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離給她的玉簡。
記載著木係功法。
花想容看著手中的玉簡,自言自語,道:“或許,要先以此法打好木係根基,日後若能尋得調和之法,再嘗試轉修金係,也未嘗不可。江離師兄也是這般建議的。”
花想容試圖說服自己,也將心底那一點點因違背顧雲囑咐而產生的不安壓了下去。
她感受著體內蓬勃增長的木靈之力,對江離的感激之情又增添了幾分。
“江離師兄待人真誠,屢次幫我,還贈我如此珍貴的功法,比那個動不動就嗬斥我,態度忽冷忽熱的大師兄,要好太多了。”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看著這一切,聽得少女花妖的話,她頓時紮心不已。
她不知她所在的那一世顧雲怎麼樣。
然而在她所看到的這一世,顧雲絕對是對自己最好的人。
相反,小師弟江離一次次挑撥離間。
可是年少的自己,卻這般想大師兄顧雲。
花想容頓時內疚不已。
她好想大聲的對自己說,大師兄顧雲才是對自己最好的人。
可惜冇有用,無論怎麼大聲,年少的自己都聽不到。
此時,年少的花想容她沉浸到了修煉中。
她身心放鬆,與周遭草木靈氣深度交融。
然而,她卻冇有發現身旁那株看似生機盎然的青玄古藤,發生了極其細微變化。
藤蔓上那些淡金色的紋路,隨著花想容的呼吸韻律,極其微弱地明暗閃爍著。
於此同時,一絲絲無形無質,玄之又玄的氣息,也正從少女花想容身上從她血脈深處那尚未覺醒竊運天賦中,緩緩滲透出來。
這些氣息,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感知,甚至絕大多數至尊,聖者境強者,若不專精氣運因果之道,也難以窺見。
它們也並非靈力和魂力,而是介於虛實之間,也關乎著命運軌跡的某種絲線。
此刻,這些細微的命運絲線,在溢散出來後,並未飄散,反而被那株青玄古藤如同海綿吸水般,悄然吸納進去。
藤蔓頂端,那新生的嫩芽處,一點米粒大小,幾乎透明的珠子虛影,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凝聚成形。
看著這一切,身軀虛幻的花想容臉色不好看。
隻因江離挑撥離間,她本能的覺得,江離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也不知,江離現在在做什麼?”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自言自語。
連她自己也冇有發現,她對江離的稱呼,已經從親切的小師弟,變成了全名。
而在花想容想著江離不知在做什麼時。
她周圍的景象變化起來。
當景象變化完畢,當看清楚周圍的景象,花想容頓時愕然。
隻因她發現,周圍的地方,距離大師兄顧雲的山穀並不遠。
“江離會在這兒?”
花想容又看了看顧雲山穀所在的方向。
又朝四周搜尋起來。
接著,在一株枝葉繁茂的古樹之後,花想容看到了江離的身影。
即便他借助隱匿符籙,隱藏著身軀。
然而大概是法則之力的關係,花想容依然看見了他。
“江離,這是在做什麼?他在監視著山穀裡麵?”
花想容自言自語,意識到江離的目的,花想容頓時驚呆了。
“他這是在監視我,監視我做什麼?”
花想容自言自語,心中極度不平靜。
她看到江離的神色興奮,不知在想些什麼。
若是她能聽到江離的心聲,一定被震的頭皮發麻。
在花想容目光下,江離駐足觀察了片刻,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山林陰影,悄然離去。
離開前,他看似隨意地,將一枚翠綠色,雕刻著簡單雲紋,靈氣盎然的玉佩,輕輕放在了穀口一塊顯眼的青石上。
看著這玉佩,身軀虛幻的花想容不知江離在做什麼。
而在約莫一個時辰後,顧雲山穀裡,少女花妖花想容結束了晨間修煉。
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碧光一閃而逝,周身氣息明顯凝實了一絲,臉上也帶著修煉有成的淡淡紅暈與愉悅。
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目光自然而然地掃向穀口,隨即微微一怔。
“那是?”
少女花妖花想容輕移蓮步,走到青石旁,拿起了那枚玉佩。
玉佩觸手溫潤,內蘊精純的木靈之氣,樣式簡潔大方,雲紋雕刻得流暢自然。
玉佩背麵,還刻著一個秀氣的容字。
“是江離師兄留下的?”
看著手中的玉佩,少女花妖花想容自言自語。
她心中一動,將玉佩握在手中,隨即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安心的平靜氣息從玉佩中傳來。
“這氣息有寧神靜心的效果。”
“他昨日說會贈我一件護身之物,原來就是這個?”
少女花妖花想容,並未多想,隻覺得江離體貼而周到。
在修煉青木長春訣後,少女花妖花想容的心神,偶爾會因修為增長過快而有些浮動。
而這枚玉佩來的正是時候。
可是身軀虛幻的花想容心中卻是一緊。
江離在外麵監視了這麼久,又留下這枚一枚玉佩。
她再次覺得,江離給自己這枚玉佩,有著不為人知的目的。
但少女花妖卻冇有多想。
她甚至覺得江離心地善良。
特意送來了這樣的一枚,能讓她心情放鬆的玉佩。
佩戴好玉佩,少女花妖花想容感覺心情都輕快了許多。
她看了看天色,想起顧雲師兄已經離開山穀數日,不知去了何處。
少女花妖花想容原本,還有因擅自改換功法而產生的不安,以及愧疚。
然而此刻在玉佩溫潤氣息的氣息感染下,這種不安的情緒也少了許多。
少女花妖花想容抬頭看著遠處的天色,自言自語,道:“顧師兄回來,若是問起,我便說先修煉木係功法鞏固根基,他應該,不會太過責怪我吧?”
少女花妖花想容不知顧雲的想法。
她隻覺得,現在的他,變得喜怒無常。
她想見到他,但是想著他的苛責,又有些害怕。
花想容心中矛盾不已,緩步走到靈泉邊。
她彎下了細腰,捧起清澈的泉水洗了洗臉。
冰涼的泉水讓少女花妖花想容,精神微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