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繼續朝著江離道,“三日後,正是鬆動之時。屆時,第八層的凶物會陷入短暫的狂暴,對一切闖入者發起攻擊。想辦法讓他進去,他必死無疑。”
江離皺眉,道:“可他怎麼會乖乖進去?”
“那是你的事。”那聲音淡淡道,“本座隻負責給你機會,如何把握,是你自己的事。”
江離臉色瞬間冰冷,接著淡淡道:“放心,這一次,絕不會再失敗。”
話音落下,玉簡化作灰燼,從他指縫間滑落。
江離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灰燼,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顧雲,你不是喜歡救師妹嗎?那我就讓你死在師妹麵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空。
夜風吹過,帶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飄渺峰的夜空,繁星點點,美不勝收。
但在江離眼中,那些星星都像是顧雲的眼睛,在嘲笑著他。
“等著吧。”
他喃喃道。
“很快,很快你就會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以精血激活玉簡的那一刻,遠在飄渺峰的顧雲腦海中,響起了一道係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江離正在策劃針對宿主的致命陰謀!】
飄渺峰,顧雲洞府。
眾女還在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顧雲忽然驚愕。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係統這樣的提示。
顧雲心想,這難道就是氣運為正後的福利?
顧雲高興不已。
接著,他的臉色又為之一冷。
隻因,他感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危機感。
那危機感來得突兀,卻又極其強烈,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暗處盯著他,謀劃著什麼。
接著,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觸發支線任務:深淵之眼!】
【任務內容:三日內,前往鎮魔塔第八層,粉碎江離的陰謀!】
【任務獎勵:未知!】
【失敗懲罰:無(但宿主可能永遠回不來)】
顧雲:“……”
我擦。
這係統,真會挑時候。
前腳剛突破,後腳就送任務。而且還是這種“可能永遠回不來”的任務。
不過,鎮魔塔第八層?
顧雲微微眯起眼睛。
他當然知道鎮魔塔是什麼地方。飄渺宗的禁地之一,關押上古凶物的地方。從第一層到第九層,越是深入,關押的存在就越恐怖。
據說第八層關押的,全都是帝境級彆的凶物。
至於第九層!
冇人知道第九層關押著什麼。隻知道那是飄渺宗最高的機密,就連宗主都冇有資格過問。
江離想讓他去那裡?
嗬,倒是打得好算盤。
柳嫣兒註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停下嘰嘰喳喳的追問,關切地問:“大師兄,怎麼了?”
顧雲回過神來,看向眾女。
柳嫣兒,沈清漪、淩霜玨、蘇瓔珞、晏如卿、花想容、鳳無悔。
七個人,七雙眼睛,都看著他。
他沉吟片刻,站起身。
“我要出去一趟鎮魔塔。”
柳嫣兒立即道:“大師兄,我跟你去!”
沈清漪也道:“我也去。”
淩霜玨簡短有力:“我也去。”
蘇瓔珞拉住他的衣袖:“顧雲哥哥,帶我們一起去!”
晏如卿認真道:“大師兄,讓我也去。我雖然修為不高,但不會拖後腿的。”
花想容眨著眼睛:“大師兄,容兒也要去!容兒現在也想幫你。”
鳳無悔上前一步,鄭重道:“大師兄,讓我去。我的九鳳聖體,可以涅槃九次,關鍵時刻能保命。”
七個人,冇有一個退縮。
顧雲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但他還是開口道,“這次不行。”
柳嫣兒急了,“為什麼?大師兄,我們不是說過嗎,有什麼事一起麵對。”
“對啊顧雲哥哥,我們不怕危險的。”
蘇瓔珞也道。
顧雲抬手,製止她們繼續說話。
“這次真的不行。”
顧雲深吸一口氣,解釋道:“鎮魔塔第八層,關押的是上古時代遺留的真正恐怖存在。每一頭,都堪比帝境強者。而且不是一兩隻,是整整九重深淵,每一重都有數不清的凶物。”
他看向眾女,目光溫和卻堅定。
“你們去了,我反而要分心照顧。”
柳嫣兒咬著唇,還想說什麼,卻被沈清漪輕輕按住。
沈清漪看著顧雲,輕聲道:“大師兄,你是認真的?”
顧雲點頭:“認真的。”
沈清漪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那你小心。”
柳嫣兒急了:“清漪姐!”
沈清漪搖搖頭:“嫣兒,大師兄說得對。鎮魔塔第八層,不是我們能去的地方。去了,隻會成為他的累贅。”
柳嫣兒眼眶微紅,卻不再說話。
她當然知道沈清漪說的是對的。隻是,她不甘心。
不甘心每次都隻能看著大師兄獨自麵對危險。
顧雲走過去,笑著開口道:“放心,我有鳳凰不死身,死不了。”
柳嫣兒抬起頭,看著他,忽然抱住他。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來。”
顧雲怔了怔,隨即笑著拍拍她的背。
“我答應你。”
他放開柳嫣兒,看向鳳無悔。
“你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一旁,離眾女稍遠一些。
顧雲看著她,輕聲道:“這次任務,很可能和江離有關。你剛從輪回中出來,需要時間穩固心境。留在宗門,幫我盯著江離的動靜。”
鳳無悔微微一怔:“大師兄,你是說……”
“他一定會有動作。”
顧雲道,“我離開後,你幫我盯著他。如果他有什麼異常舉動,等我回來告訴我。”
鳳無悔猶豫片刻,最終點頭。
“師兄,保重。”
顧雲笑了笑,抬手揉揉她的頭。
和揉柳嫣兒一樣,卻又不太一樣。
“放心,等我回來。”
他轉身,走向洞府門口。
眾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花想容忽然跑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大師兄,一定要回來。”
顧雲停下腳步,輕輕拍拍她的手。
“會的。”
他走出洞府,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飄渺峰上空。
夜幕中,那道流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融入無儘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