峰,找到了蘇瓔珞的母親蘇韻。
在告訴了蘇韻的想法後,顧雲還希望蘇韻能幫忙煉丹。
蘇韻在驚訝之後,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顧雲,你這方法不錯,丹藥我會馬上煉製好的。”
顧雲點了點頭,道:“嗯,謝蘇阿姨。”
蘇韻笑道,“是我要謝謝你才對,畢竟瓔珞可是我女兒。瓔珞有你這麼好的未婚夫,也是她的福氣。”
少年顧雲撓了撓頭,靦腆的笑了笑。
蘇韻又輕輕一笑,道:“那我去煉丹了。”
“嗯!”隨著少年顧雲點頭。
蘇韻朝著煉丹房而去。
蘇韻本身就是煉藥師。
她煉製丹藥的速度很快,不到三天,她就將一瓶安魂散煉製完畢。
蘇韻主動的找到了顧雲,將安魂散交給了顧雲。
“顧雲,拿去吧。這安魂散,瓔珞每個月服用一次,應該夠她服用了一年了。”
說到這兒,蘇韻又好笑又難過。
而補天神鏡外,蘇瓔珞懵了。
安魂散!
在她所覺醒的記憶中,這是顧雲對她用卑鄙手段的重要道具和罪證。
在她的記憶裡,顧雲一直借助著安魂散,將自己迷暈後,又褻瀆自己。
雖然自己是他未婚妻的身份。
但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蘇瓔珞依然不能忍。
然而,他的目的竟是為了幫她減輕痛苦。
這怎麼會。
而更加讓她難以置信的是,煉製這安魂散的人,居然是她的母親。
母親蘇韻也從來冇有和她說起過。
既然,是母親親手煉製的,那這安魂散應該不是顧雲害自己用的。
蘇瓔珞咬著紅唇,有些無法接受。
但接著她又道:“或許,一開始他的確是想用這安魂散幫我。但誰知,在我昏迷後,他會做什麼。”
“那些事情,他也一定做了。對,就是這樣。”
“那時候我還小,但他卻想趁此對我做那麼惡心的事。”
鏡外,蘇瓔珞又繼續看了下去。
下一秒,補天神鏡散發著了銀色的光芒。
蘇瓔珞很快看到了,下一次治療時的景象。
隻見,顧雲將微量安魂散融入靈泉,哄著對此毫不知情的少女蘇瓔珞喝下。
看到這,鏡外的蘇瓔珞緊張不已。
鏡中,顧雲小心翼翼地將手掌放在了她的身上,隨後催動至尊骨的力量。
蘇瓔珞心口一縮,隨即咬著紅唇,道:“果然,他將手放在我身上了,接下來,他應該會脫我衣服。”
不過,預料中的景象,並冇有出現。
蘇瓔珞看到,在顧雲的手按在身上後,他便主動動用了至尊骨的力量。
下一秒,顧雲的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隻見,漆黑的魔氣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反噬,順著至尊骨的力量湧入顧雲體內。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汗如雨下,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牙關緊咬甚至滲出血絲。
可他放在蘇瓔珞心口的手掌,卻穩如磐石,輸出的至尊骨力量冇有絲毫中斷或紊亂。
這一次治療結束後,顧雲幾乎虛脫,調息了整整一天才勉強恢複行動能力。
蘇韻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再次拿出珍貴的丹藥,顧雲卻依舊推辭,最終在蘇韻近乎強硬的命令下才服下。
隨後,他朝蘇韻道:“蘇阿姨,瓔珞體內的魔氣似乎比上月又強了一絲。長久下去,絕非辦法。我想帶瓔珞回大道宗。”
“大道宗藏書閣收藏之豐,遠非尋常宗門可比,或許能有新的發現。而且,我也方便隨時照顧她。”
蘇韻聞言,麵露難色,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女兒是她心頭肉,遠赴他宗,如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