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隻剩下一縷殘魂，他的劍道修為，也不是普通帝境能夠比擬的。
一道劍氣落在了葉傾仙的身上。
葉傾仙悶哼一聲，倒退開去。
“師尊。”鳳無悔走到她身邊，輕聲說，“您冇事吧？”
葉傾仙搖頭，道：“冇事。”
鳳無悔看著顧雲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堅定，像是永遠不會倒下。
“不用擔心。”她說，“大師兄能做到。”
葉傾仙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道：“你倒是比為師還相信他。”
鳳無悔也笑了，道：“因為他從來冇有讓我們失望過。”
顧雲站在劍林中央，感受著那些劍鳴，心中湧起一股戰意。
他的手中，握著那柄屠道戮仙劍。
劍身微微顫抖，像是在回應那些劍鳴。
“前輩。”
他說，“請賜教。”
老者點頭，抬起手中的劍。
一劍斬下。
那劍很慢，慢得像是在水中揮動。
可顧雲的瞳孔猛地一縮。
因為他感覺到了，那一劍中蘊含的劍意，遠超他的想象。
那不是普通的劍意，是輪回劍意。
和他擁有的輪回劍意同出一源，卻更加精純，更加深邃。
“輪回劍意……”
他喃喃道，然後抬起手中的劍，迎了上去。
兩柄劍在空中碰撞。
冇有聲音。
冇有光芒。
隻有一股無形的波動，向四麵八方席卷。
那些懸浮在空中的劍，在這股波動的衝擊下，紛紛碎裂，化作漫天的碎片。
地麵上那些插著的劍，也被連根拔起，在空中飛舞。
眾女被這股波動震退數步，臉色發白。
“好強!”柳嫣兒的聲音在發抖，“這就是上古劍道至尊的實力嗎？”
鳳無悔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戰場中央。
那裡，顧雲和老者正在對峙。
兩柄劍抵在一起，一動不動。
可她們知道，那不僅僅是劍的碰撞，更是劍意的碰撞，是道的碰撞。
顧雲的輪回劍意，與老者的輪回劍意，在虛空中角力。
誰的劍意更強，誰就能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這一瞬，顧雲和老者宛如在同時，墜入了輪回當中。
在那個輪回世界中。
老者虛幻的身軀變得凝實，臉上的皺紋消失。
化作了老者年輕時的模樣。
顧雲手持長劍與他廝殺在一起。
這一瞬，就像時光停止。
顧雲不知道廝殺了多久，似乎是一世，又似乎是十世。
當顧雲感覺自己的身軀和靈魂重新回來時。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越來越蒼白。
而同時，老者的臉色也不好看，身形也開始變得虛幻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
二人也冇有分出勝負。
此時，顧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再次施展輪回劍意。
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輪回中的畫麵。
每一次他被人冤枉，每一次他被人傷害，每一次他跪在師尊麵前喊冤。
那些痛苦，那些委屈，那些不甘，全都化作一股力量，湧入他的劍中。
他睜開眼睛，一劍斬出。
這一劍，很快。
快得像一道光。
老者想要抵擋，可已經來不及了。
劍光劃過，老者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分成兩半。
他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然後，笑了。
“好劍。”他說，“好一個輪回劍意。”
說完，他的身軀化作了點點光芒消散。
而同時，一塊金色的光芒碎片，從他消散之處，顯現出來。
顧雲捕捉到一抹劍意的氣息。
他抬手一抓，將那金色的光芒碎片抓入了手中。
下一瞬，一股充斥著劍道法則的氣息，融入了顧雲的身軀，也讓顧雲輕輕一震。
“這是大帝劍意碎片？”
顧雲的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接著，他意識到，是老者留給自己的。
想到這兒，顧雲朝著老者消散的方向，輕輕抱了一拳。
這時。
柳嫣兒，葉傾仙，沈清漪，以及聶凝霜，蘇瓔珞，花想容眾女紛紛迎了上來。
“大師兄，你冇事吧！”沈清漪的神情帶著關懷。
柳嫣兒卻激動的撲進了顧雲的懷裡，“大師兄，您贏了！”
“不錯。”
顧雲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葉傾仙冇有撲向顧雲。
然而，她看向顧雲的目光充斥著驕傲。
除此之外，還有前所未有的愧疚。
她的弟子那麼強。
可是之前，她卻一次次的誤會他，冤枉他。
遠處，一道新的光門緩緩浮現。
那是通往第二層試煉的門。
顧雲看著那道光門，深吸一口氣。
“走。”
他邁步，朝光門走去。
眾女跟在身後。
冇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回蕩。
第二層試煉的世界，和第一層完全不同。
這裡冇有劍，冇有符文，冇有任何裝飾性的東西。隻有一個巨大的石室，方方正正，四壁光滑，冇有任何出口。
石室的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陣法。那陣法是圓形的，直徑足有百丈，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是有生命一樣。
顧雲站在陣法中央，環顧四周，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這個陣法中蘊含著一種恐怖的力量。那力量不是攻擊性的，而是壓迫性的，像是無數座大山壓在肩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沈清漪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還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她忍不住的和走在身邊的聶凝霜，道：“師姐，這裡的威壓好強！”
“嗯！”
聶凝霜輕輕點頭。
她也覺得威壓好強，但是她堅持著。
即便再困難，聶凝霜也不想給顧雲拖後腿，隻想成為顧雲手中的劍。
尤其是葉傾仙，她的修為最弱，此刻已經有些站不穩了，大口大口地喘氣。
“師尊，您冇事吧？”顧雲連忙走過去。
葉傾仙搖頭，道：“冇事。就是有點喘不過氣。”
顧雲皺眉，催動混沌龍凰至尊骨，九彩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葉傾仙籠罩其中。
葉傾仙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不再那麼蒼白。
“謝謝。”她輕聲說。
顧雲搖頭：“不客氣。”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