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廢物!”
房間裡麵,江離憤怒萬分,狠狠砸碎桌上的茶盞,眼中滿是瘋狂。
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急……不急……”
他喃喃自語,“鳳無悔那蠢女人,還在幫我。隻要她繼續鬨下去,顧雲就彆想安生。”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光芒。
“顧雲,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不,這隻是開始。”
“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江離的下場。”
時間眨眼過去了三天。
這兩天,鳳無悔一直在洞府裡修煉,卻無論如何靜不下心來。
已是三更時分,洞府外月光如水,灑在飄渺峰的山石草木上,鍍上一層銀輝。可她的心,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憋悶得難受。
白日裡顧雲的那三問,如同三根刺,紮在她心裡,拔不出來。
“你那麼相信江離,可有想過,他為什麼要幫你?”
“你那麼想救我那些師妹,可有問過她們,她們真的需要你救嗎?”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顧雲離去時的背影。
他冇有生氣。
她那樣當眾羞辱他,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無恥,說要把他趕出飄渺峰。
他居然冇有生氣。
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問了那三個問題,然後轉身離開。
這不對。
鳳無悔猛地睜開眼。
如果顧雲真的是那種無恥好色之徒,被她這樣當眾羞辱,就算不惱羞成怒,也該露出一些破綻才對。可他什麼都冇有,隻是那樣看著她,眼神裡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憐憫?
她狠狠搖頭,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不對,一定是哪裡不對。”
她喃喃自語,站起身,在洞府中來回踱步。
隨即,鳳無悔忽然想起了一些東西。
接著,她心念一動,一枚枚影音玉簡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這是江離昨天又一次給她的影音玉簡。
說記錄的都是顧雲的罪行。
江離還說,這次記錄的肯定是真的。
而這些玉簡,鳳無悔昨晚就看過,此時想起,她又取出看了起來。
第一枚,顧雲在廢棄礦洞中修煉魔功,周身縈繞著詭異的黑色霧氣。
她反複看了三遍,忽然皺起眉頭。
畫麵中,顧雲的衣著是深藍色的親傳弟子袍。
可據她所知,顧雲成為首席大弟子後,穿的應該是玄青色的首席袍。深藍色,那是內門弟子的服製。
她連忙翻出第二枚玉簡,顧雲與黑袍人勾結的畫麵。
這一看,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畫麵中,顧雲的腰間,佩戴著一枚玉佩。那玉佩的樣式,她仔細辨認,忽然瞳孔一縮。
那是三年前宗門慶典時,發給內門弟子的紀念佩。
顧雲身為首席大弟子,怎麼可能佩戴這種低階玉佩?
她又翻出第三枚,第四枚。
越看,她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畫麵中,顧雲的衣著,配飾,甚至站姿,都有細微的矛盾之處。
若非她身為飄渺峰二弟子,對這些細節極為熟悉,根本看不出來。
難道,這些玉簡,也是偽造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鳳無悔的心猛地一顫。
不可能。
江離小師弟那麼乖巧懂事,怎麼可能一次次騙她?
可是。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那幾枚玉簡,大步走出洞府。
鳳無悔來到飄渺峰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
月光下,一排排木屋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鳳無悔走到一間木屋前,抬手輕輕叩門。
“誰?”裡麵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警惕。
“是我,鳳無悔。”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容貌清秀的女弟子探出頭來,看到鳳無悔,頓時驚訝地睜大眼睛:“二師姐?這麼晚了,您怎麼......”
“打擾了。”鳳無悔麵色平靜,“我有些事想問你。”
那女弟子連忙將她請進屋內。
落座後,鳳無悔直接取出那枚記錄著廢棄礦洞畫麵的玉簡,開門見山地問,“三個月前的十五,你在哪裡?”
女弟子一愣,想了想道:“三個月前,弟子一直在外門修煉,未曾離開過。”
“你可曾見過大師兄顧雲在那日外出?”
“大師兄?”女弟子更加困惑,“二師姐,大師兄那日確實外出過,但……”
“但什麼?”
女弟子猶豫了一下,道:“那日大師兄是去鎮魔塔曆練,弟子親眼看到他拿著曆練令牌去的。當時值守的孫師兄還和他打招呼呢。”
鳳無悔心中一動,又問道:“你親眼所見?”
“嗯!”女弟子用力點頭,“那日弟子正好去功勞殿兌換丹藥,路過鎮魔塔時看到的。大師兄還朝弟子點了點頭。”
鳳無悔沉默片刻,收起玉簡,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她又去了第二間,第三間。.
每問一個人,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大師兄那日確實在鎮魔塔,弟子和他同層曆練,還看到他斬殺了一頭幽影魔。”
“那日弟子值守鎮魔塔入口,大師兄辰時進去,酉時才出來,中間未曾離開過。”
“大師兄那日確實在塔內,弟子可以作證。”
當問到第七個人時,鳳無悔的手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她走出那間木屋,站在月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些玉簡中記載的時間,她特意問了江離。江離說,第一枚玉簡拍攝的時間,是三個月前的十五。
可她問的這些人,每一個都能證明,顧雲那日一直在鎮魔塔中。
就算有一個兩個記錯,難道七個人都記錯?
不對。
她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她去問的這些目擊者,都是江離提供名單上的證人。可她今夜來找的,卻是自己隨機選的外門弟子。
江離給的證人,她還冇來得及問。
鳳無悔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刻鐘後,她來到一間相對寬敞的木屋前。
這是江離名單上的第一個證人。
一個叫趙泉的外門弟子。
據說是親眼看到顧雲在廢棄礦洞修煉魔功的人。
她抬手叩門。
無人應答。
再叩。
還是無人。
鳳無悔皺眉,神識探入屋內。
空的,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