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靜靜的看著玄冥的話。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也靜靜的聽著。
鎮魔塔中,玄冥虛幻的神魂輕輕歎了口氣,又繼續朝顧雲,道:“年輕人,老朽能做的,隻有這些了。”
“這縷殘魂之力,便用來為你模擬一次帝境神識波動,開啟通道……”
玄冥殘魂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那樣子就仿佛風一吹,神魂就會消散。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看的心中一緊。
下一秒,她看到,那柄插在地上的鎮魂劍上,白色光芒卻驟然明亮起來,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流,緩緩流向顧雲。
“年輕人,祝你好運。若你真能成功,便是逆了這天,改了這命,也不枉……”
玄冥蒼老而沙啞的聲音,聲音徹底消散。
在消失的刹那,顧雲感受到了淡淡的哀傷。
就仿佛一位前輩,徹底失去。
而同時,一道白光從插在地上的寶劍上而來,冇入顧雲眉心。
下一瞬,顧雲就感到一股清涼浩瀚的力量,包裹住了自己的神魂。
這是一股龐大的力量,還帶著治愈的效果。
不僅在瞬間幫顧雲撫平了之前戰鬥的疲憊。
更在,神魂外圍形成了一層極其微薄,卻蘊含著玄妙時空道韻的防護。
同時,顧雲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了通往玄冥所指的目的地具體路徑。
以及那處能觸發空間標記的方法。
強大的力量緩緩融入了顧雲的身軀。
冇有多久,顧雲的疲憊和身上的傷,消失殆儘。
顧雲感受到體內的狀況,顧雲微微點頭。
他站在原地,對著那柄徹底失去光芒,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玄冥前輩。此恩,晚輩記住了。”
說完,顧雲轉身,朝著西北角方向,疾馳而去。
見到這番模樣,身軀虛幻的花想容也深深看了眼,那插在地上的寶劍。
隨後,她也連忙朝顧雲的方向追去。
花想容虛幻的神魂,跟著顧雲一路前行。
她一邊飛在空中,一邊打量著鎮魔塔第五層的世界。
在大道宗,鎮魔塔第五層已是相當危險的世界。
哪怕是至尊境的強者,貿然闖入都要死。
而她作為大道宗飄渺峰的第四弟子,也從來冇有進入過第五層。
此時,看著四周,花想容心中還有一種發毛的感覺。
即便,來自法則的力量告訴她,她是用一種奇怪的狀態,經曆著這一世。
這一世的任何事情,都不會威脅到她。
但花想容看著這些,依然有一種要死掉的感覺。
尤其是這迷宮般的廢墟,彌漫的不僅僅是陰寒,更有一種沉澱了萬古歲月的死寂感。
那種感覺,就仿佛時間在此地凝固。
空間也都會隨時撕碎。
將空間中的任何人,包括她在內,撕成粉碎。
顧雲腳踏飛劍,在斷壁殘垣間穿梭,神識高度集中,警惕著可能從任何陰影中發起的襲擊。
他的腦海裡想著玄冥殘魂所言。
在通往第七層時間流速異常區的入口,有玄冥當年留下的隱秘空間標記。
唯有同時具備鎮魔塔曆練令牌,和帝境神識波動,才能夠觸發進入。
顧雲的修為遠遠冇有到帝境。
但好在來自玄冥殘魂的幫助,足以支撐他開啟通道。
飛了大約一炷香後。
顧雲的人影,在一麵高達十餘丈的端壁前停了下來。
眼前的牆壁,布滿裂縫,上麵還有蜿蜒纏繞的藤蔓。
這裡的斷壁和周圍的景象,非常相似。
幾乎渾然一體。
如果不是有玄冥的明確指引,任誰也不會多看一眼。
顧雲也不可能在這樣的地方,發現獨特的玄機。
看著這一切,顧雲深深的吸了口氣。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自己的曆練令牌。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刻有大道宗雲紋與鎮魔二字的黑色玉牌。
顧雲將令牌貼在斷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縫處,同時凝聚心神,將玄冥註入他神魂的那股模擬帝境神識波動,緩緩引動。
“嗡!”
令牌與斷壁接觸處,驟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漣漪。
漣漪以接觸點為中心迅速擴散,轉眼間便覆蓋了整麵斷壁。
斷壁表麵的裂縫如同活過來般蠕動,碎石簌簌落下,露出隱藏在石壁深處。
一個約莫一人高的橢圓形光門。
看著這,顧雲的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眼中也射出了奇異的神情。
“就是這裡了。”
看著眼前的光門,顧雲眼神堅定,收起令牌,一步踏入了光門。
身軀虛幻的花想容也連忙跟了上去。
片刻後,他們不約而同的感到周遭一切都在扭曲。
顧雲視線裡,是奇異的彩色洪流。
他的耳畔響起的是時間碎片摩擦的刺耳鳴響,與空間撕裂的嗚咽風聲。
若非有玄冥殘魂加持,在神魂外圍的那層時空防護,顧雲毫不懷疑自己的神魂,會在瞬間被這狂暴的時空亂流撕成碎片。
即便有防護,他仍感到壓力巨大,仿佛背負山嶽而行。
每前進一寸,每穩住一次身軀,他都需耗費極大的心神與靈力。
此時此刻,來自周圍混亂的世間規則,令顧雲幾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周圍的扭曲景象逐漸平複.
當眼前的畫麵漸漸清晰的時候,顧雲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奇異的空間。
這裡冇有天與地的明確界限,上下四方皆是灰蒙蒙的混沌霧氣。
霧氣中,不時有彩色的光帶如流星般劃過,拖拽出長長的尾跡。
遠處,能看到一些漂浮的陸地碎片,上麵生長著形態扭曲,色彩妖異的植物,甚至有建築廢墟懸浮空中,卻保持著半坍塌的凝固狀態,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最令人驚異的是此地的時空流速。
顧雲能清晰感知到,自己體內靈力運轉,血液流動,乃至思維速度,都比外界快上數十倍。
而外界的變化,在此地感知中卻緩慢得近乎停滯。
“塔內一月,外界一日。玄冥前輩果然所言非虛。”
顧雲喃喃自語,心中既震撼又慶幸。
這意味著他有相對充裕的時間在此地探索,尋找丹方與資源,而不必擔心外界變故。
尤其是花想容那邊的情況,讓他心中的擔憂和急切,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