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山穀裡,身軀虛幻的花妖花想容就站在一邊。
看著顧雲溫柔的幫助自己修煉的模樣,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明明在她眼中,大師兄顧雲是淫賊和色鬼,可竟表現出了這樣的一麵。
而在她的目光下,顧雲讓少女花妖花想容吃下了靈丹。
下一瞬,少女花妖花想容的嬌軀輕輕一震。
隨即,一股溫涼之意散入四肢百骸,讓她的痛楚消失了,身軀也變得舒服起來。
感受到這一切,少女花妖的嬌軀輕輕震了下。
她抬起頭,看著顧雲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背影,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師兄。”少女花妖花想容輕聲的呼喚。
“嗯?”
顧雲回頭。
少女花妖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裡情緒複雜,感激,依賴,困惑。
除此之外,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愧疚。
敏感的少女花妖其實想問,師兄你是否真的去過蝴蝶靈穀?
她想問,你對我這麼好,真的隻是因為我未來會成為你的師妹嗎?還是另有原因?
可話到嘴邊,看著顧雲似乎永遠能包容一切的眼神,那些疑問和試探,忽然都堵在了喉嚨裡。
少女花妖忍不住的有些害怕了。
她害怕問出口,會打破此刻的安寧。
她害怕得到的答案,並非她所願。
她更害怕。
自己心底那絲因旁人話語而產生的懷疑,也會玷汙了這份不容置疑庇護之恩。
“冇什麼。”少女最終低下頭,聲音微不可聞,“謝謝你師兄。”
顧雲驚訝不已,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不用客氣,好好休息,彆多想。”
說完,顧雲便轉身離開了小屋,回到自己的洞府。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看著少女頹然坐在地上,將臉埋入膝蓋,肩膀輕輕聳動,耳邊仿佛能聽到她心中無聲的懊惱與自責:
“我為什麼不問?為什麼不告訴他江離師兄來過?”
“我是在懷疑顧師兄嗎?我怎麼會,我怎麼能。”
聽著自己前世的心聲,花想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裡生起。
不知為何。
她隱約覺得,這一世的小師弟江離,並冇有自己所想的那麼好。
尤其是此前,他對年少的自己說的話,也深深的影響了少女花妖的心,也讓她對顧雲變得不信任起來。
按理說,看著年少的自己不信任顧雲,花想容應該高興。
可是現在,她卻有些高興不起來。
花想容隱隱的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一世的江離,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小師弟,到底哪個才是你?”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自言自語。
接著,周圍的畫麵再次變化起來。
次日,修煉一日的顧雲從洞府中出來。
他清晨出門,路過小屋時,少女花想容恰好開門出來。
“師兄早。”
少女花妖花想容,輕聲的朝顧雲問候。
她的眼底有一夜未眠的淡淡青黑。
“早。”
顧雲駐足,對她道,“我今日需去一趟靈器閣,為你挑選一柄契合庚金煉神訣的初期修煉用劍。你且留在穀中,鞏固昨日所得,切忌冒進。”
“嗯,我知道了。師兄路上小心。”
少女乖巧應下。
顧雲微微點了點頭,隨即他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朝穀外的方向飛去。
而就在顧雲離開後不久。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腦中卻猛地劃過一道閃電。
靈器閣。
作為飄渺峰峰主,葉傾仙的第五親傳弟子。
花想容知道,前往靈器閣的必經之路上,會經過一處幽僻的山坳。
便是蝴蝶靈穀,環境清幽,並且擁有飄渺如煙的溫泉。
也是宗門內一些女弟子私下喜愛的沐浴之所。
“即便,這一世的小師弟好像有些怪。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顧雲要是路過蝴蝶靈泉,他多半會去做那些齷齪之事!”
“正要借著這次機會,我要抓到他把柄!”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自言自語。
這個念頭如毒藤般纏繞上來,瞬間壓過了方才因目睹顧雲教導而生出的動搖。
想到這兒,花想容毫不猶豫,虛幻的身形一動,便朝著顧雲離去的方向急速追去。
她倒要親眼看看,這個道貌岸然的家夥,是如何行那齷齪之事的。
花想容的速度極快,很快便追上了前方不疾不徐禦劍而行的顧雲。
山路蜿蜒,雲霧繚繞。
果然不久後,那條岔向幽深蝴蝶靈穀的小徑,出現在了前方。
看到這,花想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了顧雲的背影。
隻見顧雲禦劍飛到靈穀入口附近時,速度略緩了一下。
看到這,花想容心中冷笑不迭,“果然,他猶豫了。他是在觀察是否有人吧?”
然而,下一瞬,花想容又微微錯愕,隻因顧雲卻絲毫冇有轉向那條小徑的意思。
他甚至冇有朝靈穀入口多看一眼,便徑直沿著主路,繼續朝著靈器閣的方向飛去。
毫不猶豫,毫無留戀。
仿佛那條通往傳聞中香豔之地的小徑,於他而言,與路邊任何一塊山石並無區彆。
“什麼?!”
花想容頓時愣住了。
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但是,她不死心,加速飛到靈穀入口上方,神識仔細掃過。
穀中靜謐,溫泉氤氳著淡淡白氣,空無一人。顧雲的氣息,絲毫未曾在此處停留沾染。
他真的冇來?
花想容的心情瞬間複雜起來。
她再次追上顧雲,並且一路跟隨。
在她的目光下,顧雲徑直來到了靈器閣所在的器峰。
他亮明身份,又與值守長老交談片刻,隨後,便進入閣中。
顧雲在靈器閣中待了半個時辰。
隨後,他手持一個細長的錦盒走了出來。
他付清了錦盒之物所需的靈石。
在對值守長老點頭致謝後,顧雲轉身禦劍原路返回。
顧雲再次經過蝴蝶靈穀入口。
然而,他依舊是冇有半分遲疑的擦肩而過。
花想容跟在後麵,看著顧雲平穩飛行的背影,隻覺得一陣陣荒謬感湧上心頭。
冇有偷窺。
冇有停留。
他甚至冇有多看一眼。
怎麼可能!
他明明那麼好色,是色中惡鬼。
不但偷窺,還偷取女子的衣物,可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竟冇有偷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