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兒的臉上帶著關懷的神色。
在說完的時候，又立即跑了過來，挽住了顧雲的手臂。
生怕顧雲不再山穀的時候，又傷到了自己。
顧雲笑著摸了摸柳嫣兒的腦袋，笑道：“小賤人，這麼緊張做什麼，我不過是去山崖邊吹吹風罷了。也順便想一些事。”
柳嫣兒好奇的眨了眨眼，問道:“想什麼事？”
顧雲看著眾女，深吸一口氣。
“我決定去深淵之門。”
洞府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柳嫣兒的笑容僵在臉上。
沈清漪手中的草藥掉在地上，淩霜玨的劍停在半空。
蘇瓔珞和晏如卿的棋子懸在指間，花想容捂住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柳嫣兒的聲音頓時發抖起來，“大師兄，您說什麼？”
“我要去深淵之門。”顧雲重複了一遍，“尋找上古遺跡‘魔神戰場’，那裡有突破大帝境的機緣。我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應對任何可能發生的危險。”
“我也去！”柳嫣兒毫不猶豫地說。
“我也去。”沈清漪放下手中的籃子，站起身。
“我也去。”淩霜玨收劍入鞘，走到他身邊。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蘇瓔珞，晏如卿、花想容同時開口。
鳳無悔站在顧雲身邊，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眾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就知道，她們都會去。
顧雲看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你們不怕死嗎？”他問。
“怕。”柳嫣兒說，“但我更怕失去大師兄。”
沈清漪點頭:“大師兄，您為我們做了那麼多。這一次，換我們為您做點什麼。”
淩霜玨冷冷道:“彆廢話了。什麼時候出發？”
花想容擦去眼角的淚，笑著說:“大師兄，容兒也要去。容兒知道，大師兄會保護容兒的。”
顧雲看著她們，深深吸了口氣。
隨即，他壓下心中的情緒，道：“明天一早出發。今晚好好休息，準備一下。”
“是，大師兄！”眾女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洞府門口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顧雲……”
所有人同時轉頭。
葉傾仙站在門口，一襲白衣，銀發如雪。
她的修為跌到了聖王境，連走路都很吃力。可她還是來了。
“師尊。”顧雲連忙走過去，扶住她，“您怎麼來了？”
葉傾仙打斷他，看著他的眼睛，“為師聽說，你要去深淵之門？”
顧雲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是。”
“帶上為師。”
顧雲愣住了，道：“師尊，可是您的身體…….”
“還撐得住。”葉傾仙道：“為師雖然修為跌了，可好歹也是聖王境。而且，為師知道魔神戰場的入口在哪裡。那些上古地圖，隻有為師看得懂。”
顧雲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葉傾仙說的是真的。那些上古地圖用的都是古老的文字和符號，隻有曆代飄渺峰峰主才能解讀。如果冇有她，他就算找到了魔神戰場，也進不去。
柳嫣兒皺眉，道：“師尊，會不會太危險了。”
葉傾仙看向了柳嫣兒，道：“危險什麼。今天起，為師要和你們並肩作戰。”
顧雲道：“可是，師尊……”
“冇有可是，為師心意已決。”葉傾仙打斷他，聲音雖然虛弱，卻很堅定，“你不用勸了。”
顧雲看著她的眼睛，十分堅定。
顧雲也知道，既然葉傾仙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主意。
顧雲歎了口氣，道：“好。師尊，您跟我們一起去。”
葉傾仙笑了，笑得很滿足。
柳嫣兒扶住葉傾仙的另一邊手臂，眼眶紅紅的道：“師尊，您怎麼這麼傻？您都這樣了，還要去冒險。”
葉傾仙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嫣兒，為師不傻。為師隻是不想再後悔了。”
柳嫣兒的眼淚湧了出來，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
葉傾仙拍著她的背，冇有說話，隻是笑著。
那天晚上，顧雲一個人坐在山崖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月光如水，灑在他的白衣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的手中握著一枚古舊的玉簡，那是葉傾仙給他的，上麵記載著魔神戰場的地圖和進入方法。
“魔神戰場，上古時期人族大帝與魔神決戰之地。大帝與魔神同歸於儘後，他們的遺骸和傳承都留在了裡麵。傳說，誰能得到大帝的傳承，就能突破大帝境，成就仙道。”
顧雲喃喃念著玉簡中的文字，眉頭微微皺起。
仙道。
那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
“大師兄。”
鳳無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顧雲回頭，看到她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長發披散，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怎麼還不睡？”他問。
鳳無悔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輕聲道：“睡不著。想到明天要去深淵之門，心裡有些亂。”
顧雲看著她，冇有說話。
鳳無悔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白皙纖細，可掌心有很多繭子，是常年握劍留下的。
“大師兄。”她輕聲說，“您說，我們能活著回來嗎？”
顧雲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能。因為我答應過你們，要帶著你們一起活著回去。”
鳳無悔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裡麵有一種東西——堅定。和她在那些輪回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忽然笑了。
“大師兄，我相信您。”
兩人坐在山崖邊，看著遠處的天空。
夜風吹過，帶起他們的衣袍和長發。
遠處，荒蕪之地的方向，暗紫色的光芒還在閃爍，像是什麼東西在沉睡，等待著蘇醒。
第二天清晨，天還冇亮，所有人都醒了。
柳嫣兒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紅裙，腰間彆著那柄顧雲送她的劍。她的臉上已經看不出疤痕了，沈清漪的丹藥確實靈驗。
沈清漪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裙，腰間掛滿了各種藥瓶。她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每一樣丹藥都帶齊了，才放心。
淩霜玨穿著一身白色的勁裝，長發束起，腰間懸著仙骨之劍。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可她的手一直按在劍柄上，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