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師妹?”
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在穀口響起。
花想容慌忙擦去眼淚,抬頭看去,隻見江離一襲青衣,麵帶擔憂地走了過來。
“江離師兄。”花想容聲音沙啞。
“我方才路過,見師妹神情悲傷,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江離在她身旁坐下,語氣輕柔,“莫非,又與大師兄有關?”
花想容沉默片刻,輕輕點頭,將方才在蝴蝶靈穀外的事簡單說了。
江離聽罷,頓時有些憤慨,道:“大師兄怎麼可以如此。那麼多人麵前,竟不給師妹麵子。不過,花師妹,這一切倒都在我的預料當中。”
“畢竟,他一直都是那樣的人。喜歡偷窺彆人洗澡,以前對你的溫柔,也都是偽裝的。”
“不,不要說了。”
少女花想容聞言頓時痛苦起來,為什麼自己喜歡的人,會變成這個模樣。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就站在一邊。
她將江離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她的臉色難看不已。
江離卻暗暗一笑,道:“花師妹,既然如此,就不說大師兄了。”
“這次我過來,是有一物要送給花師妹。”
少女花妖花想容魂不守舍,聽得江離的話,道:“是什麼?”
看著少女花想容的模樣,江離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嫉妒。
聞言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玉簡,遞到她麵前,笑道:“師妹,你體質特殊,修煉庚金煉神訣實在太過痛苦,而且進展還十分緩慢。”
“這裡是《青木長春訣》,是我偶然所得,是天階下品的木係功法,中正平和,最是適合木屬性修士溫養根基。”
他語氣誠懇,“你可以試試修煉此法。木係功法與你體質相合,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待你根基穩固後,再轉修金係功法,或許能減輕許多痛苦。”
花想容看著那枚流轉著盎然生機的玉簡,心中掙紮。
顧師兄說過,庚金煉神訣是對她最好的選擇。
可是,修煉起來真的好痛,每一次都像有刀子在割裂經脈。而且,自己修煉了這麼久,進展微乎其微。
或許,先練練木係功法,夯實基礎,也不是壞事?
見她猶豫,江離將玉簡輕輕放在她手中,笑道:“師妹不必有負擔。這功法於我無用,贈予有緣人,正是它的造化。你就在這青玄古藤旁修煉吧,此藤能彙聚木靈之氣,對你大有裨益。”
說到這兒,江離又指了指藥田中央那株已有一人高,藤蔓翠綠欲滴。
那就是青玄古藤。
當初江離將這贈送給花想容,如今已長高了許多。
花想容聞言,猶豫了片刻,終於接過玉簡,隨即低聲道:“謝謝江離師兄。”
“不必客氣。”
江離笑容溫和,“那你好好修煉,我先告辭了。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嗯。”花想容輕輕點頭。
江離見此轉身離去。
江離離開後,花想容握著玉簡。
她猶豫了片刻,便走到青玄古藤旁盤膝坐下。
隨後,花想容將神識掃入了玉簡中。
在看到玉簡中記載著的功法後,少女花妖花想容,便按照玉簡中的法訣,開始引導周圍的木靈之氣。
隨後修煉起來。
果然,與庚金煉神訣的鋒銳痛苦不同,木靈之氣溫和而充滿生機,湧入經脈時,帶來的是舒暢與滋養。
花想容在修煉之時,能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作為花妖的本源在雀躍。
這的確是對她來說,非常好的功法。
然而,少女花妖花想容不知道的事,就在她沉浸修煉時,身旁的青玄古藤,那淡金色的紋路微微亮起。
一絲絲無形的氣運,正從她身上悄然溢出,被古藤悄然吸收。
藤蔓頂端,一顆米粒大小淡金色珠子,正在緩緩凝聚。
若有精通氣運之道的大能在此,定會認出此物。
這是氣運種子。
而青玄古藤,他還有另一個不為人知的名字。
那就是竊運妖藤。
它無法自主竊取氣運,卻能與竊命花妖這類天賦者產生共生。
花妖竊取的氣運,一部分會被妖藤吸收,儲存,轉化,凝結成氣運種子。
待種子成熟,便可被特定法訣抽取,化為己用。
江離贈送《青木長春訣》,並非好心。
此法訣會溫和地刺激花想容的竊命天賦,讓她在不自覺中,開始緩慢地,被動地汲取周圍生靈的氣運。
這份養料,最終將通過竊運妖藤,成為他江離突破瓶頸的墊腳石。
“快了……”
山穀外,江離並未走遠。他站在一株古樹後,遙遙望著那株泛起金光的古藤。
“顧雲,我親愛的大師兄,你拿什麼跟我鬥?”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
而在不遠處,身軀虛幻的花想容身軀顫抖起來。
花想容並不知道氣運種子,也並冇有認出竊運妖藤。
然而江離說的話,她卻聽的清清楚楚。
毫無疑問,江離在算計什麼。
他在針對大師兄。
“為什麼,我一直都覺得,小師弟很好。難道,真正懂得偽裝的是小師弟,而不是大師兄?”
花想容自言自語,這個想法出來,將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不會的,或許小師弟有苦衷。這一世,也一樣!”
花想容咬了咬紅唇,繼續看了下去。
接著,周圍的家裡再次變化起來。
鎮魔塔,第四層,幽影深淵。
顧雲腳踏飛劍,懸浮在一片無邊黑暗之中。唯有遠處幾點慘綠色的磷火漂浮,映照出嶙峋的怪石和地麵上不知名生物的白骨。
這裡寂靜得可怕,連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第四層,按記載,關押的多是至尊境魔物。第一頭,會是什麼呢……”
顧雲神識外放,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突然,前方詭異的火光一陣晃動。
隨即一個熟悉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哥哥,救我……”
是柳嫣兒,她衣衫破碎,身上滿是傷痕。
明明是鎮魔塔中,然而此刻柳嫣兒的周圍是廢墟,是一個被戰馬踏平了的孤兒院。
此刻,柳嫣兒淚流滿麵地朝顧雲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