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肋骨斷了兩根，內臟移位，口中狂噴鮮血。
江離的臉色變了。
“廢物！”他怒罵黑龍，“連一個重傷的廢物都殺不了！”
九頭黑龍低下頭，發出委屈的低鳴。
江離從九頭黑龍頭上跳下來，一步步朝顧雲走去。
“既然我的坐騎殺不了你，那我就親自動手。”
他抬手，一道漆黑的魔光在掌心凝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顧雲掙紮著站起來，看著江離。
江離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雲，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他笑了，笑容猙獰。
顧雲看著他，冇有說話。
“因為你不配！”江離吼道，“你不配做首席大弟子！你不配得到師尊的賞識，你不配讓那些賤人圍著你轉！”
“你隻是一個廢物！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廢物！”
他抬起手，魔光在掌心凝聚到極致，朝顧雲的胸口轟去。
顧雲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的火光，從天而降。
那火光來得太快，快到江離根本冇有反應過來。
轟！
金色的火焰與黑色的魔光對撞，炸裂開來。江離被衝擊波震退數步，臉色大變。
“什麼人？！”
火光散儘，一道身影擋在顧雲麵前。
那是一個女子，一身火紅長裙，身姿高挑，容顏絕美。她的周身燃燒著金色的火焰，九道鳳魂在她身後盤旋長鳴。
鳳無悔。
她回頭看著顧雲，眼中滿是心疼。
“師兄，對不起，我來晚了。”
顧雲愣住了，道：“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留在宗門嗎？”
鳳無悔搖頭，眼眶泛紅。
“我感應到了。你受傷了，傷得很重。”她咬著唇，“那一世，我轉身逃走。這一世，我不會再逃了。”
顧雲看著她，沉默片刻，然後苦笑。
“你這個傻子。”
“我不傻。”鳳無悔認真地說，“我隻是不想再錯過了。”
江離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又一個送死的！”他吼道，“給我殺了他們！”
九頭黑龍仰天長嘯，雙翅猛地展開，朝兩人撲來。
鳳無悔轉身，麵向黑龍。九道鳳魂從她體內衝出，在她周身盤旋，化作九道金色的火柱。
“師兄，並肩作戰。”她說。
顧雲看著她，然後笑了。
“好。”
他站起身，與她並肩而立。九彩混沌至尊骨全力運轉，九鳳涅槃真火從體內噴湧。九彩光芒與金色火焰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個深淵。
九頭黑龍撲到麵前，張開大嘴，一口漆黑的龍息噴湧而出。
鳳無悔不退反進，九道鳳魂齊聲長鳴，化作九道火柱迎向龍息。
轟轟轟！
金色火焰與黑色龍息對撞，炸裂開來。鳳無悔被震退數步，但她咬牙穩住身形，再次衝上去。
顧雲緊隨其後。他身形一閃，出現在黑龍側麵，一劍斬下。
噗！
劍刃劃過黑龍的脖頸，斬下幾片鱗甲。黑龍慘叫一聲，尾巴猛地甩來。顧雲側身躲過，反手又是一劍。
一人一鳳，配合默契，與黑龍激戰。
鳳無悔燃燒鳳魂，實力暴漲到帝境七重。
她的九鳳涅槃真火至陽至聖，天生克製黑龍的魔炎。九道鳳魂在她周身盤旋，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焚燒一切的力量。
顧雲催動鳳凰不死身，傷勢開始快速愈合。
斷裂的肋骨重新接上，崩裂的傷口開始愈合。他的靈力也在緩慢恢複，雖然不多，但足夠支撐他繼續戰鬥。
黑龍被兩人壓製，節節後退。它的鱗甲被斬碎大半，身上到處都是劍痕和燒傷，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滴落在虛空中。
江離站在一旁，臉色越來越難看。
“廢物！給我起來！”他怒罵黑龍，“你連兩個重傷的人都打不過嗎？！”
黑龍發出委屈的低鳴，掙紮著站起來。它張開大嘴，龍息不要命地噴湧，可根本打不中兩人。
鳳無悔身形一閃，出現在黑龍頭頂。九道鳳魂同時爆發，化作九道金色的火柱，從四麵八方將黑龍困在中間。
“師兄，就是現在！”她喊道。
顧雲點頭，一步跨出，出現在黑龍麵前。他抬起手，大荒囚天手全力拍下。
轟！
巨手虛影結結實實拍在黑龍頭上。黑龍慘叫一聲，九個頭顱被拍得變形，一隻眼睛當場爆裂。
它瘋狂掙紮，想要掙脫火柱的困鎖。可九道鳳魂死死困住它，它根本掙不脫。
顧雲又是一掌，拍在黑龍另一隻眼睛上。
黑龍徹底瞎了。它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顧雲冇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他一步跨出，出現在黑龍脖頸處，一劍斬下。
噗——
劍刃劃過，黑龍的頭顱應聲而落。
黑色的血液從斷頸處噴湧而出，像是噴泉一樣。黑龍的無頭屍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下，砸在虛空中，濺起漫天塵埃。
鳳無悔落在顧雲身邊，大口喘著氣。她的臉色蒼白，燃燒鳳魂的代價不小，她的本源已經受損。
“師兄！”她剛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小心！”
一道漆黑的魔光從側麵轟來，直奔顧雲的後背。
鳳無悔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開顧雲，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一擊。
轟！
魔光轟在她背上，她悶哼一聲，口中噴出鮮血，整個人向前撲倒。
“鳳賤人。”
顧雲一把接住她，看著她背上的傷口。
“我冇事！”
鳳無悔咬著牙，“大師兄，死不了。”
江離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模樣，臉色鐵青。
鳳無悔為顧雲當下魔光，這行為，比殺了他還難受一百倍。
江離手中還殘留著魔光的餘韻，眼中滿是瘋狂。
“廢物，都是廢物。”
他吼道，“既然你們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一步踏出，周身魔氣瘋狂湧動。他的氣息開始攀升。
帝境五重，帝境六重，帝境七重！
顧雲看著江離，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江離的實力，比他想得要強。
“師兄，小心。”鳳無悔掙紮著站起來，擋在顧雲麵前，“他的氣息還在攀升。”
顧雲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到身後。
“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