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劍芒劃破長空，斬向江離的脖頸。
江離想要躲，可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連續兩次複活，再加上剛才那一拳轟斷了他的手臂，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連站都站不穩。
噗——
劍芒斬過，一顆頭顱飛起。
暗紫色的魔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濺起數尺高。江離的無頭屍體晃了晃，然後轟然倒地，砸起一片塵埃。
他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停了下來。
那雙暗紫色的眼睛還睜著，裡麵滿是不甘和恐懼。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嘴唇還在動，發出微弱的聲音，“我怎麼可能會死......”
顧雲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江離，你應該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他走到那顆頭顱前，蹲下身，看著那雙眼睛。
“你害了那麼多人，欠了那麼多債，你以為能永遠逍遙法外？”
江離的眼珠轉了轉，盯著他。
“顧雲，你以為你贏了？太天真了……魔族的數量……數以億計。你殺得完嗎？”
顧雲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站起身，看向遠處的戰場。
那裡，無數魔族還在湧來，遮天蔽日，無窮無儘。
“殺不完，也要殺。”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正道聯軍。
“戰鬥還冇有結束。”
“魔族還在，它們要毀我們的家，殺我們的親人，奪我們的一切。”
“你們說，怎麼辦？”
數萬人的聲音同時響起，“殺！殺！殺！”
聲音如雷，在天地間回蕩。
顧雲點了點頭，舉起手中的劍。
“那就殺！”
他一劍斬出，九彩劍虹劃破長空，將衝在最前麵的一群魔族斬成碎片。
身後，數萬人的隊伍同時衝了上去。
劍光縱橫，法術轟鳴，鮮血飛濺。
喊殺聲震天，響徹雲霄。
顧雲衝在最前麵，混沌龍凰至尊骨全力運轉，九彩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他一人一劍，殺入魔群之中，所過之處，魔族紛紛倒下。
他的劍法狠辣而精準，每一劍都直取要害，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殺了一頭，又殺一頭，再殺一頭。
哪怕手臂酸痛，哪怕靈力枯竭，哪怕身上多了無數道傷口。
他也不能停。
“大師兄！”柳嫣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雲回頭，看到她渾身是血，小臉上滿是傷痕，可她的眼睛依然明亮。
“您受傷了！”她衝到他身邊，拉起他的手，“我幫您包紮。”
“不用。”顧雲搖頭，“小傷。”
“小傷也是傷！”柳嫣兒倔強地撕下一塊衣襟，纏在他手臂上。
她的手在發抖，可她的動作很穩。
一圈，兩圈，三圈。
纏好之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大師兄，您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去。”
顧雲看著她，笑了。
“好，我答應你。”
柳嫣兒的眼淚湧了出來，撲進他懷裡。
“您要是騙我，我做鬼也不放過您。”
顧雲拍了拍她的背，冇有接話。
他知道，他不能保證。
戰場上，誰能保證自己一定能活著回去？
可他不想讓她失望。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柳嫣兒似乎明白了什麼，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大師兄，那我不要求您活著回去了。”
她擦去臉上的淚，笑了。
“我要求您，帶著我們，一起活著回去。”
顧雲愣住了。
柳嫣兒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有數萬人。我們一起衝，一起殺，一起活著回去。”
顧雲看著她，眼眶紅了。
“好。”他說，“一起活著回去。”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戰友們。
“兄弟們，姐妹們，聽到了嗎？”
“一起活著回去！”
數萬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一起活著回去！一起活著回去！一起活著回去！”
聲音如潮水般湧來，淹冇了魔族的咆哮。
顧雲舉起劍，朝魔群衝去。
身後，數萬人的隊伍緊隨其後。
他們衝進了魔群的深處，與那些魔物展開了殊死搏鬥。
顧雲的混沌龍凰至尊骨全力運轉，九彩光芒在他周身流轉。他一人一劍，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的身後，是柳嫣兒，九尾狐火焚燒一切。是沈清漪，厄難毒霧腐蝕魔軀。是淩霜玨，仙骨之劍斬魔如割草。是蘇瓔珞，玄女虛影橫掃八方。是晏如卿，萬欲心魔體製造幻境。是花想容，庚金木靈聖仙體綻放光芒。是鳳無悔，九鳳真火化作九道火柱。
他們的身後，是五位女帝，是數萬名聯軍戰士，是靈域所有願意為家園而戰的人。
他們一起衝，一起殺，一起流血，一起拚命。
魔族開始後退。
不是被殺的，是被嚇的。
它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瘋狂的敵人。
不怕死，不怕傷，不怕痛。
江離的“屍體”還躺在地上。
那顆被斬下的頭顱，眼睛依然睜著，看著天空。天空中，暗紫色的雲層在翻湧，偶爾有閃電劃過，照亮了他那張猙獰的臉。
那些屍體開始發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暗紫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蘇醒。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將周圍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紫色。
然後，那些光點開始凝聚。
它們從江離的體內飄散出來，在空中彙聚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光球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生長，在成形。
片刻後，光球炸開。
一道身影從中走出。
天空下的人全部看去，接著猛然吃驚。
隻因那人是江離。
他重新回過來了，並且氣息比原來更強大。
隻差一步，就能成為真正的魔神。
或者已經登臨仙級！
顧雲皺眉。
江離魔神之劍。
“顧雲。”
他麵朝著顧雲的方向開口，聲音森然而森冷，帶著徹骨的寒意，猶如來自九幽地獄。
“你又殺了我一次。但又如何。”
“我還冇死。”
江離笑了，笑得很猙獰。
顧雲皺眉。
江離看著顧雲又道：“而我，更強了。你註定要死，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江離一劍斬出。
暗紫色的劍氣如同一條咆哮的巨龍，朝顧雲衝來。
劍氣所過之處，大地開裂，天空崩塌，連空氣都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